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奥莱迪亚蓝星散打冠军成神主：第8章 聚魔岭的首次探险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凯恩就起床了。

他检查了一遍装备：训练剑（临时从学院借的，比木剑好但远不如真剑）、匕首、绳索、药剂、干粮、水囊，还有格雷厄姆给的治疗药剂和信号石。所有东西打包成一个简易的行囊，背在背上。

穿上便于活动的皮甲——这也是从学院借的，旁听班学生可以免费借用基础装备——凯恩悄声离开宿舍，来到学院门口。

托尼和吉米已经等在那里了。托尼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里面显然装满了食材和烹饪用具；吉米则轻装上阵，只带了一把短剑和一个小腰包，但凯恩注意到他靴子里藏着一把匕首，袖口也有暗袋。

“都准备好了？”凯恩问。

“准备好了！”托尼虽然紧张，但眼神坚定。

吉米点点头：“我打听到一些聚魔岭的最新情报，路上说。”

三人来到冒险者公会时，布鲁克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牵着一匹驮马，马背上驮着更多的补给品。

“准时到达，不错。”布鲁克看了看天色，“上马，我们骑马去，能节省时间。”

聚魔岭距离王都三百公里，骑马需要一天时间。四人三马——布鲁克独骑一匹，凯恩和托尼共乘，吉米自己骑一匹——沿着官道向南行进。

路上，吉米分享了他收集的情报。

“聚魔岭最近不太平。”吉米说，“有冒险者传言，岭中的魔兽变得异常活跃，甚至出现了原本只在深处活动的魔物跑到外围的情况。公会已经将聚魔岭的任务等级普遍上调了半级。”

“原因呢？”布鲁克问。

“不清楚，有人猜测是地脉变动，也有人说是有什么宝物出世。”吉米说，“不过血狼群的数量确实增加了，上个月有三支冒险者小队在聚魔岭失踪，据说都是遭遇了大规模狼群。”

托尼脸色发白：“那我们还要去吗？”

“去。”凯恩毫不犹豫，“但更要小心。”

布鲁克赞赏地看了凯恩一眼：“小子，心态不错。记住，冒险者这一行，谨慎和勇气同样重要。知道危险还往前冲是莽夫，知道危险就退缩是懦夫，知道危险但做好准备再去，才是合格的冒险者。”

中午时分，他们在路边的驿站休息。布鲁克去买补给，凯恩三人则检查装备。

“凯恩，你真的不怕吗？”托尼小声问，“我听人说，血狼很凶残，一口能咬断人的胳膊……”

“怕。”凯恩如实说，“但怕没有用。恐惧会影响判断，让你犯错。我们要做的，是把恐惧转化为警惕，时刻注意周围的环境。”

吉米点头赞同：“我在街头混的时候，最怕的不是强大的对手，而是大意。很多看起来弱小的对手，往往会在你最松懈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休息一小时后，队伍继续前进。下午的路程比上午难走，因为离开了官道，进入了山区小路。路两边是茂密的森林，时不时能听见野兽的嚎叫。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了聚魔岭外围的一个小村庄。这里原本是猎户和采药人的聚居地，后来逐渐发展成了冒险者的补给站。

村庄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但有一家旅馆、一家杂货店和一家铁匠铺。布鲁克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刚进村就有人打招呼。

“布鲁克！又带新人来送死啊？”一个独眼老汉在旅馆门口喊道。

“老杰克，你的嘴还是这么臭。”布鲁克笑骂着下马，“给我们开三个房间，再来点热食。”

“好嘞！”

旅馆里已经坐了几桌冒险者，大多风尘仆仆，身上带着伤。空气中弥漫着酒精、汗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

凯恩三人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布鲁克去跟几个熟人打招呼，回来后脸色有些凝重。

“情况比预想的糟糕。”他压低声音，“老杰克说，昨天又有一支五人小队没回来，今天早上有人在岭口发现了他们的装备碎片和血迹，估计是全军覆没了。”

托尼的手一抖，水杯差点掉地上。

“任务……还要继续吗？”吉米问。

“看你们。”布鲁克说，“如果现在放弃，我不会嘲笑你们。冒险者这一行，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凯恩沉思片刻：“血狼群的活动范围，有没有什么规律？”

“一般来说，血狼白天在巢穴休息，傍晚和清晨活动最频繁。”布鲁克说，“但最近它们白天也会出来狩猎，而且群规模更大。昨天失踪的那支小队，就是正午时分进山的。”

“也就是说，无论什么时候进去，都可能遇到狼群。”凯恩说，“那么，我们选择凌晨出发，那时候狼群经过一夜狩猎，相对疲惫，而且天色将亮未亮，既有利于我们隐蔽，也不影响视野。”

布鲁克眼睛一亮：“小子，你还懂战术？”

“从书上看来的。”凯恩说。其实这是前世军事常识中的一部分。

“好，就按你说的。”布鲁克拍板，“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凌晨四点出发。记住，我们的目标只是外围，收集十对獠牙就撤，不要深入。”

晚饭后，凯恩回到房间。他没有立刻睡觉，而是盘坐在床上修炼。

聚魔岭的混沌元力浓度比王都高，这让他有些意外。按理说，这种魔物聚集的地方，应该是元素能量紊乱，混沌元力稀薄才对。

“除非……岭中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或产生混沌元力。”

凯恩想到了第二块浮雕板。按照《诸天遗物图鉴》的记载，第二块“聚元板”的功能是凝聚天地元力。如果它真的在聚魔岭，那么岭中元力浓度异常就能解释了。

“一定要找到它。”

修炼两个小时后，凯恩躺下休息。

凌晨三点半，布鲁克敲门叫醒他们。

四人简单吃了点干粮，检查装备，然后趁着夜色离开村庄，向聚魔岭进发。

岭口是一片乱石滩，再往里就是茂密的森林。此时天色还暗，只有微弱的月光，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布鲁克走在最前面，手持火把——虽然火把会暴露位置，但在完全黑暗中行进更危险。凯恩紧随其后，托尼在中间，吉米断后。

“注意脚下，聚魔岭的毒虫很多，被咬一口可能就废了。”布鲁克提醒道。

森林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没有鸟叫声，没有虫鸣，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他们的脚步声。

走了大约一小时，天色开始微微发亮。他们来到了一个山谷入口，谷中弥漫着淡淡的红色雾气。

“血雾。”布鲁克停下脚步，“血狼活动的地方会产生这种雾气，是它们分泌的特殊物质和血液混合形成的。雾气有微弱的致幻效果，不要吸入太多。”

他从行囊里拿出几块浸过药水的布巾，分给众人：“捂住口鼻。”

凯恩接过布巾，同时运转混沌元力，在口鼻处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混沌元力有净化效果，可以过滤大部分有害物质。

进入山谷，雾气更浓了，能见度不足二十米。地面上能看到一些散乱的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动物的。

“小心，这里已经是血狼的狩猎区了。”布鲁克握紧了剑。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低沉的狼嚎。

“嗷呜——”

紧接着，四面八方都响起了回应声。

“被包围了！”吉米脸色一变。

布鲁克迅速判断形势：“背靠背，组成防御阵型！托尼，你站中间，用你的平底锅当盾牌——对，就是你背包里那个最大的锅！”

托尼手忙脚乱地翻出平底锅，双手颤抖地举在胸前。

凯恩拔出训练剑，混沌元力在体内流转，感知扩展到极限。他能“看到”雾气中潜伏着至少二十道生命能量，其中三道特别强大，应该是狼群中的头狼。

“左前方七只，右前方五只，后方八只，还有三只在两侧游走。”凯恩快速说道，“最强的三只，分别在十一点钟、两点钟和六点钟方向。”

布鲁克惊讶地看了凯恩一眼：“你怎么知道？”

“直觉。”凯恩没有解释。

狼群开始收缩包围圈。雾气中，一双双血红色的眼睛逐渐显现。

血狼的体型比普通狼大一圈，肩高近一米，毛皮呈暗红色，獠牙外露，涎水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记住，血狼的弱点是眼睛和咽喉。”布鲁克沉声道，“不要攻击它们的背部，毛皮太厚砍不穿。托尼，你只管防御，吉米，你机动支援，凯恩，你跟我在正面抵挡。”

“明白！”

第一只血狼扑了上来，直取布鲁克。

布鲁克不闪不避，一剑劈出。剑光闪过，血狼头颅飞起，鲜血喷溅。

但这一剑也像是吹响了进攻号角，狼群同时发动攻击！

凯恩面对两只血狼的夹击，冷静地后撤半步，让两只狼的攻击路线重叠，然后一剑刺出，从第一只狼的眼中刺入，贯穿大脑。拔剑，侧身，横斩，第二只狼的咽喉被切开。

干净利落，没有多余动作。

布鲁克余光瞥见，心中暗赞：好小子，这剑法简直像是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的老兵。

吉米那边就艰难得多。他没有正面战斗的经验，只能依靠灵活的身法躲避，偶尔用短剑反击，但效果有限。一只血狼趁他躲避另一只的攻击时，从侧面扑来，獠牙直取他的脖颈！

“吉米小心！”托尼大喊，下意识地把平底锅扔了出去。

“当！”

平底锅砸在血狼头上，虽然没造成伤害，但让它的动作顿了一下。吉米抓住机会，短剑刺入狼眼，然后迅速拔出后退。

“谢谢！”吉米对托尼喊道。

“不、不客气！”托尼捡回平底锅，手还在抖，但眼神坚定了不少。

战斗持续了十分钟，地上已经躺了十几具狼尸。但狼群数量不仅没减少，反而更多了——远处的狼嚎声此起彼伏，显然在召唤援兵。

“不行，必须突围！”布鲁克一剑劈开一只血狼，“往山谷出口撤，我断后！”

“一起走！”凯恩说。他看得出来，布鲁克虽然实力强，但已经有些疲惫了。血狼的数量太多，耗下去所有人都得死。

就在这时，那三只最强的头狼终于动了。

它们从三个方向同时扑来，速度快得惊人。其中一只扑向布鲁克，一只扑向凯恩，还有一只……扑向了托尼！

“托尼！”吉米想救援，但被两只普通血狼缠住。

托尼看着扑来的巨狼，那血盆大口近在咫尺，他甚至能闻到狼口中的腥臭味。恐惧让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完了……

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凯恩！

在千钧一发之际，凯恩放弃了对付自己那只头狼，用混沌元力加持速度——瞬间移动到托尼身前。

他来不及用剑，直接一拳轰出。

元力冲拳！

拳头上灰白色的光芒一闪而逝，正中扑来头狼的额头。

“噗。”

没有巨响，没有骨折声，只有一声沉闷的、像是打穿皮革的声音。

头狼的动作戛然而止，然后整个头颅从内部爆开，红白之物溅了托尼一身。

但凯恩也不好受。为了救托尼，他硬扛了自己那只头狼的一爪。虽然及时侧身，避开了要害，但左肩还是被划开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更糟的是，伤口处传来灼烧感——血毒发作了！

“凯恩！”布鲁克见状，爆发斗气，一剑逼退自己的对手，冲过来支援。

“我没事！”凯恩咬牙道。

“必须立刻解毒！”布鲁克从怀里掏出一瓶药剂，“这是初级解毒剂，快喝！”

凯恩喝下药剂，感觉伤口处的灼烧感减轻了一些，但还在蔓延。头狼的血毒比普通血狼强得多，初级解毒剂效果有限。

“撤！立刻撤！”布鲁克大吼，“吉米，扶住凯恩！托尼，你跟紧我！”

四人且战且退，向山谷出口冲去。狼群紧追不舍，但可能是头狼的死震慑了它们，攻势没有之前那么凶猛了。

终于，他们冲出了山谷，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林地。狼群在谷口徘徊了一会儿，没有追出来，可能是到了领地的边界。

“安全了……”托尼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吉米扶着凯恩坐下，查看他的伤口。伤口已经发黑，周围的皮肤呈现不正常的紫色。

“血毒入体，必须尽快找牧师或高级药师。”布鲁克面色凝重，“最近的村庄要往回走三小时，但村里的药师治不了这种程度的毒。王都的话，至少要一天……”

“一天太久了。”吉米说，“凯恩撑不到那时候。”

凯恩感觉意识有些模糊，但他强撑着：“继续任务……还没收集到獠牙……”

“还管什么任务！”布鲁克吼道，“人命更重要！我现在就带你回王都！”

“不。”凯恩摇头，“我有办法……托尼，把我背包里的红色药剂拿出来……”

托尼慌忙翻找，找出格雷厄姆给的治疗药剂。

凯恩接过一瓶，一口喝下。药剂入体，化作一股清凉的能量，流向伤口。血毒的蔓延速度明显减缓，但还在扩散。

“不够……”凯恩又喝下一瓶，还是不够。

五瓶治疗药剂全部喝下，血毒被压制到了肩膀以下，但还在缓慢地向心脏方向蔓延。

“这毒太猛了。”布鲁克脸色难看，“除非有高级净化魔法或者中级以上级别的解毒剂，否则……”

就在这时，凯恩运转丹田处的混沌气旋加速旋转，引导混沌元力涌向伤口。

混沌元力接触到血毒，像是遇到了天敌。那些黑色的毒素在灰白色的光芒下迅速消融、净化，转化为纯粹的能量，被混沌元力吸收。

仅仅几秒钟，伤口处的黑色完全消失，只留下三道正在愈合的伤口。

“这……”布鲁克瞪大眼睛，“怎么回事？血毒怎么没了？”

“可能是我体质特殊。”凯恩含糊地解释，“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

布鲁克虽然满心疑惑，但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四人离开林地，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山洞不大，但足够四人容身。布鲁克在洞口布置了简易的警戒陷阱，然后生起篝火。

“今天先在这里休息，明天一早回程。”布鲁克说，“任务失败就失败吧，保命要紧。”

“不。”凯恩沉声道，“任务还没失败——我们只差七对獠牙，我的伤势已然无碍，绝不能前功尽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篝火旁的同伴，补充道：“我知道一条路，能避开正面狼群。”说着，他取出聚魔岭地图，在跳动的火光下缓缓展开。

“血狼妖穴就在这里，山谷最深处。”凯恩指尖点在地图上的暗红标记处，“据记载，妖穴入口狭窄，易守难攻，但后方藏着一条地下暗河，可直通岭外的黑水河。这样一来，我们便不会遭遇成群血狼；即便撞上十来只，以我们的实力，只要计划得当、不盲目硬闯，也能轻松应对。”

布鲁克俯身凝视着摊开的地图，眉头紧锁，“这小家伙绝非池中之物。从他先前的战绩来看，少说也有初级战士后期的实力，甚至可能更强——这等身手，根本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水准。若能将他招入团，日后定能成为我们龙血佣兵团的一大战力。”

他沉吟半晌，终究是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妥协：“你这小子，真是……罢了，我便陪你疯这一次。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一旦局势出现半点不对，立刻撤退，不许有半分逞强！”

“成交。”凯恩点头。

他转向托尼和吉米，语气放缓了些：“你们俩留在这儿等候即可，不必跟去。布鲁克和我足以应对——我不确定狼群是否在黑水河边布防，安全起见，我们两人去收集最后七对獠牙就够了。”

托尼和吉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吉米攥紧拳头，咬牙道：“我们是一个团队！虽然战力不及你们，但对付两三头血狼还是能应对的。多个人多一份力量，我们虽怕，却绝非不讲义气之辈——就让我们跟着一起去吧！”

凯恩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颔首道：“好。那现在先休息，今晚我守夜，你们好好养精蓄锐。明天一早，我们便出发寻找暗河入口。”

夜深了，山洞里只剩篝火噼啪的燃响，与同伴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凯恩坐在洞口，望着外面墨色般浓稠的森林，心中暗忖：不知为何，竟能隐约感应到第二块浮雕板的方位——就在地下暗河不远处。想来是修炼《天神图录》的缘故，只要靠近，便会生出天然的感应指引。那图板太过重要，无论如何，他都必须亲眼去看看。

左肩的伤口仍有微痒的痛感，但体内混沌元力正循着《天神图录》的轨迹飞速流转，不断修复着受损肌理。他能清晰感觉到，经过这次战斗与中毒的淬炼，混沌元力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愈发凝实，也愈发灵动。

“实战果然是最好的修炼。”凯恩心中暗道。

他抬眼望向森林深处，那里既是血狼妖穴的方向，也藏着他此行势在必得的目标。

第二块浮雕板，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