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13章 体育测试(上)
在焦急的等待了两周之后,这天顾老师终于告诉大家,数学竞赛的分数出来了。
“嗯,这回数学竞赛,我校虽然没有取得非常好的名次。”顾老师眼底闪过一丝遗憾,“但是不代表同学们没有尽力啊,毕竟山外青山楼外楼,一山更比一山高。”
我说顾老师你不是数学老师吗,这是要抢语文老师的饭碗吗?
“闲话不多说了啊,特别感谢3位同学的艰苦付出,成绩考的不错,大家鼓掌。”
在顾老师的煽动下,同学们都激动的拍起手来。
“纪凝62.5分,易晓风59分,沈若冰...”顾老师说到这儿,故意卖起了关子。
“我和易晓风同分啊!”沈若冰正紧张的手心冒汗,虽说这是竞赛卷子,但是要是得个十几二十分,那也坍台不是吗?
结果听到路晨来了这么一句。沈若冰真是又气又好笑,这也能比,你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
“沈若冰这次考的也不错,47.5分。”顾老师恢复了笑颜,“年级排名14,恭喜以上3位同学都拿到了去A大学的提前体育测试。”
好吧,我也就是配得上“也不错”吧,沈若冰达成所愿了,但是对于顾老师的措辞心里又有那么一点小小的不满。
很快一周就过去了,这天是周六,本是懒觉日。奈何要早起,按理说沈若冰应该会骂骂咧咧,但是出乎意料的愉悦,居然还哼起了小曲。
早上5点半就醒了,兴奋的睡不着啊。因为今天就是去A大学的好日子呢!可以看到梦寐以求的校园了呢,关键是和易晓风一起去呢,就是双重高兴。打游戏的话就是暴击double kill。
刷好牙上厕所,发现例假来了,这下好了,乐极生悲。按理说,还有3天啊。
这下有点犯愁了,昨天体育老师特别提醒了这事,如果女同学不巧正好生理期,可以请假,换到下周再考。沈若冰算算日子,应该不会,就没吱声。
一会儿到学校和体育老师说明情况呢,也是可以的。但是下周去的话,那不就不能和易晓风一起了吗,再说今天才第一天,应该也没事,算了硬着头皮去吧。也就4个项目,不算特别大运动量,应该能应付。
就这样,沈若冰没有请假,依然和其他同学踏进了大学的校门。简单参观了一下校园后,男女生就被老师带到不同的场区进行体育测试。
前面三项运动量不大,沈若冰也很幸运的完成了,都合格。喝了点温开水,稍作休息后,就要开始最后一项重头戏了,就是800米长跑,耐力测试。
很多女生都怕测试这项,因为耐力不够。但是沈若冰倒是信心满满,因为她的小短腿速度一般般,但是耐力还是可以的,虽然不是出类拔萃嘛,及格没问题。
很快随着发令枪响起,女生们都像兔子一样快速的冲了出去。沈若冰心中暗自得意,这又不是短跑,现在快没用,得保存体力,后半场冲刺。
所以她就不紧不慢的跑着,反正只要合格就行,又不是体育生。挺顺利的,已经跑完2/3了,按照这速度应该没问题。
今天这身体挺争气的没给自己找麻烦,沈若冰正侥幸着呢。突然腹部一阵抽搐,居然有点隐隐作痛起来,莫不是心理作用,她一向没有痛经的毛病啊!关键时刻掉链子,就不该夸。
又跑了几十米,不对,是真的痛,腹部一阵阵的绞痛袭来,由轻到重,由慢至快,让人越来越无法忍受。
糟糕,怎么办啊,还有200米不到就完成了,现在放弃岂不功亏一篑,长跑很累的。
万一,下周过来其他几个项目都要重考的话,那可真是亏大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沈若冰决定咬牙坚持,农村娃什么苦没吃过啊,这点痛不算什么,眼看着终点就在眼前。
沈若冰还真的咬着牙,憋着冷汗,踩着最后的几秒钟冲过了终点线。
“合格”听到老师掐着秒表喊道,沈若冰放心的笑了,这苦算是没白吃。
不对,虽然停下来了,但是腹部的疼痛没有停止。甚至还有加重的嫌疑。沈若冰此时感觉身体有点发凉,背上冷汗直冒,头有点眩晕,喉咙里还泛着淡淡的血腥味。
估计现在脸色有点发白,因为上回她吃坏肚子的时候也是感觉脸凉凉的,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被抽干了,本来有点粉嘟嘟的脸蛋变得惨白惨白的,吓人。
不过好消息是,她还支撑的住,并没有因此昏厥。她慢慢的踱到旁边的座椅上坐了下来,靠着椅背,尽量让身体放松,想快点缓过来。别让其他同学看到她这副惨样。
休息了几分钟,气喘的没那么急促了,喉咙里的血腥味已经散去了,但是这该死的腹痛怎么还愈演愈烈了呢,真是因为跑了长跑吗?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只能祈祷在同学们发现她这种窘境前,能够恢复过来,千万别引起围观。
正希望不要被同学们发现,然后问东问西时。纪凝走了过来,轻轻的问了一句:“沈若冰,你不舒服吗,看你脸色惨白的。”
“没,没,我只是跑的太快了,有点累。”沈若冰咬牙切齿的说。当然不是因为恨纪凝的关心,只是因为太疼了,脸有点扭曲罢了。
“很快吗,你好像是最后一个完成的吧。”纪凝表示不解,但是对着疼得呲牙咧嘴的人当面戳穿,好像又失礼了,只能自言自语。
不远处,男生们也完成了1千米测试,三三两两的走了过来。
“糟了,可千万别让男生们也瞧见了,自己是因为生理期不请假,才这副惨样,有点难为情。”
“沈若冰,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易晓风已经看到了她们两个了,快步走过来关切的询问。毕竟一个班的么,比其他男生更关心一点也是正常。
看来沈若冰并没有特异功能,能够心随所愿。其他班的男生也聚集过来,虽然没开口问,但是眼睛不停的往她这边瞧。
这些男生么基本上沈若冰也不怎么熟识,最多打过照面,名字基本叫不上来。
在疼痛加尴尬的双重打击下,沈若冰有点无能为力,同时双手也本能的捂在腹部,闷不吭声。只是额头有汗珠不停的冒出来。
眼睛的余光好像掠到有个鹤立鸡群的家伙往她这儿看了几眼,扭头走了。
“她刚才长跑跑的太快了,还没缓过劲来,歇歇应该没事。”第一个发现她的纪凝成了她的嘴替。
“干的好”沈若冰感激的看着纪凝,心领神会。
男生们就很快的散了,本来和她也不熟,不就是一个学校的么,看到易晓风过来了么,就跟着过来了,听说没事,自然就一溜烟的作鸟散了,谁也不想多管闲事。
“我去给你打点热水吧,纪凝你陪她一会吧!”易晓风吩咐道,“我们就晚一点回家吧,不急!”
说完,易晓风就拿过沈若冰抓在手里已经空了大半的水壶,往饮水区的方向走了。
沈若冰本来和纪凝也没有很多话讲,她其实很怂的,年级第一的班长让她有点不知道如何相处,并完全没法像和叶紫那样轻松自在。何况现在还疼的想滚来滚去呢,自然不会主动搭话。
纪凝也理解,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她身边陪她,毕竟她还没有熟络到可以借她肩膀靠的程度。
时间就这么滴滴答答的过去了,可能腹部疼痛的关系,其实也就几分钟的时间,沈若冰觉得特别漫长,想着易晓风打水怎么还没回来。
这时不远处只见有人骑着个二八大杠(那时的28寸自行车,普通男性的常用交通工具)飞驰而来,身材很修长,大长腿转的飞快,好像穿着和她们一样的校服。
一会儿就来到了她们边上,把自行车一停,就走了过来。
“北堂,你还没回去啊!”纪凝顺口问了一句。
“嗯”北堂钰算是回答了。然后走到沈若冰身边,一边扶她起来,一边说“走,我带你去医务室。”“不用,我休息一会儿应该就没事了,易晓风帮我……”沈若冰有气无力得回答,嘴唇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话还没说完,她就像个小鸡似的被他的长胳膊架到自行车后座上去了。
“坐稳了”还没等沈若冰回答,北堂钰就跨上自行车,慢慢的骑了起来。速度明显比他刚才骑过来的时候慢了许多。
“谢谢你啊,可是你知道医务室在哪儿吗?”反正已经在去医务室的路上了,这时沈若冰若再推辞,坚持自己不碍事,只要多喝热水躺一会就没事,岂不是有点茶啊!
“嘴长着干嘛的,不会问老师吗?”没想到北堂钰飘来了这么一句,把沈若冰噎的无言以对了,只能手小心的抓着自行车后凳子的边上防止自己滑下去。
按理说这时应该直接搂着骑车人的腰比较妥帖,可那都是关系亲密的人的事情,她这时可不想被趁人之危。
还好,他骑得比较慢,沈若冰坐在后座上并不会左摇右晃。估计是猜到沈若冰不好意思抱他的腰,所以就骑的慢一些,让她坐的稳一些舒服些,顿时沈若冰心中一股暖意升起,好感度又升了几个点。
要不是现在腹痛难忍,真希望这个学校再大一点,医务室更远一点。沈若冰突然冒出这么个念头,自己也吓了一跳,可别忘了易晓风同学正帮着你打热水呢。
就在沈若冰自我陶醉与自我批评的反复横跳中,医务室也到了。还是腿长好,只见北堂钰两腿往地上一踏,车就稳稳的停住了。
沈若冰强忍着疼痛,一下跳下了后座,弯着腰捂着肚子,慢慢挪着步子往医务室走。北堂钰停好车子,拿锁锁好,快步追了上来。
“你现在知道急了,等我扶你啊!”北堂钰一边说着一边一手往她腋下一搭,沈若冰都感觉脚要离地了。大哥,你这叫扶吗,明明是老鹰捉小鸡,好吗?
还好,没走几步路,沈若冰就坐在医务室的椅子上了。是个中年女老师,沈若冰心稍微放松点了。
“来例假了吧,怎么不请假啊!”医务室的老师抬头打量了她一番,一张口就开门见山。
“嗯,今天早上才来的,我以为没事,就...”沈若冰一看北堂钰还在边上,顿时脸红到脖子根了,声音小的像蚊子叫。
“先吃个止疼片,休息半小时,要是缓解了就可以回家了,以后可不要再侥幸心理啊,上体育课什么的要是有剧烈运动,也得和老师请假。”
老师可不管她难不难为情,吧啦吧啦说了一堆注意事项,“那位同学,来搭把手,把她扶到床上去躺着休息。”
沈若冰赶忙摆手,“老师,没事我可以自己过去。”说完挣扎着挪到床边躺下了。
心里在呐喊,“我的老天奶啊,不能再让他扶我了,我的小心脏可受不了啊!这也太羞耻了吧!”
靠着墙壁内侧躺着,尽量不看向外面。过了十几分钟,药物似乎起作用了,疼痛慢慢缓解了。
医务室里很安静,偶有听到老师翻报纸的声音。沈若冰想着北堂钰应该已经回去了吧,毕竟和人家非亲非故,把她送过来已经很仗义了,怎么可能还叫人家陪着。
果然,她缓缓的转过身来,就看到医务室老师戴着一副老花镜在看报纸。看到她转过来,关切的问,“怎么样,有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老师。”沈若冰虽然心里觉得人家回家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还是忍不住往门口张望了一下。
“陪你来的那个男生说是去还自行车了,一会儿过来,叫你别急着走。”医务室老师戴着眼镜,继续看着报纸。
“我…我没问他。”沈若冰口是心非,说完又觉得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不免脸上一阵潮热,所幸现在身体虚弱,面色并无太大变化。
然后又是一阵寂静,只听到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的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