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药老告知真相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已深。陆眠衣百般无聊便随手翻开药老书架上的「百妖丹籍」,只翻了几页便来了精神,连连称赞道:“此书甚妙啊,甚妙甚妙!”伶竹怕药老被冷醒,这时拿了一件药老的貂衣给他披上。听到陆眠衣在那感叹道,不禁好奇地问:“师哥,什么书这么妙啊?”
“这本书不仅说世上真的有妖怪,还说妖怪可以拿来练丹药。”陆眠衣津津乐道。
“师哥你都快到弱冠之年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信这个。”
没想到这时药老居然睁开了眼道:“是你啊竹丫头。”伶竹和陆眠衣看到药老醒了,两人像是默契要同时开口:“药老您……”。
“你们师傅呢?是不是还在那破屋里钻研他的还魂术啊?都说了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如果真的有也是妖术,会害人害己的,无名他这人啊就是……”药老自顾自说着话,这时他才注意到伶竹和陆眠衣的神情都变得悲伤起来。于是他还未询问怎么回事,伶竹就答道:“师傅他,他被歹人杀害了。”
“无名你,哎!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药老一副早就了然于心的神情,却依旧难掩悲伤。
“药老,节哀吧!相信师傅他在天有灵也不想看到你老人家为他伤心难过。”陆眠衣安慰道,忽而又郑重承诺:“我陆眠衣一定会为师傅报仇雪恨的!”
“我伶竹也一样!”伶竹说完把玉佩递给药老看:“药老,这是师傅死之前手中一直握着的玉佩,是你的吧?”
药老摇摇头,看着这半黑半灰的玉佩,又从身上拿出一块相同的半黑半灰玉佩,叹口气道:“这是我答应过无名的唯一一件事也是最后一件事,今日就来允诺。”
“孩子们,你们随我来吧!”药老把身上披着的貂衣穿上,从抽屉里拿出一只火折子。蹲下身在床底摸索什么开关,不一会儿床边的墙壁上就开启了一扇石门。
陆眠衣和伶竹跟在药老身后,一前一后进了石门,刚进去石门就自动关闭了。越往前走就越能感受到里面的寒气正在逼近,吓得二人连连打冷颤。没想到他们在这无名谷待了这么久,居然不知道一谭洞这里有密室。
这时药老在一大片白雾前停住了脚,陆眠衣和伶竹也站住了身子,见药老熟练得吹了一下火折子,就冒出了一点火光,映照出墙壁上的一盏灯笼,接着点亮灯笼,昏黄的灯光照散了些许白雾。
那是一个玻璃冰棺,隐约可以看到冰棺里有什么东西。冰棺周围都是大块大块的冰,寒气令陆眠衣伶竹二人打了个喷嚏。走近一看冰棺上长满密密麻麻的冰花,以至于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人还是物体。
药老示意陆眠衣拿着灯笼,自己则从身上掏出一瓶药水倒在冰棺上,那棺上的冰花便缓缓一层接一层地融化变成了水滴答滴答的滴到地上,而且室内明显回温了不少。
“竹丫头,你不是一直问林怀闵关于你娘的事吗?现在我就告诉你,这冰棺里躺着的,就是你娘。”药老看着伶竹不可思议的表情,继续道:“你先听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四十年前,情花岛那时还不叫情花岛,只是一个危机四伏的荒岛。有一天岛上来了一个很厉害的江湖人叫汝成秋创立了情花岛这个门派,并在门派里立下三条门规:凡是本门派的人,第一不得私自离岛,第二不得私自带人进岛,第三不得跟外界人透露自己是岛上的人。”
“那违反了门规会怎样?”伶竹这时思绪已经全部跑到冰棺上了,陆眠衣倒是在这插嘴道。
“会被岛主汝成秋中下情花毒,除了他本尊,江湖中几乎无人可解。”药老摸摸白须,陆眠衣又嘟嚷道:“那师傅也不会解吗?”
药老摇摇头继续说道:“其实无名就是从情花岛上出来的弟子,他身上所有的医术武功都是汝成秋教的。”
“那药老你也……”陆眠衣话未说完,被药老狠狠瞪了一眼。
“小子,你先耐心听我这老头子讲完,别又急又燥的,免得日后让雁儿嫌弃。”陆眠衣立刻捂住嘴巴,尴尬地冲药老笑笑。药老点点头,明白只要提到林雁儿陆眠衣就老实起来了。
“无名与你娘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惜落花无意流水有情,你娘十六岁初出江湖历练时结识了你爹林怀闵并互生情愫。可怜无名多年来的单相思无疾而终!”说完药老惋惜般叹了口气。
“竹玉带林怀闵到情花岛上求汝岛主成全,岛主大怒,把林怀闵打了个半死囚禁在水牢里,竹玉也被囚禁在房间,不得踏出半步。最后还是无名不忍竹玉不吃不喝数日,便迷晕水牢看守偷钥匙把林怀闵救了出来,还把他送出情花岛。”
“我娘本名是叫汝竹玉吧?!”伶竹已经猜到为什么爹和姨娘不告诉她娘关于的事了,从药老一开始说情花岛开始,到他说竹玉被囚禁在房间里,犯了门规却没按门规处置种下情花毒的时候,她全然明白了。
药老点点头,就算他故意不说清楚,凭借竹丫头的聪慧也会知道的。
“娘~”伶竹见到冰棺上面的冰花全部融化了,能清晰看出一张苍白却不失美丽的脸,身着一袭白衣,不戴丝毫发饰,就那样在冰棺里静静躺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正在睡觉呢。她激动地喊道。眼角却滚下一滴眼泪。
“咳咳咳~”冰棺里的竹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张嘴轻咳了几声。药老见状也大吃一惊,竹玉已经死了十五年,怎会突然起死回生?难道是无名的钻研的法术起了效果?
陆眠衣也被吓住,只有伶竹快速将棺盖推开,好让冰棺进去一点氧气。竹玉缓缓睁开眼睛,看向眼前正在好奇盯着她的三人有些疑惑,转而目光落到了药老身上。
“这位老人家,我们是不是认识啊?”竹玉朱唇轻启,缓缓从冰棺中起身接着说道:“我看着你很面熟,但是却想不起来你的名字。”见三人都惊讶的说不出话,她从冰棺出来后又环视了周围一圈,然后一脸警惕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们是谁?为什么也在这里?”
“你自己叫什么名字你还记得吗?”药老问竹玉。
竹玉摇摇头,一脸茫然。
“娘,你真的不记得你叫什么了吗?那你记得爹吗?你记得情花岛吗?”伶竹不自觉地向这个她素未谋面却日夜思念只在画像上见过的娘亲靠近,娘亲现在就这样活生生来到她面前,她真的很想很想抱抱她的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