第28章 逼宫(中)
不久,客人陆续到齐。
而今日的主角,黑石城的城主大人却迟迟没有出现。
正当孙锦鹏等人感到不耐烦之时,一阵脚步声从门外响起。
走进来的是周云墨的近侍,司徒龙与柳天豪。
司徒龙向众人微微施礼,道:“城主大人今日有要务缠身,不能亲自接待诸位,还望海涵。城主府的事务暂由在下代为处理,诸位请自便。”
场上顿时一片哗然。
这是什么态度,整个黑石城的重要人物几乎都来齐了,你竟然只叫一个侍卫来应付我们?
孙锦鹏忍不住冷哼一声,说道:“倘若城主大人以为躲起来便万事大吉,未免也太天真了!”
……
柳天豪心想,少爷奸猾至极,他既然让我们“自行处理”,本少也就不客气了!
他认出了说话的是黑鹰营四大旗使之一的青龙旗使,不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黑鹰营的扛旗小卒。你不过是淮南鸡犬,城主岂是你这等小角色想见就能见的?”
他得了《星河剑法》之后,对剑道领悟又上了一层,此时信心极为膨胀,丝毫不把黑鹰营的青龙旗使放在眼里。
令人不解的是,柳师爷却对儿子的嚣张态度视而不见,让人摸不清他们父子之间的真实状况。
孙锦鹏勃然变色,“淮南鸡犬”四个字,正戳中了他的痛处。
他自小追随孙玉龙征战,深得信任,被破例提拔为黑鹰营四大旗使之首。此次前往城主府逼宫,孙锦鹏最为积极,一方面是因为石清儿的缘故,令他一直对周云墨怀有敌意,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是孙玉龙最为信任之人,一旦孙玉龙当上城主,他也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因他与孙玉龙的特殊关系,一直有传闻称孙锦鹏本不姓孙,只是为了攀附孙玉龙才改名为孙锦鹏。
柳天豪用“淮南鸡犬”四个字来形容孙锦鹏,正是暗指这一传言。
孙锦鹏正欲发作,想到此行目的,猛然深吸一口气,心中顿时平静了许多。他心想待大局已定,周云墨身陷囹圄之时,再来与你柳天豪算一算旧账!
他紧握腰间刀柄,释放出强大的气势,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傲然道:“周云墨来或不来都没关系,我们此行,本就是为了废除他的城主之位!”
“周云墨勾结狼盗、破坏护城大阵,强占金员外妾室,此等行径已罪无可恕,再无资格担任这黑石城城主一职。”
“我们这就将周云墨捉拿过来,严加审问,将他所犯之罪一一追究!”
场上不少人皆点头附和。
司徒龙缓缓道:“这些谣言岂可尽信?外面刚也传出了石家弟子加入魔门,破坏护城大阵的消息,可见谣言不可信。更何况废除城主非同小可,又岂能这般儿戏?”
孙锦鹏向金员外和秦思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出来指证,却无人回应。
金员外尚未研究明白地板上的青石纹理。
秦思思则悠然品着茶,好像眼前发生的一切和她并无关系。
石清儿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场上的寂静。
“周云墨勾结狼盗,破坏护城大阵,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怎会有假?”
她昨夜输给林若雪,心中一直耿耿于怀,特地赶来城主府看周云墨的笑话,此时看见司徒龙否认周云墨的罪行,感到颇为气愤。这两件事可都是她亲眼所见,哪里容得下他人推脱?
“石小姐说亲眼所见,难道是城主大人亲手破坏护城大阵之时被石小姐撞见?”司徒龙自是不会相信。
石清儿斩钉截铁道:“金家大宅地下修建了一座法阵,用来破坏护城大阵,现在法阵还在那里,司徒将军若是不信,不妨派人前往查看。”
“那也不足以证明这座法阵就是城主大人所修建。”司徒龙道。
“除了黑石城城主,谁能调动这么多人力物力来修建一座法阵?我可以肯定,这座法阵就是黑石军修建的。而且,周云墨曾多次进入金家大宅查看法阵,昨晚我就亲眼看见他鬼鬼祟祟地站在法阵旁边,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石清儿道。
众人见石清儿讲得头头是道,心想这小姑娘长得清秀乖巧,看起来不会撒谎,而且她的推断也很有道理。
青龙旗使孙锦鹏也附和道:“昨晚我们也都去了金家大宅,所见与石姑娘完全一致。”
黑鹰营营长孙玉龙微笑道:“数日前,我带着黑鹰营的兄弟去了一趟西郊,斩杀数十名狼盗,得知金家大宅之下有勾结狼盗的证据,原本不信,但既然此事由石姑娘证实,那定是确有其事了。”
石家大公子石伯符缓缓道:“不过司徒兄所言也不无道理,废除城主一事确实应当慎重,金家大宅如若真是黑石军所造,想必知者甚多,若在黑石军中详加查探,或可找到相关线索。”
司徒龙沉默不语。他早与赵虎调查过此事,得出的结论是金宅地下法阵确是黑石军所建,负责修建法阵的正是黑石军的吴仓将军。
而就在昨夜,有人在山林中发现了吴仓的尸体,尸体上没有伤痕,却长出了黑毛和鳞片,全身血液干涸,似乎是被一种魔门秘法所伤。更为诡异的是,今日清晨,吴仓的尸体突然不翼而飞,整个城主府竟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司徒龙和赵虎时刻跟着周云墨,自然知道此事与他无关。但对手谋划多年,今日本就是为了收割战果而来,继续追查只会越描越黑。
石清儿不像石伯符一般沉得住气,说道:“还有什么好查的,那日周云墨和狼盗副统领银狼在万宝楼喝酒,被我亲眼撞见,当时荣掌柜也在现场。证据确凿,直接把周云墨捉拿起来,关进牢房里面不就好了!”
荣掌柜是个身材发福的胖子,脸上常挂着憨厚的笑容。此刻突然听到被石清儿提及,显得诚惶诚恐,努力地晃了晃肥硕的脑袋,表示确如石清儿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