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5章倭人进江,荒系觉醒者,是她
距离傅锦辞三公里外的某片海域,漂着一艘大船,样式瞧着与官方船只并无二致。
船上的人个个神情紧绷,像是在执行什么见不得光的任务。
船头立着个矮个子,手里端着望远镜,正仔细扫量附近的水域和海岸,看样子是领头的。
他不是九原人,也不是北牧原或南理兹人。那口音,那打扮,分明是东桑来的倭人。
这片海域已是极限,再往前就是内江,他们还不敢太过放肆。
一阵微风掠过海面,风里夹着若有若无的琴音,飘飘忽忽,钻进耳朵里,搅得人头昏脑胀。
倭人头领哼了一声,体内魔气翻涌,抵御着这乐声的侵扰。他暗自庆幸自己修为已入化神,能召出魔火护身,否则这突如其来的精神冲击,还真不好受。
“本源系觉醒者……有意思。”他低语一句。
琴音刚歇,他便抓起一瓢冷水泼在旁边打盹的舵手脸上。
“醒醒!都他娘的醒醒!”
水手们一个激灵,被他粗暴地喊醒,还没完全弄清状况。
“开船!快!”
命令一下,倭船调转方向,朝着琴音传来的方向猛冲过去,活像饿狼扑食。
船行至离岸不足一公里,正要右拐入内江河口。
异变突生!
一艘破旧的渔船毫无征兆地从侧面斜插过来,拦住了去路。
渔船上站着个男人,身形高大,面孔陌生,浑身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什么人?!”倭人头领厉声喝问,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大荒!”男子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这片水域。
“大荒?没听过,哪儿冒出来的?”倭人头领嗤笑,语气轻蔑。
“少废话,打!”大荒懒得啰嗦,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哗——”
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在他身前凝聚,颜色变幻不定,时而漆黑如墨,透出阴冷魔意,时而又流淌着莹莹光泽,带着几分难言的圣洁。
水龙成型,咆哮着撞向倭船。
周遭的海水仿佛都被这力量搅动,变得沉重粘稠。
倭人们脸上的轻慢瞬间褪去,换上了惊疑。
那倭人头领怪笑起来:“原来是荒系觉醒者!呵,你们这类人,骨子里只认自己的利益,和我们也没什么不同。”
说话间,他双手结印,一团黑焰喷出,化作一个燃烧的骷髅头,迎向水龙。
“是又如何?你们越界了。”大荒声音转冷。
“哈哈哈,路过,我们只是路过,别误会!”倭人头领打着哈哈。
“路过?”大荒身后的水龙更加狂暴,“我看是为了那个弹琴的本源系觉醒者吧?想拉拢谁,你自己心里清楚!”
“哼,既然被你识破,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倭人头领也不再掩饰。
水龙再次冲击,狠狠撞在倭船的防护上,激起一片涟漪。
“七层荒系觉醒者……难怪这么狂。”倭人头领面色凝重了些许。
“宰了你或许费劲,但赶你们滚蛋,足够了。”大荒嘴上强硬,心里却盘算着,“送上门的肥肉,哪能轻易放跑。”
他清楚这伙倭人不简单,但机会难得。
水龙攻势越发猛烈。
倭船上的人也反应过来,各种异能、箭矢不要钱似的砸向水龙。
海面霎时波涛汹涌,能量碰撞炸开团团水雾。
……
另一边,琴音止歇处。
傅锦辞看着地上横七竖八昏倒的人,他明白,这些人醒来后,关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会从记忆里抹去。
他不再耽搁,将妹妹傅雪琦、张左侍,还有那位刚找回的亲生父亲,一一扶上越安曦的马车。
此地不宜久留,目标,京城。
几乎同时,秦念莞也做出了决定。
她要回南方。
南边暂时还没收到缉拿面纱女子的官方文书,必须抢在消息传开前回去。到时寻个假面,也能应付过去。
她并不知道,那位神秘的宫主大人,其实也来了此处。
临走前,秦念莞拉住傅锦辞,声音隔着面纱传来:“这女孩,越安曦,我认得。当初她中了阴煞掌,是我送回她父亲身边的。你务必照看好她。”
她顿了顿,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用我的神眼看了看,她和你妹妹……有些地方很像。但她身上缠着一股灰黑的气,不是修炼内功所致,是阴煞灵的影响。好在那东西似乎也忘了刚才的事。以后,就拜托你了。”
傅锦辞郑重应下:“我会的。”
“多谢,后会有期。”秦念莞说完,转身跃上一艘快船,船身吃水极深,显然速度飞快,转眼便消失在南方的水天线上。
“后会有期。”傅锦辞目送她离开。
……
马车行在半途。
傅锦辞坐在车辕上,脑子里还在回响着秦念莞关于“缉拿面纱女子”的提醒。
猛然间,他想起一事——越安曦脸上的面纱!
还戴着!
若就这么大喇喇地进京城,撞上盘查,岂不是自找麻烦?
他停下车,转身钻进车厢。
车厢内光线昏暗,越安曦安静地躺着,面纱遮住了她的容颜。
傅锦辞的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他有些怕,怕揭开面纱后,看到的是一张被毁掉的脸,像……像曾经的秦念莞。
可他又想起路上,那个隔着面纱对他微笑的模糊影子。
一点微弱的期待在他心底滋生。
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指尖轻轻勾住面纱边缘,缓缓将其揭开。
面纱滑落。
一张清丽绝伦,却又带着几分熟悉的脸庞显露出来。
傅锦辞怔住了,随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是她……原来是她!荭山琴学私塾的那个……”
是那个在琴学私塾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孩。
只是,入手处,她的肌肤冰凉得有些吓人。
马车继续前行,离京城越来越近。
车厢里的人,开始陆续转醒。
傅雪琦、张左侍,还有傅锦辞的父亲,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着太阳穴,茫然四顾。
“唔……头好晕……”越安曦最先有了动静,她扶着额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回事?我记得……我们在海边?”
她的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搅浑了,一片模糊,抓不住重点。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状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在这马车里。
这到底是哪儿?
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