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谓之青春：第2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第2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来到学校，三中校园门口，人来人往，大多家长左手拉着行李箱，右手抱着被子，跟着背着书包的孩子，像是春归的燕子，盘旋在屋子里，伴随着叽叽喳喳声，东看看、西瞅瞅，打量着新环境的种种……
程婕突然觉得有些无所适从，夹在人海中，背着帆布包，扶着自行车，终于遇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不远处，站着一位女生，用红色爱心头绳扎着丸子头，刚好扭过头来，婴儿肥的脸颊，月牙一样的眼睛仿佛会说话，背着兔子卡通书包，穿着白卫衣，背带裤，拖着粉红行李箱……
“嗨，小明”，小明全名顾茗。
“程婕，你怎么一个人啊，下午就要正式上课了哎，你没带行李吗？”
“啊，我妈妈，你也知道，整天忙着挣钱养我俩，刚刚又接到领导电话，客户要看房，哪顾得上送我”“再说了，一般不都是今天报名，明天上课吧？”
“我刚去教室了，黑板上写着呢”
“哎呀，那我还得赶紧回去拿行李”
“等会儿，我和你一起，我帮你拿吧”
“你最好啦”
……
热烈的太阳，潺潺的溪流，躲在树上的知了不知疲倦地叫个不停，它们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
树下的几个孩童正鬼鬼祟祟地伺机逮捕树上的小东西，运气好的话，扑的飞走了，若是不幸，便会被细绳系住……
“隐形的翅膀，带我飞，飞过绝望……”，一前一后两人蹬着自行车，两旁墨绿的香樟树投下的阴影一直延伸到无边的远方。
程婕的身上已经有了薄薄的一层汗，微干的长发散发缕缕茉莉香，树叶沙沙地叫嚣着，微风过境，洗得发白的衬衣微鼓，蓝色牛仔裤勾勒出纤细的长腿，脚下踏板不停转动，链条发出“嗒嗒”的响声……
幸而学校离家不是太远，寝室虽然在七楼，但和从小一起长大的小明在一起，程婕还是挺开心，收拾了一下东西，她不经意抬手看了看表，早上十点二十。
“小明，你说黑板上写着几点去教室来着？现在十点二十”
她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十点半”
俩人拿着刚领的钥匙，甩上门，风风火火地赶往教室。
刚到教室门口，刚好听到。
“陈捷”中年男中音刚落。
“到”程婕手叉在腰上，小明紧跟其后，手搭在她的肩上，两个人像突然掉进游泳池，濒临溺水，大口喘气。
全班齐刷刷地看向她俩。
台上站着位中年男子，近一米八的身材，脸胖胖的，带着副金丝边框眼镜，稍稍弱化了些粗犷的气质。
用手扶了扶眼镜“你就是陈捷？”
程婕点了点头“嗯”
这时有个男生也迷迷糊糊的站起来，脸上还带着几条红印，几乎可以在他脸上看到衣服的纹理，含糊道：“到”，一边用手揉了揉眼睛。
教室里随之爆发一阵笑声，班主任清了清嗓子，全班瞬时安静了下来。
“那你们两谁是陈捷？”
“我”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回答，这该死的默契。
班主任又看了看名单，由于班级名单是按拼音排列的，发现下一个名字是“程婕”
“哦，你俩名字读起来一样，谁是耳东陈”
“我”陈捷回答，他的眼神清明了些，隐约透露出桀骜不驯的味道。
“好了，你们俩女生别在门口站着了，都自己去找个空位，先坐吧”说着班主任用目光巡视了下门口的程婕和顾茗。
并没有两个一起的座位，程婕低着头默默地走到其中一个空位，坐了下来，也没注意周围坐了些什么人。
班主任叫余光，事实证明他的父母还是挺有先见之明的，我在余光中看你……接下来的流程并没什么不同，无非各自上台自我介绍，说说自己的特长，爱好以及理想……
“我叫王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王侯……”
……
“我叫陈捷，性别男……”，说着在黑板上龙飞凤舞写着名字，“哦，名字和我不一样，就是谐音”程婕心想。
待他转过头来，台下不少女生窃窃私语，“他好高啊，比班主任还高耶”。
只见，长长的睫毛下，内双的眼睛如一泓春水，春水里的玻璃珠清澈明亮，但此时眼眸却透露出丝丝的不耐，再往下是笔挺的鼻梁，鼻尖一点淡淡的黑痣，放在其他人脸上或许并不明显，但由于皮肤白皙干净，增添了几分狡黠俏皮……
然后向程婕走来，眼睛向程婕瞟了一眼，她感觉脸有点发烫，突然他停了下来，莫名有种压迫感，随之坐在了她的前排。
紧接着是程婕上台，“大家好，我叫程婕，程门立雪的程，婕妤的婕，我喜欢看书……”，说着也写下了她的名字。
记不清说了些什么，糊糊涂涂的就回到了座位。之前的腹稿白打了，上去压根没想起来，我刚刚紧张什么啊，程婕暗自懊恼。
前排的男生伸了伸懒腰，趴在了桌上，不知有意无意，顶了下程捷的桌子……
“靠门这边一列的学生，跟我到办公室一趟，把书本领了，搬上来”班主任一边说，一边走出教室。
发到陈捷的时候，因为单人单座，而他的整张桌子都被他所覆盖，不得已之下，程婕只好把他的那份先放在了自己的桌上……
一切就绪，班主任又交代了几句，“同学们第一次住寝室肯定不习惯，多住几天就好了，都这么过来的……”
前面的同学，动了动，可能是手臂麻了，换了个姿势，程婕用书撞了撞前面的同学，轻声说“这是你的”
他头也未转，接过书，手指不小心碰了下程婕的手，随后把书塞进了抽屉，活动活动麻木的手臂，含糊不清说了句，“谢了”。
班主任巴拉巴拉了半个小时，终于结束了，程婕也收拾了下桌上的东西
小明过来叫程婕一起回寝室……
回到宿舍，坐在床上，屋子里上下铺，东西都堆得满满的，但程婕突然觉得心里空空的，像是缺了一块，没有手机。
她突然有些想家，即使在家大多数也是程婕一个人，小明说“程婕，我们下去给家里打电话吧，寝室楼下有公用电话，插校园卡就可以用了。”
“你是想家了吧？”程婕尽量用漫不经心地语气回答。
“你不想家吗？”
“走吧”
刚下楼，“陈捷，你玩不玩王者？一会儿我们上去组个队”
程婕条件反射地扭过头，但说话的人并不太熟悉。
“当然了”一个有磁性的男声响起。
只见一群男生从身旁走过，其中一个就是陈捷，因为个头比较高，一眼就看出来了，但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走过的程婕和顾茗，谈论着游戏技能之类的话题，看方向，应该是向校门口走去……
小明摇了摇程婕说，“想什么呢？”“没什么”，排队打电话的人蛮多，程婕给妈妈打电话，过了很久才接通，听声音妈妈还在外面，也就说了些学校的事……
后面的同学忍不住向前靠了靠，又说了几句，程婕便挂断了电话，虽然有些不习惯，但她感觉好多了。
回去之后，程婕洗了个澡，盘腿坐在床上，不知不觉就歪倒在枕头上。
进入梦乡，画面一转
“程婕感觉有人追她，她不停地往前跑啊跑，跑到悬崖边上，刚回头，就被推下悬崖，掉进水中，头露出水面，水清澈见底，看到自己下半身变成了蛇，程婕有些惊恐。
突然觉得阳光刺眼，身体仿佛要被灼伤，随着水的流动，她飘到了一个桥底，感觉好多了。
这时，方才发现旁边有一个渔夫撑着船，船上坐着一个少年，用深邃的目光看着程婕，仿佛要把她看穿，只是感觉少年很美，待她想仔细看时，却看不出究竟是何模样”。
“丁零零”突然醒了……刚起来有点犯癔症，还在回味，感觉迷迷糊糊的，用冷水拍拍脸……但那双眼睛深深地印在了程婕的脑海里，她的心也莫名有些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