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梦随笔：第3章 不认账

余望龙看向许元，他想听许元怎么说。

“余捕头。”对余望龙抱了抱拳，许元走向尸体，说道：“在下这么说，定有原因。”

许元弯下身子，推开之前桌子，扶正躺在地上的椅子，望着房梁，说道：“余捕头，麻烦找个与王翠华身高相近的人，一试便知。”

“试什么试？”

孙炯鄙夷道：“许元，一天不见，能耐大了不少，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是不是浪费时间，一试便知。”许元平静如常，自信道：“不久前的话，孙捕头记得吧？”

“记得一清二楚。”

许元的淡定，孙炯感到不妙，话已至此，他只得硬着头皮答应。

余望龙眼神变换，没有阻拦他们，转过身，看了看尸体，扫视群众，比对一番，到位大妈身前，说道：“这位大婶儿，麻烦配合一下。”

“好。”

许元的话，门外多数人都听到，她将菜篮递给其他人，走到椅子前，问道：“官爷，接下来怎么做？”

“大婶儿，你站到凳子上，剩下的交给我。”

许元扶着凳子，扫视众人，说道：“各位，瞪大眼睛，看好了。”

许元的自信，其他人为之一振，半信半疑盯着他。

目光汇聚一处，大婶儿走上椅子，许元说道：“大婶儿，站直。”

“好。”

“啊！”

此人刚站直，捕快、看客脸色无不大变，原因无他，大婶儿头顶，距离房梁，空一大截。

这一刻，傻子也知道，王翠华就是再想死，也不可能做到。

捕快看许元的目光，开始改变，独孙炯与尚照杰，脸色格外难堪。

“余捕头，知道在下为何这么说。”许元扶大婶儿下来，说道：“这么一大截距离，王翠华不可能蹬翻木椅，何谈自杀？”

“许元，王翠华被人杀害，你说，凶手是谁？”

孙炯恼羞成怒，不顾自己捕头的身份。

许元见他气急败坏，嘴角闪过冷笑，一个人，控制不了自己情绪，成何大器，若不是靠着家庭背景，这种人，做不到副捕头。

“张不哈，我来教你，该怎么杀人？第一，是椅子。”

许元负手而立，缓步走近尸体，指着脖子处的一道血痕，说道：“第二，王翠花既然自杀，脖子处，为何有血痕，上面鲜血尚未凝固，从痕迹来看，显然有人将他掐死。”

部分捕快不信邪，蹲到尸体前，定睛一看，果然如许元所说，抓痕明显，血迹尚未凝固，看许元的眼神，又多几分敬畏。

听到这里，张不哈一语不发，脸色难堪，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放在腿上的手指，不断颤抖。

“第三。”许元走向门外。众人为他腾开一条路，指着靠墙的锄头，说道：“张不哈，如你所说，你上地归来，推开大门，见王翠华吊在半空。”

“我记得，当时的你，这样说的：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之后立刻去报案，没说错吧！”

许元和蔼可亲，问向张不哈，然而，他一句话不说，此刻，众人明白，许元说的便是真相，凶手就是张不哈。

“没错。”余望龙说道：“这话，他亲口说的。”

“各位，让一让。”许元走出大院，说道：“我为各位演示。”

“上地回来，右手拎着锄头，刚进门，王翠华尸体吊在空中。”许元停下脚步，看着墙边锄头，道：“张不哈说，他吓得惊慌失措，坐在地上，那么，锄头该凌乱丢在地上，不是整齐靠在墙头。”

“对啊……”

“你别说，还真是。”

许元的解释，合情合理，看客，捕快点头认同，余望龙身为总捕，忍不住佩服许元。

“张不哈，你不说点什么吗？”

张不哈坐在地上，如同丢了魂魄，长叹一声，慢悠悠道：“有什么说的，我与翠花吵架，一时失手，不小心掐死她，担心受刑，才想出这等手法。”

“起初，我以为天衣无缝，现在看来，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张不哈，你个人面兽心的东西，自己老婆都杀！”

谩骂，指责铺天盖地涌来，余望龙担心看客动手，急忙道：“各位乡亲，案子真相大白，大家该做什么做什么，剩下的交给衙门。”

余望龙一番劝解，看客方才离去，离开前，努力记下许元的脸庞，他们知道，正是这个年轻人，大白真相。

乡亲的目光，许元报以微笑，他不知道，从今日起，“许元”之名，开始扩散，传播的起点，就是长安镇。

张不哈半坐在地，紧盯许元，众人知道，他说的行家就是许元。

“来人，带他下去，等候发落。”

以往，这等差事，都是许元在做，如今，许元留了下来。

“许元，了不起。”

张不哈走后，余望龙对他伸出大拇指，不吝称赞，其他捕快借机示好，他们的变化，许元记在心里，这种人，不值深交。

“余捕头，各位，一时凑巧！”

寒暄过后，许元看向孙炯，说道：“孙捕头，之前的话，记得吗？”

“许元，我告诉你，得饶人处且饶人，别欺人太甚。”

孙炯千夫所指，蛮横无理的他，这一刻，开始发虚。

“孙捕头，谁欺人太甚，大家心里清楚。”许元看向其他人，说道：“再说，男子汉大丈夫，当说到做到。孙捕快若要食言，日后，难以服众啊！”

其他人碍于孙炯权势，一语不发，但眼神，颇为不满。

“许元，别高兴的太早。”恼羞成怒的孙炯想起话中漏洞，转动眼珠，狡黠道：“现在的你，不过解开一桩案子，你怎么肯定，十天后的考核，你能留下。”

“孙捕头，之前，许元一桩案子没解开，他前面，有两位捕快，都解开一桩，现在，三人一同位列末尾，难不成，这几天，还有两桩案子，正好他们两人解开。”

孙炯死不认账，余望龙看不下去，仗义道：“孙捕头，你觉得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一不做二不休，孙炯咬着牙，下定决心道：“到时，许元若留在衙门，我不仅赔礼道歉，这捕头之位，一并让给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