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渡口大战
“师弟,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魁梧大汉不再跟无名多说话,整个人如同黑熊般冲过来,一拳轰向无名面门。
无名侧身躲过,肘击对方胸口。
“砰”的一声,击中了,但大汉皮糙肉厚,完全没事。
大汉双手如铁钳,出手掐住无名手腕。
无名顿时感觉一股巨力从对方双手传来。
“好大的力量!”
无名咬牙,向后倒退,双手却被抓住。
凌空跃起,双脚直蹬。
腿部力量最大,大汉倒退几步,闷哼出声。
无名下意识摆出一副不丁不八的架势。
大汉眼中凶光闪烁:“师弟,看来离开京城这两年,你学会了不少杂派功夫。”
无名皱眉:“可不可以先谈谈,我无意伤人。”
“打了再谈!”
大汉一拳挥出,无名后退躲过,对方拳头砸在旁边树上,“咔嚓”一声,树干应声断裂。
无名一脚踢出,大汉不闪不避,硬生生受了这一脚,只是在腹部留下一条白印。
“虎啸金钟罩,龙吟铁布衫。我一身横练的筋骨皮,不惧刀剑加身。师弟,你没有宝刀赤练,怎么跟我斗!”
骨节分明的巨大拳头轰击过来,无名双手交叉在胸前,硬生生挨了大汉一拳,整个人顿时倒飞出去好几米。
后背撞到大树,反弹落地,口吐鲜血。
无名挣扎爬起身,感觉心口有无数把小刀在分割经脉,疼痛难忍。
“钢狱劲,师傅传给我们的内功。一经发出,内劲传递至对方体内,戕害经脉,极为霸道。”
大汉走过来,双手抱胸,居高临下。
“师弟,跟我走吧,我不想在这里杀死你。”
无名想起小苏,果断摇头:“我不可能把性命交到你手里。”
“你真是在找死!”
大汉动了杀心,单腿劈下,无名打滚躲过。
脚掌踩踏地面,一个深深的脚印浮现。
无名抓起脚边石头,抛向大汉面门。
大汉运劲出拳,击中空中的石头,石头化为石粉,四分五裂。
粉尘四散,遮蔽住大汉视线。
无名从粉尘中显出身形,闪电般点中大汉胳膊上、中、下三道大穴。
大汉顿时感觉胳膊一麻,运劲冲开淤堵的穴位已无时间,对方双拳并用,他只能单臂格挡。
大汉连连倒退,无名双拳如龙,来回冲击,形势立刻逆转。
左支右绌,大汉被无名一拳轰击胸口,大叫一声连连倒退。
无名迅速出拳,拳头雨点般打在大汉身上,大汉一口气已泄,内劲深入皮下,戕害经脉。
“喝!”无名跳起,双腿火炮直蹬,大汉被蹬飞好几米,倒在地上。
口吐鲜血,双眼无神。
无名忍着心口疼痛,冲上前,揪住大汉脖领:“说!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大汉咳出一口血来,虚弱喘息,看着无名:“师弟.....影,你全都忘了么?”
“什么?”
“你是‘羽阁’的金牌杀手.....师弟,看来你也不是无所不能的。瞧瞧吧,这次最重要的‘刺龙’任务,你失败了,哈哈哈.....”
“咳咳。”大汉吐出血来。
“羽阁是什么?刺龙又是什么!”无名满腹疑惑。
“羽阁.....是师傅创立的组织,成员很少,我们.....三个孤儿......呵呵.....。”大汉瞳孔的光渐渐消散:“师弟,你会头痛么。我经常痛得整晚睡不着觉,可能是太担心师姐的安危了.....”
“你在说什么!”无名厉声道。
“师姐....对不起,我失败了.....”
大汉闭上嘴巴,气息永远的停止。
森林里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叫声。
气温很低,无名蓦然感到周身一阵寒冷。
他用手按着心口,转身离开,经过几棵断裂的树木。
无名离开后。
黑暗中,蒙面女子走出来,低头看着死去的大汉。
。。。。。
渡口,河水静静地流淌。
无名推开屋舍的房门,目光向内看去,没有小苏的影子。
转身左右看看。
忽然一团影子冲过来,扑进无名的怀里。
“大哥。”
无名感觉衣服湿润了,一股温热的感觉传来。
他抓着小苏的肩膀,看着对方,哭的满脸是泪水。
“我以为你把我丢下,不会回来了!”小苏哭着说道:“小苏不是累赘,我会帮你的。”
无名笑了笑,揉着对方满头的卷发。
“想什么呢。”
无名把小苏抱起来,走进屋内,把他放到地上,拍着他的肩膀,让他安然入睡。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那个大汉为什么要杀自己。
羽阁,刺龙,一个又一个名词他无法理解。
偌大的天地间,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是眼前这个小乞丐。
两个无家可归的人聚在一起,相互依偎,让无名感受到一丝家的温暖。
第二天清晨。
小苏睡得很香,他从地上爬起来,来到门口,天色晴朗。
无名站在远处拿着石子打水花,看着前方河水流淌。
“你在想什么?”小苏走过来,看着无名的眼睛:“我娘跟我说过,从一个人的眼睛可以看出他内心在想什么。”
无名来了兴趣,转过头看向小苏:“那你看看我现在想什么?”
“你?”小苏道:“你想吃烧鸡!”
“哈哈,我看是你想吃吧!”无名扛着小苏,大笑着离开。
西安府,东四巷民居。
魁梧大汉的尸体横在屋内,长发男子看着劫的尸体走动:“他体内的经脉全都被钢狱劲绞碎了。”
“是小师弟干的。”
长发男子沉声道:“师姐,怎么办?”
屋檐的阴影下,师姐坐在椅子上,用手折着纸鹤,似乎很专心。
“师姐。”长发男子从屋内走出来,目光灼灼盯着她的脸。
“煞,你想我出手么?”师姐转过头,面白无血,毫无感情的看向长发男子。
煞咽了口唾液,似乎被师姐的气势震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劫死了,我的实力跟劫在伯仲之间,恐怕只有师姐你出手才能制服他。”
“羽阁是师傅一手打造出来的,绝对不能见光。如果暴露的话,我们就再无存在的必要。”
煞眼神闪烁:“我也很好奇,我们羽阁到底为谁效力?保密行动,为什么必须要做的如此周密?不能暴露出半点风声?”
师姐停下折纸鹤的动作:“煞,你越线了。师傅很信任你,过一阵子,等我死后。羽阁的秘密会全都告诉你的,你何必如此心急?”
煞低头:“师姐,我错了。”
气氛稍显缓和。
师姐道:“杀死劫后,影已确定变节,他倒向魏阉那一边?还是别人。”
煞茫然的摇头:“据我所知,番卫现在仍然在追杀他,不似演戏。”
煞猜测:“也许是他觉得刺龙任务失败,还要坚持完成任务?不过他杀死了劫。”
“不会,魏阉被刺杀后,特意从东厂调来六名红袍番卫守护。都是不世出的老妖怪。连我都很棘手,影不会做如此不智的举动。”
师姐站起身,来到阴影与阳光的分界线,目露思索。
既不肯回来,杀死了劫;又没有倒向魏阉那边。
影,你到底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