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青龙现世
将军府内堂,刘子瑜跪坐在蒲团上,面前是一张红木茶几。关羽坐在主位,马良陪坐一旁。侍女送上茶点后悄然退下,屋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说吧,你与我女儿银屏有何关联?“关羽开门见山。
刘子瑜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在青霄宗的经历一一道来,从被关银屏所救,到学习阵法,再到白水关之战,最后是玄霄真人的背叛和关银屏的牺牲。说到关银屏为救他而死时,刘子瑜声音哽咽,从怀中取出一条染血的发带——那是关银屏最后留给他的东西。
“师姐临终前......让我把这个交给将军......“刘子瑜双手捧着发带,低头奉上。
关羽接过发带,粗大的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的血迹,丹凤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又恢复了威严:“银屏性格刚烈,像她娘。“
他小心地将发带收入怀中,然后看向刘子瑜:“你说玄霄老儿要炼制万魂幡?“
“是。他说需要万人魂魄突破元婴桎梏,还......还提到要谋取将军的青龙偃月刀。“
关羽冷笑一声:“好大的胃口!“他转向马良,“季常,你怎么看?“
马良轻摇羽扇:“近来曹魏边境确有异动,若与玄霄勾结,恐非巧合。需速报主公。“
关羽点头,又对刘子瑜道:“伸出手来。“
刘子瑜依言伸出右手。关羽二指搭在他脉门上,一股灼热的气息涌入体内。那气息霸道无比,径直冲向三根锁灵钉所在之处。刘子瑜顿时痛得冷汗直冒,却咬牙不吭一声。
“有意思......“关羽收回手,“你体内确有天阵子的魂魄印记。“
刘子瑜惊讶抬头:“将军也知道天阵子?“
“三百年前叱咤修真界的阵法大家,谁人不知?“关羽抚须道,“当年他与师弟玄霄争夺青霄宗宗主之位,不幸落败身亡。没想到残魂转世,竟落在你身上。“
马良插话道:“难怪小友对阵法的领悟如此超凡。“
关羽突然起身:“随我来。“
他带着刘子瑜和马良来到后院一处密室。密室中央供奉着一柄通体青色的长刀,刀身刻有龙纹,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青龙偃月刀。“关羽郑重地说,“上古遗宝,内封一道真龙之魂。“
刘子瑜望着那柄传说中的神兵,感到体内的锁灵钉竟然微微震颤,似乎对这刀有所感应。
“玄霄要此刀,是想用龙魂替代万魂幡的主魂。“关羽解释道,“万魂幡需一道强大魂魄作为核心,方能控制其余魂魄。真龙之魂,正是上佳之选。“
刘子瑜心头一震:“那将军千万小心!玄霄修为高深,又有曹魏势力相助......“
关羽傲然一笑:“某家纵横天下数十载,何曾怕过谁来?“他话锋一转,“不过当务之急,是先解决你体内的锁灵钉。“
“将军能破解锁灵钉?“刘子瑜眼中燃起希望。
“锁灵钉乃青霄宗秘术,强行破除会伤及根本。“关羽摇头,“需以特殊丹药辅佐,再配合我的青龙刀意,方可安全取出。“
马良补充道:“丹药所需材料珍贵,但将军府库藏丰富,只缺一味'七星海棠'。此物生长在终南山绝顶,十年一开花,如今正是花期。“
关羽点头:“我已派人去取,三日内当有回音。这几日你且在此养伤。“他顿了顿,“银屏既视你如弟,你便是我关某人的子侄。安心休养,一切有我。“
刘子瑜心头一热,俯身下拜:“多谢将军!“
关羽扶起他:“不必多礼。你身负天阵子传承,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待取出锁灵钉,我亲自教你运用青龙刀意之法。“
当晚,刘子瑜躺在将军府客房的床榻上,久久不能入睡。窗外月光如水,他想起关银屏的音容笑貌,想起青霄宗的点点滴滴,心中五味杂陈。
突然,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刘子瑜警觉地坐起身,看到一片树叶飘落在窗台上——树叶上刻着一个小小的阵法符文。
他心头一跳,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前。借着月光,他辨认出那是一个传讯阵法,手法与青霄宗如出一辙,却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刘子瑜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天阵子记忆中的方法激活了阵法。树叶上浮现出一行小字:
“天阵传承,非你独有。玄霄之外,另有黑手。勿信——“
字迹到此戛然而止,仿佛书写者突然被打断。刘子瑜盯着这行没头没尾的警告,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另有黑手?勿信谁?“他喃喃自语,感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更大的迷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接着是士兵的呼喊和兵刃出鞘的声音。刘子瑜冲到窗边,看到襄阳城北门方向火光冲天。
“敌袭!曹军夜袭!“喊叫声由远及近。
刘子瑜刚抓起外袍,房门就被猛地推开。马良神色紧张地站在门口:“快随我来!曹魏修士突袭,目标直指将军府!“
“关将军呢?“
“正在前院迎敌。“马良拉着他就走,“将军命我带你从密道离开。“
刘子瑜挣脱马良的手:“不,我要去帮关将军!“
马良急道:“你修为被封,去了也是送死!“
刘子瑜却已冲出门外,朝着喊杀声最激烈的方向跑去。转过几条回廊,前院景象映入眼帘——数十名黑衣修士正在围攻关羽。那些修士招式狠辣,配合默契,明显训练有素。
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独自面对众人围攻却丝毫不落下风。刀光如龙,每一击都带起狂暴的劲风,逼得黑衣修士连连后退。但敌人实在太多,关羽一时也难以突围。
刘子瑜躲在廊柱后观察,突然瞳孔一缩——他在黑衣人中看到了熟悉的面孔:青霄宗大师兄赵统!而在赵统身旁,还有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人,手中法诀变幻,正在暗中布置某种阵法。
“陷阱!“刘子瑜瞬间明白过来。那些明面上的攻击者只是诱饵,真正的杀招是那个面具人正在布置的阵法!
他顾不得自身安危,冲向前院大喊:“关将军小心!有阵法陷阱!“
这一喊顿时暴露了位置。赵统转头看到刘子瑜,眼中杀机大盛:“小杂种果然在这里!“他一挥手,五名黑衣修士立刻朝刘子瑜扑来。
关羽见状大怒,青龙刀横扫,逼退周围敌人,然后纵身一跃,落在刘子瑜身前:“退后!“
那五名黑衣修士已经杀到,各种法术光芒闪耀。关羽冷哼一声,青龙刀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龙形刀气呼啸而出,瞬间将五人拦腰斩断!
但就在关羽出刀的瞬间,那个面具人完成了最后一道法诀。地面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一个巨大的血红色阵法在关羽脚下浮现!
“血煞困龙阵!“面具人阴冷的声音响起,“关云长,今日便是你授首之时!“
阵法中伸出无数血色锁链,缠向关羽四肢。关羽挥刀斩断几根,但锁链源源不断,渐渐将他困住。更可怕的是,青龙偃月刀上的光芒开始暗淡,似乎被阵法所压制。
刘子瑜看出这阵法专门克制龙气,若不及时破解,关羽危矣!他强忍锁灵钉带来的剧痛,尝试调动体内残存的灵力,想要找出阵眼所在。
“没用的,小子。“赵统狞笑着走近,“就凭你那点微末道行......“
话音未落,刘子瑜突然眼前一亮——他认出了这个阵法的变种!在天阵子的记忆碎片中,有类似的阵法结构。而眼前这个阵法,在东南角有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缺陷!
“关将军!东南三步,全力一击!“刘子瑜大喊。
关羽闻言,毫不犹豫地运起全身功力,青龙刀朝着刘子瑜所指的方向猛然劈下。刀光如虹,隐约有龙吟之声。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整个血煞困龙阵应声而破!
“不可能!“面具人失声惊呼,“这阵法怎会被破?!“
关羽脱困而出,气势更盛:“鼠辈受死!“他挥刀直取面具人。
面具人仓皇后退,同时捏碎一枚符箓。黑雾腾起,瞬间笼罩了整个前院。待黑雾散去,面具人和赵统等人已不见踪影,只留下几具黑衣修士的尸体。
关羽收刀而立,转身看向刘子瑜:“好眼力。若非你看出阵眼,今日恐难善了。“
刘子瑜刚要说话,突然面色一变,喷出一口鲜血——强行调动灵力引发锁灵钉反噬,他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昏迷前最后的感知,是关羽有力的臂膀接住了他下坠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