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华：第8章 第19章 舞会
第8章 第19章 舞会
日子不管你喜欢还是不喜欢，总是在指缝间流走。F大学的第一年就在这起起落落中度过了。经历了不算美好，甚至有点晦暗的大一岁月，如今已经坦然的升入了大二。有了更多的自由，也已经不太会患得患失，敞开心扉接受平凡的自己，享受这青春的美好。
“我和你说啊......”
“嗯，嗯，好呀......”
沈若冰刚踏进宿舍的门，就看到黎沫坐在胡若水的床边，两个人说着什么事情，眼睛咪咪笑着。
“什么好事情啊，不和我们说说。”颜艺芳表示不满，毕竟她和黎沫是吃饭搭子。
“跟你们说好了，反正你们也不一定会去啊？”黎沫撇撇嘴道，“我以前高中的闺蜜，她们大学明天晚上要举办一场交谊舞会。”
看大家都没反应，索性站起来在宿舍的走道里走来走去，“你们都不会跳交谊舞吧，告诉你们就是以前欧洲那些贵族跳的舞，我阿姨经常在X市出差的，那边的酒吧舞厅很多的。”
“切”方依发出了一声哼哼，表示不屑。
其他人也是傻傻的看着她，就像弱智似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们确实不懂啥叫交谊舞。
“我阿姨带我跳过的，华尔兹，知道伐！”说着一甩头，就原地转起圈来，嘴里还念着“嘭嚓嚓—嘭嚓嚓—嘭嚓嚓.....”
“带我们这帮刘姥姥去见见世面呗！”看黎沫太陶醉了，耿直的吕梦洁发话了。
“我也想去看看。”颜艺芳躺在上铺，探出半个脑袋，表示有兴趣。
“沈若冰、方依，你们俩呢？”黎沫瞟了她们一眼，象征性的问了一句，似乎料定她们不会去。
“你闺蜜哪所大学啊，这么有闲情逸致啊！”不知谁又问了句。
“那当然是A大啦，咱们市的名牌大学，都是些高材生，听说还有挺多帅哥。”黎沫嘴角扬的老高，那得意劲啊，还没散呢。
“不过啊，你们要去可以啊，最好穿条像样点的裙子，还有高跟鞋，最好再化个妆，不要素面朝天的，别真跟刘姥姥似的。”说着还轻蔑的故意看向沈若冰和方依。
整个宿舍就数她俩是农村的，穿的也最寒酸，想必家庭条件也是可想而知的困苦。
“不劳您费心，我们呀，不去，压根没兴趣。”方依过来勾住沈若冰的肩膀，扭过头对着她说道，“对吧，若冰，我们要复习功课呢！”
“我也参加，明天放学了直接去，还是先回家打扮一下。”沈若冰迎上黎沫略带挑衅的小眼神。
“什么，若冰，你去干吗啊，你会跳交谊舞吗，你会化妆吗？”方依霎时吓了一跳，“万一到时没人请你跳舞，多尴尬啊？”
“晚上6点，A大南校门碰头，我闺蜜来带我们进去。”
“好，一言为定。”
俩人都没理会方依的絮絮叨叨，方依有点自讨没趣的摇摇头。
“表姐，我一会儿去你那儿借条好看的连衣裙行吗？”沈若冰周末一放学，特地跑到她爸爸的厂里借了个电话打，“还有，可以给我画个妆吗？”她表姐比她大5岁，已经结婚几年了，是个上班族，而且也挺会打扮。
“没问题啊，怎么，有约会，谈恋爱了？”
“没…没有，去参加A大学的舞会。就是去看看......”沈若冰说的是实话，不过其实还另有隐情，她想去见见他们，假如他们也参加舞会的话。
5点50分，沈若冰如约站在校门口。太阳还没下山，黄昏的晚霞照在她身上，温馨又美好。
进进出出的男生们忍不住打量着这个长发飘逸的女孩，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头发在顶上随意用一个浅蓝色的发卡扎了一下，露出明亮的脸蛋，本就白嫩的脸颊铺了一层薄薄的脂粉，更显得白里透粉，眉毛轻轻的描了一下，配上大大的眼睛，特别的靓丽乖巧。
薄薄的小嘴唇粉色的唇彩在不同的光影下，一闪一闪的特别可爱。一双同色系的高跟鞋拉长了她的腿部曲线，正是男生们喜爱的身高。手上挎着一个奶白色的小手袋，不用说，这一身行头都是她表姐给她准备的。
“你来的挺早的啊！”黎沫穿着一条红色的时髦时装裙，眼睛不停的在沈若冰身上游离，“打扮的还行啊，没那么土气了。”
“沈若冰，你穿的好好看啊！”穿着鹅黄色套裙的吕梦洁由衷的赞叹。
“你也很好看啊，好文静啊。”哈哈哈，两人互吹了一下，手挽手就要往学校里走。
“别急啊，你们知道在哪儿开舞会吗?”黎沫瞥了她们一眼，“等会儿，我闺蜜就要出来接我们了。”胡若水和颜艺芳也穿的很正式，宝蓝色的拖地长裙，另一个是斜肩礼服加披肩。
6点刚过，校园里走出一个女孩朝着她们招手，她们一群女孩嘻嘻哈哈的往里走，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回头率还挺高。
“我说，你们这也太隆重了吧！”黎沫的闺蜜看着她们几个，捂着嘴笑，“就是我们学生会办的一个小舞会，不用穿的这么正式的。”
她们面面相觑，都看向黎沫。
“呃......我们赶快进去吧!”黎沫一个人往前冲。
“不是那儿，往右拐。”她闺蜜在后面喊。
沈若冰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看着舞池中心的圆形霓虹灯不停的旋转着，闪烁地五光十色。这是她第二次踏进这所校园，那时她一度以为自己也能进这里读书。如今确以这样的方式坐在这儿，心里不免五味杂陈。
去年，他们高中同学也举办了同学聚会，她家中有点事情，就没有参加。叶紫由于没考上大学，已经参加工作了。那次同学聚会时易晓风也曾问过叶紫她的情况，然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北堂钰因为不是一个班，更是没有见面的机会。
如果当时我更仔细检查那道题的话，我是不是也可以......沈若冰想到这儿胸口涌起阵阵涟漪，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时过境迁，还是应该享受当下不是吗？看着舞池中男生女生，个个都朝气蓬勃，当真是鲜衣怒马少年时，不惧岁月长啊。
“你好，可以请你跳个舞吗？”
沈若冰抬头，一个中等个子的男生站在她前面，看不清长相，声音也是波澜不惊。
“不好意思，我不会跳舞。”她想也没想的柔声拒绝。男生嘟囔了一句，“不会跳舞来干嘛？”悻悻然的走了。
现在不知道是第几首曲子了，想要偶遇哪有那么容易，虽然知道他们都在这所大学。但是也一直没有勇气来找他们，说不清是自尊心在作祟还是怕被拒绝，毕竟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而她确早已跌落神坛。
沈若冰在心里笑了一下自己好傻，又微微叹了口气，一会儿就回家早点洗洗睡吧。
“女孩子多叹气可就不可爱了呦！赏脸跳个舞吗？”沈若冰对这声音太熟悉了，就算已经许久没有听到了，还是心头一惊，惊喜的抬起头，怅然若失得看着他，都不太敢相信眼前的他是真真实实的，一下子怔怔的有点忘乎所以。
“喂…喂…，我不就戴了副眼镜吗，你就不认识我了啊！”易晓风五官少了几分青涩，戴了一副黑色金属边眼镜，更增添了几分书卷气。他此时正半弯着腰，左手放在后背，右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非常的绅士，“我手很酸的，沈若冰。”
沈若冰这才回过神来，激动地抓住了他的手，站了起来。两人随着音乐的节奏慢慢舞动着，谁都没有开口，两个认识十几年的好朋友此时都感受着心灵的交融，好像最熟悉的陌生人。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
“我不太会跳舞。”沈若冰有好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居然说了一句这个，话说你真的是来跳舞的吗，还不太会跳舞，确实没骗人。
“其实，我也不太会。”易晓风嘴上说着不会，确很有节奏的带着她转了个圈，谦虚了哈，这还不太会明明是太会了吧！
“有1年多没见了吧，你现在好吗，大学生活还习惯吧。”易晓风总是像个保护她的大哥哥，温柔的话语就像春天的甘露般让她觉得分外亲切，想起这一年多的坎坷，居然又有点想哭。
“嗯，还行吧，争取拿个学士学位。”沈若冰的声音有点颤抖，是激动，是不甘，更是对命运的妥协。
“都一样，我也准备拿个学士学位。”易晓风还是那么善解人意，并没有追问，两人默默的舞着，享受这难得的重逢。
说着易晓风又带着她旋转了起来，她有点跟不上节奏，一脚就踩着别人了，刚想道歉。
“哎哟，你就这么喜欢踩人脚吗？”旁边一个高高的男孩扭过头来轻声呵斥，然声音并不含怒意反而还透着些许欣喜。
一束白光刚好打过来，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坏笑，那个笨拙的女孩又踩了他脚。“易晓风，你小子不是说不来舞会的吗，怎么佳人有约啊？”
沈若冰躲闪着他的目光，她心心念念的篮球少年此刻近在咫尺。而她又踩了人家一脚，不禁脸红到脖子根了，还好舞池的灯光闪来闪去的，掩盖了她的囧态。“对不起，北堂。”沈若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峙，然此刻她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哦，我看看这谁啊！声音怎么如此熟识呢！”北堂钰说着转了个圈，与沈若冰背靠着，突如其来的身体碰触让她微微一颤。
这时沈若冰也看清了他怀里的美女，是李春风。一年多没见，她变漂亮了，印象中她单眼皮小眼睛，这回明显眼睛又大又亮，睫毛卷翘的比沈若冰的还长。玲珑紧致的身材还特别的修长，和北堂钰十分相称。
“沈若冰，是易晓风邀请你来的吧？”就在沈若冰观察她时，她也注意到她了，依然是很强势。一张口就宣誓主权。
“呃.....我和我舍友一起来的。我和易晓风也已经好久没联系了。”沈若冰说的是实话，可是这后一句她是不是故意想说给某人听的，就不得而知了。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是不是有点像朵白莲花，随风摇摆，忍不住看向易晓风。
还好易晓风好像并不在意，依然对她温柔一笑。反而对着旁边的美女说，“李春风，不是你刚才急吼吼跑来和我说好像看到沈若冰了吗，我才过来的啊!”
“哦，是吗，哦，看我这脑子，啊...哈哈哈......”李春风笑的着实有点假。
一曲舞罢，灯光亮起。
冷不丁有人拽起沈若冰的手就往舞厅门口跑，沈若冰看着他帅气的侧脸，毫无反抗之力，像个牵线木偶般任由他牵着狂奔。身后传来李春风的怒吼，“北堂，你个混蛋，你跑什么？”
李春风剁了几下脚，想想心有不甘，居然又追了出来。众人看着这一幕，张大了嘴，一脸茫然。特别是黎沫她们几个，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沈若冰本来腿就不长，这回穿着高跟鞋，哪里跟的上，没跑多远，就感觉后面李春风要追上来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她这是在干嘛，私奔吗？抢亲吗？这北堂钰每每出现总是让她手足无措，而她却又甘之如饴。
“算了，还以为你长高了呢，麻烦。”
耳边刚传来北堂钰的埋怨，瞬间身体就腾空而起，整个人就被他凌空抱起。一路小跑起来，几分钟后，似乎听不到追赶的脚步声了。北堂钰见前面有处紫藤长廊，停了下来，口中不停的喘着粗气。看到旁边的藤椅，就坐了下来，然抱着她的手好像并没有打算松开。
此时她的头靠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嘭嘭嘭”地跳得飞快，累的？还是别的原因？
“可以…放我下来了吗？”半饷，沈若冰觉得他的呼吸声稍稍平稳了些，就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不行。”北堂钰对着抱在怀中的小兔子轻吼。
“我说，李春风还会追来吗？”沈若冰傻傻的问了一句。
“她追来又怎样，你怕了吗！莫非做亏心事了?”北堂钰低下头，脸贴着她，鬓角的发丝贴着她的脸颊，让她有点痒痒的，刚挣扎了一下。他的唇就毫无征兆的吻上了她的。
沈若冰只觉得天旋地转，仿若一丝电流击中了她的心房，只得乖乖闭上眼睛，感受这初吻的悸动。也不知过了多久，北堂钰放开了她。
“你怎么这样，这是我的...我的...”结巴了半天，沈若冰还是没把初吻两个字说出口。
“哦，是吗？不喜欢吗？”北堂钰盯着她的眸子，深邃的像天上的星星。嘴角扬起了一抹坏笑，低头又吻住了她微微颤抖的双唇，一直到她也回应了他。才抬起头霸道的说，“现在不是了。”
“你...你...”沈若冰羞的脸直往他怀里钻，双臂紧紧地搂着他的腰。
“你什么你，消失了一年多，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北堂钰抬起头看着夜空，漆黑的眸子带着些许忧伤，悠悠的说道，“说好的看我打篮球呢？难道就只有我还记得这个约定吗？”
“对不起，我没忘，你知道的我没有考上你们这个大学。你以为我不想和你们在一起读书吗，我努力了，可是......”沈若冰嘁嘁的说着，眼泪仿佛要从眼眶里滚落下来了。
“好了，原谅你了，那我们一起考研怎么样？”北堂钰亲了一下她的眼睛，很认真。
“不太可能的，你能考上我不一定，而且我家经济条件能供我读完大学就不错了。”沈若冰声音中含着无奈。
“那我们以后不要断了联系，可以吗？”北堂钰柔声道，退而求其次。
“嗯”沈若冰心头一暖，忍不住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北堂钰撇嘴一笑，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神色，在沈若冰的额头上温柔的亲了一下，又把她拥在怀里。
夜色中的两个年轻人浓情蜜意，羡煞旁人。
良久后……
“以后每个星期要来我学校，看我打篮球。听到没，要不然我就去你学校找你。”北堂钰说着还伸出小手指，“拉钩，不许再赖皮。”脸上露出了孩童般无邪的笑容。
沈若冰看着这纯真的笑脸，觉得此刻幸福已经满溢出来了，勾着他的小手指都舍不得放开，生怕一放开，这一切又会烟消云散了。
“腿麻了，下来吧！没减肥吧，还是这么重。”北堂钰目的达成，一把把她从腿上抱了下来，放在了藤椅上。仿佛她就是个芭比娃娃。
“呃.....你这也太现实了吧!”沈若冰给气笑了。
“你和易晓风是小学就认识的吧？你喜欢他?”
“是，但是更喜欢你。”
“渣......”
“你和李春风什么关系？”
“同学”
“那她为什么总是和你在一起。”
“她喜欢我，可我不喜欢太主动的，关键是不漂亮啊！”
“那是你眼瞎吧，我今天看她，双眼皮长睫毛”
“假的”
“鼻子好挺”
“假的”
“身材很棒，超有曲线。”
“假的”
“这你都知道？”
“呃......我是说她太高了。哥喜欢小白兔，不喜欢小黑马。”
“那为什么不和她说清楚？”
“说了啊，她说和我做好朋友就好。”
“你相信？”
“不相信，但是可以做挡箭牌啊，难道你不知道哥是校草吗？”
“更渣.....”
“敢调戏你夫婿，看招...”说着北堂钰伸手就去挠沈若冰痒痒。
“你...哈哈哈...什么时候...哈哈哈...成我夫婿了啊！”沈若冰一边“咯咯咯”笑个不停，一边躲闪。
“还敢说不是啊，不是，你偷亲我干嘛？”北堂钰并不打算放过她。
“哈哈哈...是...是...你这是...哈哈哈...屈打成招。”沈若冰笑得直不起腰来，只能又窜到他怀里拿起小拳头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