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牵梦尧:第3章 章三 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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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章三 苏醒

之后的日子里,秦梦每日定时定候来医院看望关旭尧,在医生们的精心照顾下,他头部上的外伤和肩伤已经愈合结痂了,情况越发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几天关旭尧开始有反应了,但他的表现却让人非常担心,一开始他蹙起眉头,闭着的眼睛在不停地转动,像是在奋力挣扎想要挣脱束缚,撑开沉重的眼皮一样,秦梦以为这是他要苏醒过来的迹象,所以在一旁耐心地等候。

可是他的情况越发不好,姣好的面孔开始出现极其痛苦的表现,平稳的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开始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在狂速起伏,额头开始沁出汗水,细白修长的手指全数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单,冷蓝色的血管清晰浮现在手背上,非常骇人,不仅如此,他还启唇开始小声说着胡话了。

秦梦猜想他现在这副样子简直就是被梦靥一样,想必一定是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要怎么安抚才能让他冷静下来呢?

眼看他越来越痛苦,嘴里的胡话越说越清晰,证明他被梦靥的程度越来越严重了,秦梦只能赶紧用接触和呼喊的方式来试图打破被可怕梦境束缚的他。

秦梦将自己温暖的手覆盖在关旭尧紧扯着床单,冰冷的手上,用像午夜电台主播诉说睡前故事的那种温柔、富有磁性的声音不停地安慰着他,看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头,秦梦还会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为他擦拭汗水。

秦梦将一些自己想到的故事绘声绘色地说给关旭尧听,她特意将故事描述得更加有画面感些,让关旭尧听到了可以在脑海中形成一幅幅有趣的画面,挤掉那些可怕的梦靥画面,不用再这么害怕了。

这种方法果然奏效,等秦梦查看关旭尧的情况时,发现他的手已经放开死命揪着的床单,乖顺地让自己的手覆盖在他的手,痛苦到扭曲的面容已经恢复天使般纯洁白美丽的样子,此刻的他正安静恬地入睡中。

秦梦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她为关旭尧盖好被子,再去洗漱室中过水拧干一条湿润的毛巾为他洁脸。

此后关旭尧再次陷入梦靥中,秦梦继续拉着他的手,给他讲故事,为他驱散可怕的梦靥。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秦梦没有留意到一些小细节,比如关旭尧梦靥的时间越来越短;他在听到秦梦令人安心陶醉的声音时舒展的眉头,和不易察觉上扬的唇角;还有那主动回握的手指等。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了,他至今还没有苏醒的迹象,秦梦不解地去问主治医生,主治医生说:“不用担心,我结合你告诉我他最近出现的情况,再加上我查看他的身体状况,不出两天,他就会醒过来的。”

得到主治医生给出的确切时间,秦梦不再有焦虑的情绪,而是耐心等待两天,等他苏醒过来后和他进行交接,之后他的事情就与自己无关了,她终于可以回归到正常生活了。

“砰”,这是什么声音那么大声,但仅在一瞬间就很快消失了。

可为何那个声音消失后,自己的肩膀处突然传来非常剧烈的疼痛?

那里的血液就像是节日在夜空中爆裂绽放的烟花的一样,从身体里喷泄出来,血珠在空中停留了一瞬,接着就像大雨滂沱那样,滴滴密密地砸在身上、地上,顿时开出朵朵鲜红的血花。

紧接着他嗅到了浓郁的血腥味,忽然眼前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自己的身体朝着他那个方向倒去,然后他看到自己使力把那个身影给推下去,之后...之后的感觉就像是在玩高空滑水一样,那种失重感非常清晰。

为什么这次的画面会那么真实,仿佛就像是自己亲身经历一样。

身体继续下坠,在此过程中,耳边嗡嗡作响,隐约间似乎听到有人在用惊慌失措的声音叫自己,不等他仔细辨认,那叫着自己的声音就消失不见了。

然后呢?他就不知道了,他只感到自己像是沉在水中无依无根的浮萍,周围都被水包裹着,自己浮浮沉沉的,水流向哪自己就飘向哪。

或许是因为随波逐流不需要自己思考该往何处去,他的身心完全处在放松的状态,不再闻到血腥味,不再感到疼痛,好像放弃挣扎一样听天由命。

可是这种舒适的时候持续不了多久,眼前突然开始持续不断给自己上演一幅幅可怕的血色画面和让自己感到冰冷、痛苦至极的画面,让他感到周围包裹住自己平静温和的水,开始疯狂扭曲,最后变成一个可以让自己粉身碎骨、在不停咆哮的漩涡,他被漩涡卷入其中,他的身心被巨大的力量搅碎,变得四分五裂。

有一副血色的画面里,他看到有一位大概十二三岁的男孩被一个全身都被血覆盖的女人死死抱在怀里,他们的周围和背后全是支离破碎的残渣,男孩的脸上全是惊恐和害怕的神色,大而美丽的眼睛里全是晶莹的泪水,他死死地抓住女人的衣裳,眼睛紧紧盯住她的面孔,嘴里不停喊着:“妈妈!妈妈!你没事吧,不要吓我啊!”

关旭尧睁大眼睛看着如同全息电影那样真实的画面,男孩那熟悉的问话让关旭尧想到那...那就是之前自己不断看到的画面,只是这次画面不再是模糊、有残影的了,而是各种细节都清晰到令人发指的画面。

“嗯~”一声痛苦的呻吟让关旭尧涣散的思想再次集中起来,他把注意力放到那个刚才发出痛苦声音的女人身上。

那个看起来受伤极其严重的女人强忍着痛苦,她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头,对男孩展开安慰意味十足的明媚笑容,她轻声温柔地说:“妈妈没事,旭尧不要担心,很快就会有人救我们了,一定要坚持住,知道吗?”

有了妈妈的安慰,男孩不再那么害怕,而是静静在女人的怀抱里等候救援,女人放心不下孩子的状况,所以在等待救援的期间时不时和男孩说话,尽管她的情况越来越不好,她也不会表现出来,让男孩担心。

最后有人把男孩和女人救了出来,可是画面的最后脸上还残留着伤痕的男孩趴在一副水晶棺材上失声痛哭到几乎晕厥,水晶棺材里躺着的是他的妈妈,没有受伤时狼狈的模样,身穿白色纱裙的她是那么的年轻,那么的娇媚动人,如睡美人一样,没人能想象她已经逝去。

突然一位文雅俊秀出现在身后,他粗暴地拉开趴伏在水晶棺材上的男孩,然后给他一个重重的耳光,男孩受到耳光的冲力摔倒在地上,嘴角被打伤,留下一条血迹,他害怕绝望地看着眼前这位似乎要将他碎尸万段的男人,小声地说了一句:“爸爸....”

那个男人眼里满是杀意,看男孩就像是看仇人一样,他指着男孩说:“如果不是你,笑笑就不会出事,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而是笑笑?”这句话杀人诛心也不为过。

接下来的片段便是那个男人无时无刻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来惩罚男孩,男孩面对男人的神情从一开始难过、愧疚、后悔、讨好、带着赎罪的意味以及隐藏很深的期盼和渴望到最后麻木、冷漠、仇视,好好一对父子最后变成了仇人。

他很疼,疼得快要窒息了,他不想要再看到这些画面,所以他从身体发出疯狂的尖叫,试图将那些折磨自己的画面给震碎,最后如他所愿,那些画面纷纷自爆破碎,成为点点星光消散开来。

没有那些折磨他终于可以缓过气来了,那些窒息感如退潮一样,慢慢减少被它影响淹没的地方。

就在他回过神来,他发现为什么自己会身处一片黑暗中,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好压抑啊!

而且他摸不透这片黑暗究竟有多大,待在这里时间越久,他就越觉得它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把自己囚禁在这里,让自己举步维艰。

不行,他要去寻找光明,离开这片黑暗的地方,他跟随自己的感觉朝着前方走去,他心中一直存在一个执念,一定要走出这个黑暗。

现实中,关旭尧出现明显的反应,秦梦看到他白皙到泛着冷光的手指动了几下后,紧接着握起来,眼皮带动睫毛在不停剧烈颤动,秦梦见状立即按下紧急按铃,通知医生们快点来到这里,他快要苏醒了。

很快,主治医生带着他的助手和护士来到养护病房,秦梦识趣地离开病房,站到玻璃窗外,看着医生在忙碌帮他进行各种检查。

医生那边应该不会那么快结束检查,秦梦百般无聊地出到病房外,找到椅子坐下,放空所有思绪,在闭目养神。

正当昏昏欲睡之际,听到病房的门从里面打开的声音,秦梦快速地反应起来,她让放空的思绪回归到脑海里,驱散睡意,然后不着急睁开眼睛,而是确定自己的头脑现在是清晰思考的状态,她再缓缓睁开眼,刚好看见主治医生从里面出来的身影。

秦梦站起来向他走去,询问医生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主治医生说:“等过了二十分钟,病人就会醒来,秦小姐您可以现在进去等候。”

“好的,谢谢医生。”

“不客气,这是我们的职责。”主治医生说完便带着助手和护士离开养护病房。

秦梦回到里面,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等候他的醒来。

手机上的分钟变换像是蜗牛爬行一样,很久才跳到下一刻,秦梦的眼睛在手机屏幕和关旭尧的脸上来回移动,即使眼睛开始酸涩了,也打算停止。

等蜗牛似的分钟跳到第二十下时,那对浓密卷翘的睫毛开始像蝴蝶亲触完花蕊后煽动翅膀一样轻轻颤动起来,最后有力地向上起飞...没有“蝴蝶”宽大的翅膀阻挡,“花朵”的真实面目完全展现在自己眼前,秦梦被罕见得惊艳到了,那是一朵充满神秘、华贵、冷艳的普蓝色蓝色妖姬啊!

被秦梦形容为像是一朵神秘、华贵、冷艳普蓝色妖姬的眼眸先是无神地定定看着白色的天花板,之后疑惑地轻皱一下眉头,他开始朝四周望去,在看到秦梦后,视线便停了下来,盯着秦梦没有再移动过了。

那双美丽到让人惊叹的墨蓝色眼眸紧紧看着秦梦,她仿佛看到了冰月悬挂的夜幕下,月华铺满的海洋。

只是两个人在那里互相干瞪眼不是个办法,沉默不语的氛围让秦梦很不适应,为了尽快完成任务,秦梦首先打破这诡异的局面。

“你有感到有不舒服吗?”

对面看着自己的那个人依旧维持原状,没有对自己的问话有些许反应,秦梦想会不会是自己和他距离有些远,他没有听到自己的说话声呢?

于是秦梦将椅子挪动,让自己和病床的距离缩小不少,为了方便让他听清楚自己的声音,秦梦体贴地俯下身,重复刚才的问话。

一股极其好闻、清新高雅的铃兰花香气随着眼前那名陌生女孩的凑近,瞬间冲淡了医院独有的、苦涩的消毒水和药水混合的味道,让他原本沉重郁闷的胸腔和头脑,变得轻松起来。

那股香气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令自己安心,每当他被那些可怕的画面团团围住,纠缠不放时,一闭上眼,只要闻到它,再次睁开眼时,那些画面就会消失不见。

没想到这股香气是从眼前这个女孩身上传来的,关旭尧入神地想着,完全没有发现秦梦正在靠近他。

回过神来,发现她的面孔突然在自己面前放大,模糊的面纱消散,女子的形象清晰起来,柔美的脸庞,古典秀美的五官,略显冷淡的表情,可掩盖不了情绪的眼睛此刻带有关心担忧的意味。

关旭尧心中感叹到:她真好看啊,还有她的声音,似海妖一样飘渺迷人,他早在梦中听到过无数遍,已经熟记于心的。

如果说那股铃兰香是让他感到安心的存在,那似海妖飘渺温柔的声音就是为他驱散黑暗,带来光明和希望。

那个女孩就是每一次把他带出黑暗的天使。

不知过了多久,等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女孩看了很久时,一股害羞的热浪直冲上来,苍白如纸的脸上顿时通红起来,他敛下眼眸,不敢再和秦梦对视,因为自己的举动实在太过失礼了,竟然对女孩子直勾勾地看了许久。

秦梦瞥见关旭尧原本苍白无血色的面庞居然红了起来,还有他急速避开,不再看自己的眼眸,以为他不舒服了,于是有些担心得问:“你没事吧?是不是感到哪里不舒服了?需要我叫医生过来吗?”

其实自己除了感到身体有些飘浮不踏实外,其他的什么都还好,所以关旭尧出声阻止秦梦想要叫医生的举动。

“不用,不用叫医生过来,我...我没事,我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好的,不用着急,慢慢说话,你刚刚才醒来,情绪过于激动会让你有眩晕恶心的感觉的。”

“嗯嗯。”

秦梦认为关旭尧刚刚脸上的红晕是因为太激动所导致的,所以就让关旭尧再休息一会儿,平复一下心情先。

等关旭尧红晕退下后,秦梦继续未完成的问话。

“你可以和我说话吗?如果你可以和我说说话,那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但如果你仍然觉得很疲惫,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她...她要离开了?关旭尧环顾四周,自己身处的这间病房是长和宽相差只有两米的长方形结构,有独立的洗浴室,采光和通风也非常好,给人的感觉是既宽敞又舒适。

房间的主色调绝大多数是白色,唯有床头柜和墙上挂的风景画是有色彩的,但那些散落在周围星星点点的颜色无法改变房间的空旷寂寥,毕竟它是病房,不是卧室。

医院算是每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流量的地方,它不是一个空无人烟的死城,可为什么人们进来这里后,会感到冰冷、害怕、恐惧、不寒而栗呢?

因为这里是生与死的交界地,有的人进去了就再也不能活着回来了,即使人多,也不会给人安稳踏实温暖的心理。

如果她离开了,偌大的病房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留在那里,寂静的环境里除了一些细微不容易辨识的声音和窗外的风声外,再无别的声音,他会疑神疑鬼、开始胡思乱想起来的。

他不由得想起没有醒来时,自己身处在那片压抑的漆黑中,无论行走多久都寻找不到光明和方向,心中那种绝望的感觉至今还心有余悸。

病房虽不漆黑,反而早上暖洋洋的太阳给室内带来充足的光亮,但一想到只有他一人待在这里,何尝不是另一种压抑的黑暗呢?

关旭尧不想要秦梦这么快离开,她是这个病房唯一有生气的存在,有她在,他才不会感到害怕和恐惧。

关旭尧这次非常快回答秦梦:“我可以的!你问吧。”

关旭尧肯定的回答让秦梦的脸上温和了几分,如此配合,不需要一拖再拖,她很满意,废话不多说,开始进入正题。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考虑到他是伤患,所以秦梦问问题不会一连串像鞭炮一样连续“轰炸”他,而是一条条问他。

“我叫...”关旭尧刚张开口回答,却突然卡在那里,说不下去,他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他的头脑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来呢!?

“我...我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关旭尧像小孩子遇到困难的事无从下手时,就把求助的眼光看向自己最信赖的人一样。

“你...想不起自己的名字?”秦梦惊奇地问他。

关旭尧点了点头,“嗯,我的头脑现在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来。”

“那....那你知道自己是怎么受伤,又怎么坠海来到这里的吗?”秦梦开始有些着急地询问关旭尧,希望他还能想起一些细节来。

“我....我....”关旭尧努力回忆自己是怎么受伤的,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坠海的,就在这时一幅幅模糊不清、闪现飞快的画面犹如万丈海啸般铺天盖地朝脑海袭来,巨大的冲击力想要将嫩如豆腐的脑袋给拍碎。

大脑中的疼痛让关旭尧的唇色突然变得煞白起来,光洁的额头开始沁出薄汗,润湿了额前的碎发。

大脑里好像在进行世界大战一样,头快要被炸裂开了,他抱头蜷缩,那双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此时青筋暴突,显示当事人是有多么用力来抵抗被痛苦的折磨。

“我不知道...啊!我的头好疼,好疼.啊...”

关旭尧不停在喊疼,秦梦被吓得手足无措起来,她赶紧按响紧急按铃,他这种情况自己是没办法帮他缓解的,只能等医生到来了。

关旭尧发现就算用手大力挤压,大声喊叫发泄依旧不能减轻疼痛,看着眼前的床头柜,他想也不想就撞了上去,企图像用了另一种疼来对抗大脑中那个正在欢快折磨自己的疼痛。

秦梦察觉关旭尧想要自残的举动,赶紧上去抱住他,护住他的头部,以身抵挡,让他不会与坚硬的床头柜相撞,伤上加伤,可是这样的后果是她的后背代替他的头与床头柜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冲撞。

“嘶。”后背尖锐的疼痛让秦梦倒吸一口气,可现在她没有时间关心自己的伤势,没有距离的接触,她可以清晰现在的他到底有多痛苦。

他变成现在会变成这样全因为她害了他,如果不是她着急想要弄清楚他的身份,他就不会拼命地使劲回忆自己到底是谁,平生她第一次感到愧疚难当。

秦梦一手抱着关旭尧,一手将系在腰间百草霜色,两端分别垂坠着鸦青色的流苏,上面用荼白色线绣着松竹图案的香囊扯下,将香囊放在关旭尧靠近鼻间的地方,让他能嗅到从香囊中散发出的气味。

她安慰关旭尧说:“这个香囊散发的药香可以暂时缓解你的疼痛,再坚持一下,医生很快就到了。”

“对不起,我应该及时想起医生说你的头部受伤会留下后遗症这件事,不然你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初听时平稳的声线现在变得低落下来。

香囊里散发出幽幽香气真得奇迹般让关旭尧的头疼缓解了大半,现在的疼痛对于他来说是不堪一击,可以把它忽略掉。

他听见秦梦在自责,在向自己道歉,心中油然而起一股震惊、进而空荡荡、如冰窖的心底突然被注入一道暖流,那是让他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温暖,他很喜欢这种感觉,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没关系的,你不需要过于自责,你问我那些问题也是为我好,我现在已经不疼了,你不要担心。”

怀里的人即使是非常虚弱也要开口告诉自己不要自责,秦梦有些愣住了,他和自己遇到那些人不同,他没有仗着自己伤害了他,顺势地去怪责、辱骂自己,相反他安慰自己,让自己不必自责。

秦梦的嘴角处牵起一个微笑,真是一个怪好的人,她“嗯”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了,而是继续用身体支撑关旭尧虚弱的身体,举着香囊让他能更好地闻到那香气。

偌大的病房内,美丽的少女拥抱着脆弱绝美的少年,那是一幕多么唯美温馨的画面啊!

可随着房门打开的声音,这一幕画面就转瞬即逝了,秦梦放开拥抱关旭尧的手,退后,给医生留下足够的空间。

秦梦的离开,带走了让自己留恋不舍的温暖怀抱,周围的医生走过来时掀起的冷风让关旭尧打了几下冷颤,他微微皱起眉头,有些抗拒冷冰冰的医生靠近自己。

可是自己出现了状况需要医生为自己检查,所以他强忍着不适,安静乖巧地任由医生对他进行“摆布”。

眼睛不由自主望向在一旁和医生谈话的秦梦,他感到那些不适感忽然消失了,嘴角开心抿出一个小小的弧度,可爱的酒窝调皮地出现一下又消失不见了,她还在就好了。

经过医生全面检查,最终得出关旭尧因为头部受伤导致丧失记忆的诊断,听到这个结果,秦梦很头疼,当事人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唯一知道他身份的线索中断了,当初做的决定无法继续进行下去。

该怎么办才好,难道真得要去报警吗?万一送羊入虎口怎么办?那自己不就是间接杀人了吗?

“唉~好烦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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