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边疆：第2章 缘起
第2章 缘起
北城区公租房4栋601室
少年久久的靠坐在老旧整洁的沙发上，双手环胸、紧闭着双眼，仿佛是已经睡着许久。
但略微泛红的鼻翼，在每次呼吸之时恨不得吐尽所有胸中之气；
即使环抱的双臂已用力到指尖泛白，也压不下心中之火。
……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记忆力中的父亲不告而别，
今天你也要离开我是吗？是吗？我最亲爱的母亲！”
内心的愤怒如惊涛骇浪，无声无息间已灼烧的路行川快要失去理智。
额头的青筋，一跳、又一跳，仿佛里面涌动的不是血液，而是火焰！
从小早慧的他与母亲相依为命的16年来，对父亲的印象已然模糊，记忆里只有一道高大但略显瘦弱的背影。
所以他格外珍惜与母亲生活的每一天，甚至自己绞尽脑汁的筑起了一道又一道预防线：
武者？死亡率太高了，不要不要。
文圆圆？有点漂亮，家世也太好，不行不行。
做个普通人才是最大的追求，我要的幸福就这么简单啊！
呼吸已是幸运，家人无事我无事，我是无事小神仙……
可你！我唯一的亲人，居然也和父亲一样就这样离开我了？
哈哈，哈哈！神个旧纪元的大头鬼！我踏马就是个笑话啊！”
少年人16年筑起心防第一次破碎，碎个干干净净。
……
自下午放学回到家，敲门许久无人应声。
每次回家都会出现在眼前，让他安心的身影不见了……
那个容颜说不上多好看，但怎么看怎么亲切的身影，
那个总说自己胸无大志也挺好，是她最好的大儿子的身影不见了。
留下的只有一封信，放在母子二人小小的餐桌上。熟悉的娟秀字迹，字字如刀！
……
少年久久独坐，那弯照过旧纪元，也照过天启纪年的残月，甚至都快不见了踪影。
直到天光泛起熟悉的黄白，路行川终于睁开眼、慢慢抬起手，长出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再次拿起了母亲留下的那封信。
“行川大儿子，我是最爱你的母亲大人，别哭，虽然你从小就不爱哭。
16年前我与你父亲有了巨大的分歧，他去了很远的地方。而我则陪着你慢慢长大，我真的希望你做个快乐的小孩就好。
你也没让我失望，善良孝顺、懂得知足惜福，甚至绞尽脑汁规避风险的傻样子，真像你父亲。明明有着大智慧，做起事来却憨憨的。
可有些事情终究是逃避不了，我也到了需要去面对的时候，就像当年你父亲……
你的天赋是你父亲最伟大的成就，
而你的内心纯真才是母亲最大的欣慰，我真的很喜欢你这些年来的样子。
16年的平凡生活，陪你筑起心防，可未来的路终究是需要你独自走一走。
如果有一天你迷失了本心，一定不要忘了这16年的时光。
行川大儿子，切记！
勿念
再也不见”
……
良久，枯坐了整夜的路行川第一次抬起头来，直视着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初生朝阳，不知是被太阳灼伤还是熬了整夜的原因，双目一片猩红，沙哑着嗓音呢喃道，
“呵呵，好啊，再也不见？”
“哪怕是星空尽头我也要找到你们，问个明白！
到底有什么可笑的原因，会让你们放弃自己的家人。
做个普通人，不好吗？”
缓缓闭上双眼，嘴角扯出一抹似哭似笑的表情，路行川微微翕动的嘴巴，不知是说给遥远不知道何处的父母，还是说给自己听，
“心防？边疆？还有什么意义。”
少年许是坐了一夜身体僵硬了，双手高举长长的伸了个腰，高举的双手五指蓦的并拢，紧紧攥起，像是要抓住整个天地！
……
巨大无边的联邦皇城，仿佛一条远古巨龙盘卧在大陆中央，坐镇联邦，注视着盘踞半个大陆的荒野禁地。
一道流光瞬起，直冲天际，皇城防卫系统毫无反应。几个闪烁间就来到了地球万米上空。模糊身影握紧手中长刀，气息鼓荡以至于空间都泛起了层层涟漪。
然而就这样达到联邦人类无法想象境界的强者，居然明显有些紧张的注视着前不远处的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大喝道，
“神明？你们越界了！滚回你们的火星。”
“人族长老？我此行前来地球只为私事。无关任何理念之争，更没有做任何敌对动作。”
男子身形看到来人，转过身来平静对答，仿佛前方持刀人族强者的浩荡气息对他毫无影响。而女子身影兀自低垂着脑袋，仿佛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一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呸！一群丧失人性的傀儡，联邦黑市如今泛滥的基因锁药剂不是你们背后所为？妄图坏我人族心流武道传承，就你们还自称神族！
好好好，今日居然神明亲临？你们真当地球是试炼场了，真以为我们人族怕了你们不成？所谓神族，不过是旧历一群愚蠢的人类，
老夫今日，弑神！”
人族强者鼓荡气息大喝道，空间涟漪越发波动剧烈，甚至有莫名雷声开始响起。
“你要‘弑神’的言论，成功概率仅为0.01%。
另外，你可能真的会死！”
只见神秘男子轻轻抬起手，周遭鼓荡的天地异象瞬间归于平静，古井无波的嗓音，说起来的话却是古怪又狠辣。
“不过今日我擅来地球违约在先，我不与你计较。
你说的基因锁药剂的龌龊之事，与我无关。
到【天启百年之约】还有4年，一切纷争那时自见分晓。”
说罢高瘦男子挽起女子手臂，轻声道，“我们走吧，已经没有时间了”，二人化作流光，直奔星空深处而去。
……
见两人走远，人族长老长出一口气，收起了一直鼓荡着的武道气息，也露出了真容，面容粗犷，浓眉大眼的短发中年男子，让人一看就觉得此人必是一心向武的赤诚之人。
“还真挺吓人，要不是我知道你们几个就在后面，我还真不敢跟神明吹牛”。
“行了行了，老四，不要说太多禁忌了。不到【天启百年】，神族也不会生死相向的，我们几个只是不放心你这莽夫，跟着掠阵而已。”
四名人影出现在远处虚空，也不见他们开口说话，声音已回响在各自耳边。
片刻间四人已飞到持刀浓眉中年男子身边，为首是一名年纪稍长的和蔼男性老者。
落在最后压阵的是一个面容白净的中年男人，偏偏唇红齿白仿佛少年郎，只是眉宇间给人煞气极重的感觉，让人瞧起来极有冲突感。
队伍中间却是两名女子强者，一名姿容端庄，气质雍容的少妇，一袭薄纱红裙，内搭同色劲装短身打扮，十分贵气中又带着三分霸气。
另一名女子则是个青春少女形象，个子倒是不高，扎着一条高高的马尾，倒是像中学的女学生一样。
“大哥、二姐、三哥、五丫头，【天启百年】到底是何隐秘，这眼看只有4年了啊”，浓眉大眼的中年男子收起手中长刀，随口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有些路是要靠走的，多想无益，陈承。”
红裙雍容女子脆生生的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继续开口说道：“还有三个月就是武者秋招，你即刻前往联邦东部，负责青龙省府和下属卫星城的武者试炼。老三去白帝省府，五丫头去玄明省府，我去赤霄省府。
就这样安排。我们只有4年的时间了。
走了。”
气质雍容的红裙美少妇说起话来却是风风火火的，几人也仿佛已经习惯听她安排，可能内搭的劲装武服才能稍微流露一些她火辣的性格。
说罢也不管几人是否同意，径直化作一道红色流光飞往联邦南部方向。
“啧啧，二姐还是这么又好看又泼辣~，
我去跟二姐玩两天再去玄明省哈，不然我可耐不下心来当4年的老师，嘻嘻”，被唤作五丫头的少女跟为首的老者打了个招呼，也兀自飞向南方。
“老三老四，咱们从旧纪元走到今天，叙旧就没必要了。
就像霄霄所说，珍惜这4年时间，希望武道后继有人吧。
联邦有些人真的等不及了啊。”
为首老者萧瑟的摆摆手，说话间已向远处走去，明明是走路，却仿佛时空都已在脚下跨过。
“秋季，武者入学试炼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