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3章 奇怪的相机
我的娘亲啊,前一秒还带着我一本正经搞宣誓就职的爷爷,下一秒就驾鹤西游去了!
我忍着眉心那钻心的疼痛连滚带爬地冲出卧室,仿佛爷爷的大手,还按在我头顶一般!
一开门只见老刘媳妇和姨妈坐在地上互相撕扯在一起,因为都被彼此扯住了头发动弹不得,双脚互相蹬在对方身上,谁也不想放下,就只能以一个很怪异的姿势来面对面的吐着口水。
再看姨爹和老刘举着凳子互相威胁着,只要你进一步,那我必然就退一步,这你进我退的姿势像极了跳广场舞的老妈子。
而那刘姓孙子居然在一旁不停安慰着表妹王玥妮!
“关为民!你爹走了!”我努力扒住门边,忍不住浑身颤抖着说出这句话。
众人呆了一呆,动作叫喊暂停。
“走了你就去找呗,小孩子别打岔!”我爹挥着手示意我出去找爷爷。
我尼玛!大人是不是在劲头上的时候都听不懂话啊?
“你爹嗝屁了!”我干脆直接说了出来,“就在刚刚,就在这屋!”
“小逼崽子,你瞎说啥?你爹才……嗝屁了?”等老爹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哀嚎着冲进卧室,“啊!爹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你可是半句话都没给我留啊!”
行,这好歹都是您在说,爷爷在的时候,你有给机会让他说半句话吗?!
众人这才察觉不妙,急忙围了过去,七嘴八舌的出起主意来。
好家伙,我爹这日子选的可以!
就在我准备过去帮忙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而黑暗之中又如同一阵天雷劈下,随后我眼前赫然出现一个身披金甲的武士,只见他手持一柄长枪,威风凛凛的站在我面前。
正当我疑惑之时,他突然持枪朝我额头一指,嘴里还振振有词的念道,“吾乃真君麾下二郎神将,奉命特来助你一臂之力!”
那先前就已经被我爷爷的无情铁手给掐烂的眉心,此时更是犹如被一根钢钉刺入,一时间的痛不欲生,最终让我忍不住大叫着晕了过去!
……
待我再次醒来之时,模模糊糊的看到头顶挂满了花花绿绿的纸花一样的东西,再看床边,那整整齐齐摆放花圈让这间卧室显得更加肃穆。
客厅里那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从录音机里飘入耳中。
“儿子,你醒了?”耳边突然传来老爹的轻语。
我再次抬起头,看到坐在床的另一侧的老爹。
“爹?!你怎么也来了?”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的说道,“我爷爷他人呢?”
“让120拉走了。”我爹揉了揉黑黑的眼睛,打着哈欠说道。
“那我呢?”我更加的好奇了。
“你在灵堂啊!”我爹看我那副表情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样。
噢,我明白了,我爷爷让120拉走了,说明他还有的救;而我躺在灵堂上,说明是我嗝屁了。
“那你咋还可以和我说话呢?”我就差坐起身来,直接和我爹面对面了,不过我觉得,嗝屁就得有嗝屁的样子,还是躺着好。
“你个狗日的摔傻了吧?”我爹从兜里摸出一盒烟,再一本正经的撕开烟盒边的塑料薄膜,从里抠出一根叼在嘴里说,“昨天120赶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你也摆在地上,就顺便给你看了看,发现只是过度激动导致的晕厥,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哦,原来我没嗝屁啊!
“我妈呢?”既然没嗝屁,我干脆坐了起来,看着客厅里一群哼哼唧唧道士模样的人问道,“怎么家里布置的花里胡哨的?”
“你妈回老家了下午才回来,这不赶上街道整顿吗?居委会不准在外面设灵堂,我就想了个好法子,你爷爷他辛苦了一辈子,我要让他风风光光的走!”我爹扯的时候也是一套一套的,啥时候了还整顿街道?就算是整顿,也不兴把灵堂设家里啊!
我撇着眼看了看我爹,他那烟叼嘴上半天也不点着,指定是有问题。
“我妈这个时候回老家?”我反问道。
不正常,这非常不正常,当年我姥姥走的时候,我爹可是忙前忙后跑了三天三夜硬是没合眼的。
“嗨!关阳你也这么大了,我也没什么必要藏着掖着了。”我爹像下定决心似的,将烟从嘴里拿了出来,懊恼的说道,“其实去年,我就已经和你妈协议离婚了。”
“都是我的错,贪财又好赌,总想着一夜暴富。最后连影楼都给抵押了,现在这房子也快卖了,家里已经穷的揭不开锅了,你妈是回老家拿钱去了。”当听到爹妈离婚的消息,我觉得还能接受,毕竟傻子都能看出来,这几年他们的貌合神离,都不在一条道上。
可我爹亲口说出自己好赌,我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他是什么时候去赌的?钓鱼的时候吗?
“什么?都抵押了!”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大学之路又变得遥遥无期了。
“真都抵押了,我总想着下次就是最后一次!自己不可能那么倒霉一直输嘛!”我爹懊悔的低下了头。
“算了,这个大学我不读了!”我爹被人轻视了大半辈子,他这么做无非是想让别人能看得起!
也许真的是天不遂人愿吧!
“不行,你好不容易考上了一所心仪的学校,你必须去读!老子就算是砸锅卖铁都要供你读!”我爹仿佛是和我姨那边杠上了,“我就要看看,我们两家的子女,今后谁更出息!”
嗨,这打肿脸充胖子的事真没必要!更何况,我们家还有能卖的东西吗?
“爹,我那个油纸包着的东西呢?”我突然想起,爷爷在临走前给我的东西,虽然老爷子把我当成了我爹,可是我也替他受了苦,所以这东西相当于就是我的了。
“在这呢,给。”老爹从床头柜里摸出一个皮包,那油纸应该已经被他撕去了。
“你不会喜欢的。”我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这是上世纪的老玩意了。”
我小心翼翼的将皮包拉链拉开,一块绷着黑色牛皮的长方体物件便出现在里面。
“这是一个折叠相机,传入我国的很少。”我爹如数家珍的朝我介绍道:“它可以使用116胶卷,当然现在也可以使用120胶卷,这边是它的专利获得时间,这个镜头可以从皮腔内取出来,这是快门,这是小窗,这相机原本应该配有一只铁笔的,方便我们通过窗口在胶卷衬纸上做记录。”
“要是找到了铁笔,这个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吧。”老爹看着爷爷留下来的相机,又动起了歪心思。
“得,你可别打这个相机的主意,这是爷爷留给我的。”我立马打住了老爹的幻想。
“嘿,瞧你说的,你这去读大学不是需要钱吗?我寻思这相机要是卖了,正好可以给你当学费了。”老爹尴尬的笑着,仿佛知道自己被我看破了小心思。
“有客到!”突然客厅里传来道士的干吼。
“你先休息会,我出去看看。”我爹头也不回的关上房门,出去谢礼了。
等老爹走后,我好奇地拿起这个相机,快速的取出镜头来,看看胶卷仓内正好有一卷胶卷。
虽然我对拍照没啥兴趣,可毕竟是照相世家,操作这些玩意还是没啥问题的。
我扳动胶卷扳手等到小窗里数字跳到了1,然后拿起相机,将眼睛靠近目镜。
嘿,这镜头里的房间居然变得扭曲且泛黄。
“这玩意儿怕是坏了吧?”我自言自语着,继续移动相机,就在镜头转向卧室门时,却突然看见一团黑影从目镜里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