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梦随笔：第8章 人人喊打

“他要死了，我的算盘岂不落空？”

“小子，挺机灵嘛！”

许元心中所想，小九一清二楚，不时出来提醒许元。

“小九，真没办法吗？”

柳暗花明，败在最后一个节点，许元不甘道：“有朝一日，定要孙氏父子好看。”

“小子，别说我不厚道，告诉你，孙炯没死。”

“真的？”

“他不仅没死，还在孙府。”小九长叹一声，说道：“我只能帮你但这里，接下来，还要靠你自己。”

“我懂了。”有了小九的提示，许元信心大振，说道：“要找个机会，暗探孙府。”

话音刚落，紧闭的大门悄然打开，见是余望龙，许元起身道：“余捕头。”

“许元，出去吃午饭吧！”

“余捕头，这不好吧！我现在是嫌疑犯，私自放我出去……”

“无妨！”余望龙说道：“我将此事告知曾大人，大人说，一切等巡抚使走再说，在这之前，你行动自由，但要有人看管。”

“原来如此。”

许元眉头不展，心想：曾大人也知道我被陷害，这么一来，计划的成功率，会大大增加。

衙门不管吃住，时机得当，许元问道：“余捕头，你吃了没有？”

“没有。”余望龙摇摇头，说道：“回衙门后，立刻向曾大人汇报案情，刚汇报完，便来放你出去。”

余望龙没有吃饭，许元心中一喜：天助我也。

“在下将死，余捕头又要走，不如中午，我们大吃一顿，不枉相识一番。”

许元黯然伤神，妄图博余望龙同情。

“这……”

余望龙面露迟疑，不待开口，许元打断：“无妨，在下请客，余捕头，若不去，莫非看不起在下？”

“好吧！”

许元盛情款待，余望龙勉强答应。

说罢，许元带着余望龙，走向镇中央。

刚出衙门，周遭行人传来怪异目光，一个个停下脚步，对许元指指点点。

许元岂能想到，就这小会儿时间，他谋杀上司的事，长安镇人尽皆知。

籍籍无名的许元，凭借此事，成了长安镇风云人物。

一路上，指责一道接一道，幸好余望龙在他身边，身为捕头，余望龙人缘极好，不少人认识，这才没有行人暴怒出手。

一天不到，成了过街老鼠，许元满脸无奈，扫视花花绿绿的行人，嘴角掀起一抹弧度，嘀咕道：“不知真相大白，现在的你们，会是什么表情。”

许元做捕快多年，积蓄不少，在镇中央找家不错酒楼，问道：“余捕头，这里怎么样？”

余望龙大眼一扫，见门前热闹，稍作迟疑，说道：“就这里吧！”

“客……”

满头大汗的小二，匆忙跑来，抬头一看，见是许元，脸色一跨，正欲撵人，又见余望龙在许元身后，强露笑意，推辞道：“余捕头，真是抱歉，这里没有空位，余捕头改日再来，到时，小的给您半价。”

小二绕开许元，问向余望龙，一个死人，不值得讨好，何况，一个谋杀上级，大逆不道的草根。

嘈杂的酒楼，转眼死寂，有说有笑的客人，齐刷刷看向许元，鄙夷的眼神充斥四周。

个别不知情，疑惑看着许元，向同伴打听，解释过后，也对许元投来不善的眼神。

原本背对许元的客人，特意扭正凳子，面朝许元，他们想看看，这个谋杀上级的捕快，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客人表情，余望龙尽收眼底，看着眼前的空桌子，凝视店小二良久，说道：

“小二，不用担心，许元已伏法，佩刀也被没收，近日巡抚使将到，不宜行刑，等巡抚使离开，定给各位一个交代。”

余望龙解释一番，众人方松了口气，连自己上司都敢动手，说不定下一刻，许元突然暴起，杀死他们。

“好吧。”小二擦掉汗渍，说道：“余捕头，里面请。”

至于许元，小二懒得搭理。

担心行人围观，余望龙迅速带许元进门，找处角落坐下。

点好菜，余望龙观察四周，确定无人，低声道：“许元，现在的情形，你也看到了。衙门明眼人都知道，孙氏父子陷害你，但，胳膊拧不过大腿，逃跑不丢人。”

许元倒了两杯水，递给余望龙一杯，叹了口气，诉苦道：“余捕头，你说的，我知道，这么走了，在下心有不甘，临走前，在下有一事相求，请余捕头一定答应。”

余望龙嘴角微不可察掀起弧度，许元请他吃饭，他就感到有问题，听许元提起，验证心中所想，不假思索道：“无妨，能帮的，我一定帮。”

余望龙答应，许元心中一喜，面不改色，镇定道：“余捕头，在下总觉得孙捕头没死，因此，今夜想去孙府一探究竟，恳请余捕头答应。”

小二呈上第一道菜，余望龙接过菜，面带不解，问道：“许元，就算孙炯没死，你又能如何？”

事情到这个地步，问题不是真相大白，而是许元在与长安镇第一大户博弈，没有足够背景，你再有理，于事无补。

余望龙深知这一点，正因此，从一开始，他就劝许元离开，而不是帮他查明真相。

许元拿起筷子，夹起花生米，低声道：“余捕头，巡抚使将到，届时……”

余望龙皱起的眉头，缓缓展开，瞳孔没有变化，笑道：“许元，看来你早有盘算。”

许元不置可否，指着盘子，扯开话题：“余捕头，快吃，快吃。”

余望龙轻轻摇头，问道：“许元，到时，如果失败呢？”

“不成功，便成仁。”

许元拿起杯子，一饮而尽，他不信，自己如此薄命。

“好！我答应你。”

余望龙豪迈答应，眼神始终如常，哪怕许元的计划，出人预料，他脸上的淡定，仿佛早知如此。

镇北孙府，也在上演对话，至于是何，无人得知。

太阳转西，酒楼逐渐空荡，许元付了饭钱，一顿饭，用了许元一年的积蓄。

心在滴血的许元，镇定如常，与余望龙有说有笑，回到柴房，余望龙拍着许元肩膀，说道：“今晚子时，等我一起行动。”

“好。”

许元礼貌回应，望着星空，发狠道：成败在此一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