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硬核末世求生：天启终日：第6章 逃亡之路
第6章 逃亡之路
赵锋把座椅调到最后，我还来不及系安全带，他便一脚油门下去，老款的SUV像被抽了一鞭子的野马，轮胎碾过碎玻璃，发出脆裂的声响。我死死攥住扶手，余光瞥见后视镜里小区大门正在急速缩小，像被谁从记忆里擦掉
“先出城，再上高速。”赵锋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把霰弹枪横在腿上，“你爸那本地图册我翻了，北二环有条应急通道，昨天还没塌”
我“嗯”了一声，嗓子发干。副驾前的储物盒里，爸爸留的说明书露出一角A4纸，铅笔画的简易挡位图，旁边一行小字：
“楚宁，别怕，车坏了就拉手刹，人坏了就回家”
我把那张纸塞回去，顺手摸出兜里面那拆出的半包利群，抖出一根点上。尼古丁混着皮革味，把喉咙里的血腥味压下去
车窗外的天色像打翻的墨汁，云层压得很低。赵锋把收音机拧到杂音最大的一格，偶尔有断断续续的呼救：“……S市避难所……即将……请幸存者尽快……”刺啦——信号断了
“听见没？”赵锋咧嘴，虎牙反光，“避难所里快满员了，我们得快点过去”
我望着窗外倒退的废墟，没接话
出城的路比想象顺利。赵锋开车很野，压过横在路中央的公交车残骸时，我甚至听见底盘刮擦的金属哀嚎。直到第三个路口，麻烦来了
一辆改装过的皮卡从辅路斜冲出来，保险杠焊着尖刺，像只发狂的钢铁刺猬。驾驶座的男人戴着滑雪镜，副驾的女人把上半身探出车窗，手里赫然是把“虎头”牌猎枪
“幸存者？”赵锋眯眼，脚下却松了油门，“看起来不太友好啊”
皮卡在距我们十米处横停，女人朝天开了一枪，声音在街道间炸开：“滚下来！物资留下！”
我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空投箱在后座，用毯子盖着，但鼓囊囊的轮廓根本藏不住。赵锋慢慢把手伸向霰弹枪，侧头对我做了个口型：
“数到三”
“一”
女人跳下皮卡，猎枪指着我们挡风玻璃
“二”
男人开始倒车，似乎想把我们逼进死角
“三！”
赵锋猛地左打方向盘，同时我把上半身探出车窗，手枪对着女人扣动扳机。后坐力震得虎口发麻，子弹打碎了女人肩头的反光背心。她惨叫一声爬回车里，皮卡瞬间失控撞上护栏
赵锋趁机一脚油门冲到并排，霰弹枪抵着车窗轰出去。铁砂在皮卡车门上凿出蜂窝状的坑，驾驶座的男人半边身子成了血雾。皮卡歪歪斜斜冲进绿化带，不动了
我喘得像拉风箱，手指还扣在扳机上。赵锋倒车回来，下车补了两枪，确认没活口后，朝我抬抬下巴：“搜一下他们车里的物资再走”
我们将车停靠在路边，赵锋下车后直接拿枪打碎了那辆皮卡的前挡风玻璃，从那里面钻了进去，又从车里将门打开，他喊道：“楚宁，过来！帮我搬搬东西！”
我便从车上下来，一个接一个的把补给箱搬到我们的车上，物资不多，每个箱子里也只有六七块压缩饼干和两三瓶水，但是这样的箱子居然有六个！我们把箱子里面东西全部放在两个箱子里，将其放到车子的后备箱，便继续赶路了
黄昏时，我们躲进一家连锁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我打算的是直接把最贵的套房的房卡拿来，晚上在那里面过夜。可赵锋说车不能熄火太久，否则电瓶可能会亏电，于是我们决定睡车里
后座的空投箱被挪到脚边，空间刚好够我蜷着腿。赵锋把驾驶椅放平，霰弹枪抱在怀里，像抱着情人
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我盯着车顶的绒布，忽然想起妈妈电话里说的“一个月”，想起爸爸地图册上被涂黑的国道线。眼泪涌上来时，我狠狠吸了口烟，把烟灰弹进空易拉罐
“喂。”赵锋突然开口，“你怕吗？”
“怕，我当然怕”我声音发哑，“我怕死，我怕我家人死，我怕到不了避难所，我还怕……”
“怕成为刚才那两个人”
赵锋没再说话。许久后，他伸手从后排摸出半包压缩饼干，掰成两半，大的那块扔给我
夜里两点，我被玻璃碎裂声惊醒
月光从全景天窗漏进来，照见十几张溃烂的脸，都是感染者！它们趴在前盖上，指甲刮得金属吱啦响，前挡风玻璃上还有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它的眼珠挂在眼眶外，像颗坏掉的葡萄
“毁了！”赵锋比我反应快，迅速将霰弹枪上膛，但天窗太小，施展不开。下一秒，他直接扣动扳机轰碎了天窗玻璃，碎渣雨点般落下
“掩护我！”他吼着，踩着座椅爬上车顶。我手忙脚乱地递子弹，听见车顶传来连续不断的枪声，像除夕夜的鞭炮
有具尸体从车顶滚落，砸在挡风玻璃上，蓝血顺着雨刷器凹槽流成小河。更多的感染者从绿化带涌来，月光下像一片起伏的烂泥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我以为这本小说要到此完结的时候。忽然，枪声停了
“楚宁！”赵锋的声音变了调，“拉我下去！”
我抬头，看见他左臂垂着，迷彩服袖子被血浸透。车顶边缘，一只只剩上半身的感染者正死死咬住他的手腕。
我抄起副驾的斧头，探身出去砍在那东西天灵盖上。斧刃卡进骨头缝，拔出来时带出一串白色的脑浆。赵锋跌回驾驶座，脸色惨白
我翻到后备箱，拿出来绷带和止血粉，随即让赵锋过来，我给他处理伤口
消毒，包扎，一气呵成。空投箱里的绷带是军用的，止血粉撒上去时，赵锋整条胳膊都在抖。
“幸好伤口不算深……”我系紧结，声音抖得比他还厉害，“你不会变成感染者吧”
“上一边去！”他咬着牙，用右手挂挡，“这种真菌能通过空气传播，现在没死的都是有抗体的人”
我绕到驾驶座，把他挤到副驾。钥匙插进锁孔那刻，我余光瞥见他嘴唇在动。
“你说什么？”
“烟。”他重复，“给我根烟”
我抖出一根塞他嘴里，用打火机凑近。火光里，他左眼映出仪表盘幽幽的绿，右眼却像蒙了层雾
“往哪开？”我深吸一口气
赵锋吐着烟圈，指向北方的高速公路
“1000公里……”他说，“你妈等你”
我踩下油门。开上了高速，只见那车载导航上显示着：
离S市还有792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