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转内娱：第16章 男人，女人

之后，两个人一直到女孩儿抵达目的地，都没再开口交谈。

时申舍不得打破两人之间那种奇妙的氛围。

调整身位之后，他除了那种还好我不是一个人的安心感之外，多了一种年轻的，稚嫩的悸动。

是他很久很久没有体会到的感觉。

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上辈子读初中的时候。

那之后，今天之前再也没有体会过。

时申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种年龄限定的特殊体会。

什么？我这辈子才十六岁？

那没事了。

冯子樟其实是想说点什么的，可因为没什么和同龄人交流的经验，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也不知道能聊什么。

但路总有尽头，当她走到自己目的地的小区路口时，这场雨中漫步也必须得画上句号了。

“我到了。”

时申看着女孩儿发梢晶莹的水珠，笑着：“要说再见吗？”

冯子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好像在犹豫着什么。

“我认识你。”时申知道她在犹豫什么，所以出言岔开了话题：“在电视上见到过。”

他这话一出，冯子樟心里的萌动顿时被消解了很多。

因为认识而刻意的靠近显然和陌生却美好的初见是不同的。

后者让人萌动遐想。

前者却会让人觉得是不是另有企图。

女孩儿眨眨眼，淡淡地哦了一声。

时申并不意外她的反应，话说出口前就猜到了。

“遇见你之前，我刚从圆明园遗址公园出来，那会儿雨才开始下。”

“因为是临时的行程，所以出了圆明园一下子就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儿了。”

“于是随便走了走。”

“路过站台的时候刚好有辆公交车停在面前，想着反正不知道去哪儿，不如上车看看会被带到哪儿去。”

“遇见你的时候，是因为想淋着雨走一走，就下车了。”

“然后我自己一个人走了没多久，就遇见你了。”

平铺直叙的说完，时申平静地看着冯子樟，微笑。

虽然我认识你，但我们的相遇并不是蓄谋已久的刻意。

女孩儿注视着那双坦然的眼睛，本来已经消减的萌动重新浮上心头。

“你为什么会想淋雨？”冯子樟带着一点好奇，一点质询。

“喜欢。”时申淡淡地回答：“淋雨是我情绪的出口。”

他只是简单的陈述，并没有解释。

但这一句简单的陈述却让女孩儿对他更多了一分好奇。

既然淋雨是情绪的出口，那是什么让你走进雨中？

不过好奇归好奇，冯子樟并没有刨根问底。

女孩儿只是点点头，然后就这样让话题继续下去：“我谈不上喜欢，就只是想淋会儿，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人总是会做些不知道为什么的事。”时申说。

“你不知道为什么想淋雨，我不知道去哪儿，所以，你遇见了我，我遇见了你。”

冯子樟小声默念着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好像有什么一下子豁然开朗。

她笑了。

“加个联系方式吧。”女孩儿拉着男孩儿躲到小区路口的屋檐下说。

“好。”

……

目送冯子樟走进小区，时申揉了揉脸，默默吐槽自己：“下贱。”

虽说他还没有泡冯子樟的想法，但是用上辈子积累的经验和招数对付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还是让他有些唾弃自己。

唾弃之余，他也有些回味那种稚嫩青涩的滋味：“不过，好像理解那些电影电视剧为什么老拍校园恋爱了。”

“啧，上辈子真踏马浪费青春！”

时申上辈子开窍很晚，连当舔狗都是离开学校之后的事儿，更别提之后顿悟一朝成小布了。

他读书的时候就两件事，上网吧打游戏，蹲书店看小说。

现在想起来，真是错过了太多。

正回味着，电话又响了。

时申接起电话跟张显允沟通着接下来的行程：“哎对对，我就在这边，去哪儿下馆子？去吃烤鸭怎么样？印象里京城烤鸭很出名，咱也尝尝这精贵菜。”

他刚才跟冯子樟散步的时候，路过了一间烤鸭店，即便下着雨也能闻到店里飘出来的香味。

虽然是间小店，但吃这事儿，讲究的就是个味道，而不是牌子。

挂了电话，时申开始往回走。

去鸭店的路上，还找了间服装店从里到外买了一身衣服。

今天的雨虽然不大，但淋了这么久，衣服早已经被濡湿，得换一身，不然要感冒的。

而他来京城这一趟没带行李，轻装简行，所以该买还得买。

不得不说，京城的物价是真贵，在这买一身花的钱够他在老家买十身。

时申买完衣服直接在店里换了，干干爽爽地走进鸭店。

点好单，等上菜，也等人。

趁着这个时间，时申编了条姜茶祛寒的科普发给冯子樟。

这也是经验。

很多时候，刻意的关心，嘘寒问暖，只会让女孩儿觉得是理所当然。

她们不会感激，更不会感动，所以舔狗从来不会得到和付出对等的回馈，哪怕是尊重人格的拒绝。

所以，想要得到和付出对等的回馈，那就不要过于刻意。

像时申这样，模棱两可，才能一箭双雕。

首先起到一个筛选的作用。

会尊重别人付出的，自然能感受到这条‘科普’信息里蕴含的关心。

而‘小仙女’，显然不会当回事。

筛选。

然后，在会尊重人的正常女孩儿那，这条信息还会让人好感加分。

正常人谁不喜欢被关心，被放在心上记挂呢。

什么叫润物细无声啊？

时申只发了这一条信息就收起手机，安心等上菜，等人来。

面对面的时候，因为对方注意力会集中在彼此身上，所以可以多说些没关系。

但发信息，别人的注意力很难集中在这一件事上，说太多话会让回话的人感觉累，烦。

所以，点到为止。

……

张显允来的很快，鸭子刚上桌，他就到了。

“坐。”时申招呼着。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张显允也不客气，风尘仆仆地坐下边说边吃。

“随便逛逛。”

老张嘴里吃着还不忘评价：“该说不说，你找这家店还真不错，比我前几天去的那家京城出名的店好吃。”

“我还在隔壁面馆点了炸酱面，也请张大美食家品鉴品鉴？”时申笑着揶揄道。

“品鉴不至于，但这又烤鸭又炸酱面的，太油了，有没有点解腻的？”两样吃食都吃过的张显允一针见血地指出今晚菜色的缺陷，然后向店家示意：“麻烦来点茶水泡菜。”

看着熟练自然的张显允，时申眸子里涌动着很多情绪。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不说，张显允也不问。

不需要说，也不需要问。

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