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无标题章节
我出生在一座西北的小城,小城很小,只能遇见一个人。小城很大,分开之后再也见不到。
1.“老王,你说咱两个活一辈子为的啥啊?”
“好好说话!”
我打断了他的话,看着眼前这个家伙,我知道问错人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
这就是刚入学时我们的状态,对未来没有计划没有期待没有目标。浑浑噩噩。
很快就到了军训的日子,看着眼前一个军训服走过去。
我一脸无语的问发军训服的学长,这衣服就不能小一点吗?男生的还好,基本上就是大一号,女生身高差一点就像衣服成精了一样。
那个学长对我们说这就可以了,去年他们缺了一部分军训服。校领导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旧衣服你们至少没缺衣服。
我正准备和学长探讨一下衣服问题,那边班主任已经在叫人集合了。
我只能暂时放下对衣服的执念。
我刚过去死党王志便对我说“快快快,最后一排。”
这倒是很符合老王,上课往后窜,吃饭吃饭往前冲的人设。
很快集合完毕,班主任清点完人数,开始讲话。
前面讲的很激动,后面听的很无聊。等了很久班主任才放我们离开,最后时刻还给我们一个暴击,军训时间晚自习正常。
我们还没来得及抱怨,军训的教官就站到前面开始给我们分组,女生去女教官那,男生按照身高开始列队,我们的军训时光开始了。……
感觉过了很久,又感觉刚开始一样,很快就到了军训结束的那天。
离别的时候,看着女生满眼带泪,男生抱着教官撕心裂肺。其实我的心里也有不舍,要不是刚才军训汇演的时候,老王的鞋和里面卫生巾被我踢上天,估计我也会和他们一样。
很快,送别了军训教官后,第一次正式班会就开始了。
班主任站到前面,给大家排起座位,而我也坐在了她旁边。
我看着旁边一个小小的人影,问她,你叫什么呀!
她在纸上写了两个字递给了我,“睢冉”,很少见的一个姓。
等座位排好,班主任也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总结起来,也就老生常谈的几句话。
不准谈恋爱,不准抽烟喝酒,不准夜不归宿,学校里面不准带手机。玛卡巴卡……
听的我直打瞌睡,我便对睢冉说,等会老师要是过来你叫我一下。
当我睡醒的时候,全班就剩下我和她,不对还有在我后面睡觉的老王。
当我问她,下晚自习了,你为毛不叫我的时候,她弱弱的抬头对我说,老师没过来啊。
当时的我脑子里只有一句话,这智商她爸妈怎么放心让她出门的。
后来,我还是带着她去吃饭了,毕竟陪我那么长时间也没吃饭。
刚回宿舍便看到脸睡出红印的老王,我无视他眼里的委屈问他,老王,你知道谈恋爱什么感觉吗?
而他也转过身去,只用手机的一声timing回应我。
那时候我才明白,原来一个人单身不是没有原因的。
2.我和老王打了一个赌,我要用一周时间,让睢冉当我女朋友。而老王坚定的认为,一个母胎单身十七年的小屁孩,绝对会失败。
赌注就是谁输了,帮对方打一学期的饭。
事实证明,老王还是小看了一个男生死皮赖脸到底有多大的杀伤力。
没用到三天,睢冉就被我缠的害怕了,她答应我,只要以后你不要这样子,她就答应当我女朋友。
我开始,每天早早地到教室,晚上也是最后一批下晚自习,游戏也不打了。因为和她说好了,要一起好好学习。我以为我会有一个好的结局。可惜我只有睢冉,没有但是。
没有多长时间,班主任便看出来我和她的关系不正常,那是一个阴雨天,和我的心情一样,我被叫到班主任办公室,他只对我们说了一句话,以后你们两个离远一点,再有下一次叫家长。
回教室后她坐我前面,看着我,也是只说了一句,我们分手吧,我不能让叫家长。我能看出来,她眼里的恐惧。我犹豫了一会,对她说好。
下午晚自习,我被班主任调最后一排。然后被他叫到办公室,我永远记得他对我说的那些话。
你觉得以你的学习,你可以和她考上一个大学吗?她以后就凭专业课成绩也会上一个比你好的学校,再不说她还学的艺术。我就是不这样子打开了说,你们也没可能,你就等高考走一个大专好好的学一门技术以后好混一口饭吃。
我想不通,我已经在努力学习了,为什么他会这样子说,可是我没有反驳。
从那天开始,我看书也看不进去,每天就和老王一起熬夜打游戏,上课就睡觉。每一次开班会,我都好像能看到班主任眼里嘲讽的眼神。她也再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我也越来越堕落。
很快就到了高二第二学期。那时候我们学校的艺术生都要去省城艺术培训学校培训一学期。她也去了。
有时候,我也会问一起去省城的同学她过得好吗?可是自从有一天我在朋友圈看到她和另一个男生的合照,我知道没可能了。
我也愈发的堕落,抽烟喝酒打架,彻底成为了老师们眼里的坏学生。
3.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高三了。
开学的那天,我刚进教室就看到她了。
讲台上,班主任说因为艺术生回来了,现在插回班里一部分,现在重新排座位。而我也自觉的坐到最后一排。
从她回来那天开始,我就没敢和她说一句话,我不敢看她,怕她看到我堕落外表下的自卑。我就趴在桌子上静静的看着她,有时候我觉得这样子也挺好。
可是就在高考前两个月的时候,我进教室的时候发现熟悉的位置上却是空着的,我等了一天还是没人。还是老王帮我问出来她住院了,但是没人知道什么病,只知道昨天半夜家里人过来接到市里医院去了。
老王递给我一千块钱,跟我说去吧,马上就毕业了。
是啊!马上就毕业了。还有什么怕的呢。
当天晚上我就翻墙跑了出去,因为是突发大雪没有车,我几乎花光了自己的私房钱才包到一辆车。当我跑到医院,找了好久也没找到她,最后还是一个好心的护士姐姐,帮我查了一下,告诉我病房号,还给我说只是一个小手术,人没事了,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那天晚上,我没有去见她,只是站在天桥上远远的看着她,抽完最后一根烟我便联系师傅回去了。
路上师傅问我说你连夜跑过来,又跑回去为啥呢?为啥呢,可能是年轻吧!
感谢老王帮我打掩护,回校后老师没有发现我半夜不在宿舍。不然一个记大过怕是跑不掉了。
最后她还是没回来,留了一级,也是就那样的状态,参加高考也确实困难。
那时候流行手写的同学录,在学校的最后一天,我壮着胆子,寄给了她一张。当她写完给我寄回来的时候,我却没敢看,连同信封一起放到了同学录里面。
我们很快就拍完了毕业照,走完了毕业的最后流程。迎来了最后的高考。
很快两天的高考便结束了,高考结束那天又是一个阴雨天。我好像看到远方一个小小的人影,穿着一个大大的雨衣。
我微笑着对自己说,曾经有过虽然(睢冉),以后却没有但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