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哄鬼呢请假条》
嚯!怪不得即便只有一年真题,这本“五三”的厚度依旧丝毫不减,敢情那些笑话大全和寓言故事集是用来凑页数的呀。
“好哇好哇,这‘五三’真是妙极了!”张泽霖喜笑颜开,“之前是我错怪你啦。”
至于《不一般的五三》略显离谱的代价,张泽霖并未过多放在心上。
说服父亲开东风天龙送自己参加高考并非什么难事,真正难的是要在考点附近找到能停二十米半挂车的地方。
高考期间,考点周边通常会实施交通管制,他心里犯嘀咕,要是卸了挂车只开半挂车头,能不能开到考点附近。
还有那必须身着一身红衣服搭配红皮鞋参加高考的要求,着实让他有些犯难,想想就社死。
为了图个吉利,不少考生会选择穿红袜子、红内裤或者红色短袖去参加高考,这并不稀奇。
可要是从头到脚一身红,还配上一双红皮鞋,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别说穿着这样的行头去参加高考,他长这么大,压根就没听说过有人会穿着这样的打扮出门!
有的话,也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何况青城这小地方哪儿来的精神病院?
没事,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我大不了再套个红色头套去考点,安检完立刻重新戴上。
这代价他可不敢不执行,高考成绩强制消减500分,就算考满了也得变成二百五。
高考二百五和被当成精神病,这精神病我张某当定了!
前桌同学转头,瞧见傻笑的张泽霖,好奇地问道:“张泽霖,你没事吧?手机都被收走了,怎么还这么开心?难不成是悲极生乐啦?”
张泽霖默默将桌上剩下的最后一本《不一般的五三》,连同用来盖着封面的笔记本,一并塞进书包,不紧不慢地回应前桌同学:“学你的习吧,我想到高兴的事情了。”
“哟,难不成你妈妈要生二胎啦?”前桌同学嘴里嘟囔着,转过头去,翻找自己那本英语版的《五三》。
看到前桌同学的动作,张泽霖猛地一激灵,瞬间反应过来。
昨天英语老师老袁布置了《五三》上的作业,而今天第二节课就是英语课,老袁会在课堂上检查作业。
只因《五三》颇为厚重,一来英语课代表是女生,把它搬到老袁办公室多有不便;二来主要是老袁也懒得费力去翻《五三》,在课堂上让学生们自行翻开,他只需走过去检查一下,多轻松。
马上就要上英语课了,得赶紧请假回家一趟,总不能让老袁检查这本满是笑话和寓言故事的“五三”吧。
他可不觉得老袁会看在笑话大全的份上放他一马。
虽说也能声称没带,但后面两节课老师会讲《五三》上的题目。自己又没有同桌,没法借看同桌的《五三》,拿着这本《不一般的五三》,他也只能干瞪眼。
咋的?不干瞪眼还真去看笑话呀?张泽霖笑点低,他那本正宗的《笑话大全》才刚被地理老师老张没收不久呢。
最为关键的是,真题泄露的后果极其严重,他必须杜绝一切意外发生,这第一件戏命异变物可真是给他整了个狠活儿。
先请假回家把《不一般的五三》藏好,再去书店买六本普通的《五三》吧。
但要是请假的话,到了高三,没有说得过去的理由,老侯可不会轻易批假条。
装病也不行,病到需要请假的程度,老侯会打电话让家长来接他,看完病还得回去交诊断书。
要是家长有事来不了,老侯就会亲自送他去医院。要是借口说家里有事,老侯还是会打电话确认一下。
老侯可是说过:“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别问下暴雨放不放假,天上下刀子也不放假!”
记得上学期有次临近下午放学,学校这一片都停电了,压抑已久的高三学生们顿时蠢蠢欲动,欢呼雀跃,天真地以为不用上晚自习了。
整栋弘毅楼都仿佛在颤抖,好一番一片兵荒马乱,结果还没“叛乱”起来就被青城中学镇压了。
青城中学用发电机组给几栋楼都供上了电,听说学校外的区域过了两个多小时才恢复电力,青城中学恐怖如斯。
不过,他有挂他怕什么,对请假条进行戏命异变后,应该能顺利请到假。
即便请不到假,张泽霖也做好了翻墙出去的准备,反正他对此轻车熟路。
张泽霖向班长要来请假条,摇动左手腕上的戏命主宰骰链,凝视着请假条,默念:“戏命异变,普通位格。”
这次他感觉不用再次摇动戏命主宰骰链,就能看到异变物的信息了,想必是自己更熟练了。
只见上面显示:
《哄鬼呢请假条》:普通位格。“我说你这请假理由哄鬼呢?”(一次性戏命异变物)
权能:无论多么蹩脚、多么离谱的理由,都会被签署请假条者相信并批准。
代价:你且细看,他签的到底是谁的名儿。
张泽霖没多想,管他老侯签谁的名儿呢,就老侯那龙飞凤舞的狂草,就算签保安周叔的大名,也保管他认不出来。
张泽霖迅速填上请假一天,理由就写了两个字:“有事”。
走向老侯办公室时,他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但想到那六本被凭空改变的五三,这请假条应该也是有用的。
进老侯办公室前,张泽霖碰到了隔壁班的朋友白叔。白叔上学晚,还留级了一年,比张泽霖大两岁半,不过和张泽霖同级,所以张泽霖就戏称他白叔。
白叔抱着一摞试卷,他是一班的化学课代表,看样子是来送化学试卷的。看到张泽霖,白叔问道:“你又来挨老侯骂啦?”
“什么话这是?”
张泽霖扬了扬手里的请假条。“你请假干嘛去?”白叔一手托着试卷,一手接过张泽霖的请假条看了起来。
“不是吧,你这理由,‘有事’?这么装?到底什么事啊?你是准备跟老侯干一架吗?”
“白叔,要不打个赌,我今天肯定能请到假。”张泽霖一脸自信。
说罢,张泽霖走进办公室,立刻摆出一副乖乖鹌鹑的模样。
他双手递上请假条。
老侯打量了张泽霖一会儿,便签下了龙飞凤舞的大名。
“快去吧。”
张泽霖接过签了字的请假条,朝着一脸懵逼的白叔扬了扬眉毛,然后出了办公室门。
出门后,他看向手里的请假条,发现老侯签的名字和之前明显不一样。
虽然实在认不出写的是什么,但两个字和三个字的区别他还是能分清的。
张泽霖写这么敷衍的请假理由,也是为了验证这《哄鬼呢请假条》到底有没有用。
要是有用,那真题大概率也是真的真题。毕竟这种超现实的事情,他到现在还觉得像在梦里一样,还得再多验证验证。
要是没用,他就说自己最近精神恍惚,在犯抽风。反正从班级前十名一路滑到二十七名,他也被老侯骂习惯了。
道远班,是根据文理分科后的多次关键考试,对分数进行平均计算,将排名前三十的同学从原本班级抽出来,重新组合而成的一个文科尖子班。
与之对应的是理科尖子班任重班,这是青城中学第二次用文字命名的两个班级。
当时刚分好班时,任重班的理科尖子生们大多不服气,凭什么我们任重,他们道远?就好像任重班在负重前行,道远班在岁月静好。
张泽霖也是后来才知道,任重道远这两个班名是老侯起的。
老侯作为文科组的主任,把道远班的名头留给了文科这边,任重班的同学们抗议也没用。
任重班的同学经常会酸溜溜地说:“你们分数没我们高。”
道远班的同学则不以为意:“文科高分本来就比理科难考,不知道你们在叫什么。”
……
张泽霖拿着请假条回到教室,背起装好《不一般的五三》、黑球和《戏命主宰骰链说明书》的书包就朝外走去,还不忘拿上奶茶。
青城中学校门口。
张泽霖把《哄鬼呢请假条》递给保安周叔后,准备直接跨上自行车出校门。
“同学你等等。”
张泽霖心虚地停了下来,《哄鬼呢请假条》对班主任都生效了,没理由糊弄不过周叔啊。
周叔只是问张泽霖班主任是谁,打电话确认后就放他走了。
临走时,张泽霖还听见周叔在嘀咕:“是我看错了?侯主任这回签的怎么这么像我名儿?”
张泽霖一脸汗颜:老侯你还真签的是周叔的大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