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七章 婚礼
“许嘉礼,我讨厌你。”纪安安泛着泪光,哽咽道。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她面前,替她轻轻擦拭着。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五年!整整五年!”她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是啊,她等了他五年,他瞒了她五年。
“对不起…”他垂下眼,露出纤长的睫毛。
纪安安理解他的苦衷,却也埋怨他的无情。
晚风轻轻地吹,桂花像漫天飞雪一般缓缓下坠。
“许嘉礼,你总是了无音讯地消失,却又突然出现,我到底算什么!告诉我,你有喜欢过我吗?”
“喜欢。”他伸出手用力将她搂进怀里,“非常喜欢。”
纪安安没有说话,只是肆无忌惮地哭着。
她心心念念的许嘉礼,原来也喜欢着她。
这场重逢终是等了太久,久到她都快忘了自己为什么要执着他。
那晚他们十指相扣,在月色下散步了许久,直到简泽屿打来电话,才停下脚步。
“许嘉礼你是冷血动物吗?回来怎么不说一声?”
“你们在哪?我和安安过来。”
往昔的四人组终于聚齐,他们仿佛回到了高中时期。
还是像那次一样,四人回到了简泽屿的家里,唯一有所改变的是,鞋柜上多了些女士鞋子。
“我们快结婚了!”夏苡茉的脸上多了几分幸福。
“诶?这么快!”纪安安有些惊讶。
“我们在一起也有四年多了,不算快。不过说起来,你们变化还挺大的。”简泽屿开口。
“说吧,当年为什么不辞而别?”夏苡茉双手交叉地质问道。
许嘉礼无奈笑笑,随后将原委一一告知。
那晚我们聊了很多,像是回到了从前。
“所以…高考结束后,简泽屿到底是怎么表白的?”纪安安好奇问道。
那天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简泽屿耳尖通红,缓缓开了口,“高考结束了,我们…”
“我们?”夏苡茉故意拉长了尾音。
“他们都说…表白要从一束花开始,我总觉得太俗气。我想以爱为名,许诺永远爱你,直到死去。”说罢,他缓缓拿出一枚戒指,“夏苡茉,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你也太土了!”夏苡茉忍不住吐槽起来,却也还是笑着接了过去。
纪安安听后不禁笑出了声,“简泽屿你从哪里学的?”
“笑什么,我说的都是心里话。”他冷哼一声。
烧酒没变,我们也没变。
“阿屿,你胃不好就少喝点!”夏苡茉撅了撅嘴,有些生气。
“今天高兴,纵容我一回不行吗?”简泽屿脸上挂着笑。
“哼,仅此一次!”
看着他们关系那么亲密,纪安安不由得替他们感到开心。
直到凌晨时分,他们醉醺醺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最终趴的趴,躺的躺。
简泽屿喝了许多,额头上布满汗珠,时不时呕吐着,纪安安微微皱眉,一脸嫌弃。
虽然她也沾了酒,却也只是微醺状态。
纪安安无奈笑笑,“看样子,我要替你们收拾残局了。”
她从房内拿出几叠被子,轻轻盖在他们身上。
“这里酒味太重,我要上楼睡。”许嘉礼微微皱眉,随后摇摇欲坠地从沙发上爬起。
“慢点!”纪安安搀扶着他,有些担心。
安置好许嘉礼,纪安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随后转身离去。
“安安…”许嘉礼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她的名字,“考同一所大学…”
纪安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侧坐在他身边,温柔的看着他,“好,考同一所大学。”
她附身轻轻吻上他的唇,“晚安,许嘉礼。”随后便起身离开。
关上房门后,她能感觉到自己指尖的心跳,以及唇上淡淡的酒味。
看样子,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直到第二天突然传来噩耗…
简泽屿因过量饮酒,猝死家里。
他走以后,好像一切都悄然改变,又似乎并未如此。
直到黑白分明的照片挂上墙头,众人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葬礼上,夏苡茉一身黑衣,眼神呆滞地望着面前的相片。
“他本来胃就不好,怪我…”她眼里泛着血丝,声音沙哑。
“怪我!都是我的错!茉茉你骂我吧,我明明已经发现那晚他的异常了…是我没能及时救他!”纪安安情绪激动,用力摇着她的胳膊。
“不怪你,是我太纵容他了…”夏苡茉吸了吸鼻,“怎么会是他呢…”
许嘉礼眼眶红红的,只是安静地站在一边。
“想哭就哭出来吧,会好受一点。”祁闻缓缓张开嘴,声音有些颤抖。
“我没力气了阿闻,我已经流不出眼泪了…”她嘴唇惨白,头发凌乱。
整个厅内,回荡着此起彼伏的哭声。
她颤抖着伸出双手,紧紧将照片抱进怀里。
她爱的男人永远离开了,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结婚。
一幕幕回忆在她脑海里不断浮现,她眼前发黑,双膝一软,重重摊坐在地。
怎么会是他呢?明明…只差一点就能…
“简泽屿,你不是说好娶我的吗?不是说好一起去北海捡贝壳吗?我求你了…你回来…回来好不好…”她俯身在地,眼泪终是流了出来,绝望地嚎啕大哭。
她再也控制不住,撕心裂肺地一遍又一遍喊着他的名字,好像这样就能回到他的身边。
她好想再次回到那片夕阳之下,随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告诉他到底有多喜欢他。
“树上有什么?”
“乌鸦。”
“天上有什么?”
“云朵。”
“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初中。”
那个会因为红色感叹号哭一整夜的简泽屿,真的离开了。
我的爱人死了,死在寂静的月光之下,死在离我最近的位置。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怎么也不肯停。
简泽屿离开后,夏以沫独自举行了婚礼。
她身着洁白的婚纱,一步一步走向司仪。
这是一场特殊的婚礼,一场只有新郎缺席的婚礼。
台下,简泽屿的父亲早已泪流满面,“臭小子,娶了一个这么好的姑娘…”
随着音乐响起,婚礼正式开始。
“夏苡茉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简泽屿先生,让他成为你的丈夫。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健康还是疾病,你将永远对他保持忠诚,珍惜他,照顾他,直到永远。”
“我愿意。”夏苡茉眼里泛着泪光,嘴角微微上扬。
“简泽屿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夏苡茉女士,让她成为你的妻子。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健康还是疾病,你将永远对她保持忠诚,珍惜她,照顾她,直到永远。”
没有人回答。
恍惚中,她似乎再次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阳光照在少年身上,镀上薄薄一层柔光。
“我想以爱为名,许诺永远爱你,直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