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之后,我成了异界最后的人类:第5章 番外五 青鹿

哔咔漫画
‹ 返回

第5章 番外五 青鹿

选定河边一处硬土夯实的崖壁,夏侯剑学着黄土高坡老祖宗掘窑洞,预计在离地接近一人高的地方掘一个深洞,在洞口内外插上两头尖的钉桩,把洞口弄作一张异形利口,在洞口下方泥地挖个2米深坑防备猛兽夜袭,只留下洞口一米见方给自己落脚。在落脚点撒蒺藜。插上木签。计较已定,随即拿骨刀木矛木锤开工。

这一番动工却闹了一摊乌龙,掘洞不到一半,土壁忽的钻出一只穿山甲,举着爪子抗议他这个丛林盲流竟在它的祖传宅基地搞违建。两米深坑挖到快完工,地下水突然喷涌,把他浇成落汤鸡不说,还顺带冲出一窝懵逼的弹涂鱼。这些滑溜溜的原住民在坑底蹦跶抗议,硬是把陷阱改造成鱼塘,焦头烂额正要找木杯舀水,对岸树冠传来熟悉的叮当声——长臂猿正用失踪的杯子开品鉴会,四爪并用点评杯底残留的果渍。

自制防扎木屐刚上脚,就因鞋底太滑上演崖壁滑梯秀。某次摔进自挖的泥坑时,蓝尾蜥蜴排座围观“人类迷惑行为大赏!“暮色降临时,夏侯剑的睡洞已成雨林名胜:洞口尖桩上筑起翠鸟观景台,陷坑里树蛙开起育婴室,连穿山甲都拖家带口回迁,在隔壁打出十室一厅。他平躺在干草床鸭绒被上,苦中作乐的看着自己现在真成了返古猿人。星光照进洞里时,夏侯剑又把长矛刀尖朝向洞口,预备着一旦有不速之客就狠命扎下,方才睡下。

又一轮红日初升时,天空飞过不知名的鸟儿,溪边的雨蛙,林中的猿猴都在围观陌生来客在河滩上搞着从来也没有见过的不知名艺术——夏侯剑在泥滩上用木矛艰难的画着大大的sos,淤泥里的“o“还没收口,蓝尾蜥蜴又拖着长尾给“s”做了个中分,弄出个国际美元符号“$“,抄起木矛要追,脚底一滑摔进“$“的豁口,惊起正在泥里打滚的弹涂鱼,啪啪甩了他满脸黑泥面膜。好不容易画完求救符号从河滩边引水灌入,满打算字迹中水波反光,就是高空也看得分明。结果飞机没来,等来了一群招潮蟹用螯足给“$“添砖加瓦。

看着河滩上已经被魔改的完全看不出本来样子的求救信号,夏侯剑骂骂咧咧的举着火把开始准备第二套求救方案,一大堆松针松脂、橡胶树汁、硫磺粉香樟叶、赤铁矿粉试着烧烟,这次倒是很顺利的烧出了烟雾——

第一炉硫磺粉裹进香樟叶卷,点燃后宛如毒龙吐息,三只长尾叶猴刚凑近偷师,就被硫磺黄烟呛的涕泗横流,第二炉赤铁矿粉混松脂,炸开的红雾把整片河滩染成凶案现场,鳄鱼老爷吓得沉底装死。第三炉橡胶树汁,成功在无人到达的原始森林速通工业污染成就,救援人员没到,之前强势围观看热闹的动物们却来了个末日大逃亡:树蛙举家跳河避难,猕猴抱团躲进树丛诵经,连平头哥蜜獾都缩进岩缝装鹌鹑。

整个河滩被熏成了无兽区,只剩夏侯剑顶着被熏成张飞的脸,在河滩上cos望夫石,直到树叶烧尽,救兵不至,最后点了一炉萤石碎屑(夜用荧光烟)把河滩变成鬼片现场后,方才不甘的转身回洞。不意烧出的几片香烟叶成为第二轮求救行动的唯一收获,夏侯剑没到丛林时是绝对的禁烟主义者,现在却不得不靠这东西保命了,几片香烟做成烟筒驱蛇赶蚊,留下三片做个样子以便日后辨认采摘。

丛林夜短昼长,又一次夏侯剑爬出睡洞时,昨日在信号烟中尝遍苦辣酸甜的丛林动物瞬间炸群逃离这只前所未见的“恐怖两脚兽”,鳄鱼老爷连夜游到对岸表示惹不起,树梢的猕猴见他就集体背诵《金刚经》,长尾叶猴正用尾巴比划着国际友好手势。望着自己现在求仁得仁的达成了人憎狗厌成就。夏侯剑一时不知当哭还是当笑——自己的名头在这河滩明显是顶风臭十里,倒确实是安全了,可前段时间那种热闹也没了,初到丛林的紧迫不是问题后,一个人在丛林中的孤独感开始吞没身心,这时倒真觉得前段时间的吵闹也不是坏事了。

萤石碎屑经过一夜早已烧尽,只剩一点微弱火焰,夏侯剑将一支松脂火把点着,提着长矛沿着熟悉的溪边旧路逆流而上去寻找陷阱和果树,没了背负的大包行李和水果,速度明显快了不少,日头正当中时,夏侯剑已听见陷坑里传来的呦呦叫声,拨开草丛一看,夏侯剑的瞳孔瞬间切换成烤盘模式:一只鹿正架起前腿往外跳,送上门的美事:鲜嫩多汁的鹿腿、滋补养颜的鹿茸、还有传说中能让武学修为突破瓶颈的鹿血,肥嫩流油的鹿尾......夏侯剑脑海中盘点着鹿肉名菜,他甚至已经在脑内摆好了摆盘,连配菜的野莓都自动排成了心形。

“对不住了兄dei,今晚你就是行走的满汉全席......“长矛刚举到45度角,眼前的青鹿突然抬起前蹄,原本扒在陷阱壁的双腿忽的弯曲,扑通一声跪在陷阱壁上,这一下把夏侯剑看愣了,夏侯剑的矛尖开始打摆子。记忆像脱缰的烈马般冲回十二岁那堂公开课。当班主任用唐山话朗诵“母鹿的眼泪滴落在猎人的猎枪上“,全班女生都在假装抹眼泪,只有他真情实感哭出鼻涕泡,把《黄冈密卷》泡成了馄饨皮。后桌王小虎笑到从椅子上摔下去,从此他得了个“林黛玉举铁“的江湖诨名,没想到今日面临断粮危机,却又面临这般两难情景。

记忆中红烧鹿排的美味和同一段记忆中那个青涩少年的眼泪开始在脑海中天人交战。拉锯了几个回合,又想到那棵果实累累的果树,最终长叹了一口气,一边认栽的往陷阱中填土,一边咒骂自己:“好个事到临头下不去手的怂货,好好一个月的烤肉大餐生生放了,早晚有一天吃不上饭。”放生了青鹿,扭头回去摘果,不料青鹿逃了数步,又跟了回来,夏侯剑苦笑:“这里又不是北极,又没有雪橇,我养鹿作甚,鹿仔你这是挑战我的胃袋忍耐极限,趁我没后悔快跑吧。”

也不知这青鹿听没听懂他的话,只是凑过鼻子嗅着夏侯剑的衣角,这一阵拱的夏侯剑忍不住笑,索性砍下2段树藤拴住鹿颈,碎碎念道:就拿你做个应急食物,日后我不断粮还好,你就做个挑夫脚力,断了粮你莫怪我,这是你自家送上门。一边念叨一边拽着藤蔓缰绳往果树方向挪步,活像遛狗时被哈士奇拖行的苦命主人。

摘果摘到日头西斜,枕巾兜快被山果撑成孕妇装。青鹿忽然用叼住他裤腰带,硬拽到片灌木丛前——十来个圆滚滚的野西瓜正在暮色里泛着油光。“好家伙,你这是自带GPS的米其林指南啊?“他敲开个西瓜,瓤肉鲜红如同学时代王小虎笑裂的牙龈。夏侯剑砍下藤蔓编了两个筐,将山果和西瓜分别挂上鹿背,牵着鹿走回河滩睡洞,心下想到,这次倒多了个伴。

走到河滩边,夏侯剑把缰绳一放,取下水果,任由青鹿自去寻嫩草果腹,先升起篝火,把山果切片烤成果干,篝火舔舐着潮湿的柴堆,山果在石板上蜷缩成褐色的皱纹,阔叶包裹的果干渗出糖霜,像裹尸布上结的冰晶。他用石刃在土壁剜出两个洞穴时,指甲缝里塞满猩红黏土——上层的储粮洞码着规整的果干方阵,下层火种坑铺着苔藓,活像给地母献祭的双层蛋糕。待到万事齐备,夏侯剑一边啃着果干,一边往篝火中丢了一把萤石发烟剂把篝火变成鬼火,又一次免费给整个河滩上映一出热带惊魂夜后便背着一片绿汪汪、鬼气森森的篝火躺进那个与比起卧室更像墓室的睡洞。

哔咔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