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都是自己人：第4章 船长：女神啊，我忏悔

清晨。

船长室前的走廊上，大副凯撒和诡术师埃德温并肩而立。

“大家都准备的如何了？”

“应该是没有问题了，整艘船都已经清理过一遍了，每个人也都拿到了剧本。”

埃德温一点不慌，甚至还有心情安抚凯撒。

“深呼吸，要知道对我们来说，扮演一个心怀正义的船员可比扮演罪犯容易多了。”

“靠，你一个灵魂特攻的家伙当然不慌，我可是连魔眼都没了啊！”

“……别吵了，船长醒了，做好准备。”

埃德温和凯撒停止打闹，各自迅速整理了一下仪表，回忆了一会剧本。

门开了。

看着船长那混沌而疯狂的瞳孔，埃德温冷静地开口，魔力的波动混合在话语之中。

【您醒了！威尔逊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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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醒了！威尔逊船长！”

威尔逊有些疑惑，他还没有搞清楚情况。

眼前的男子一头金发，眼中满是对自己的崇敬，而另一位则是满脸懒散，看起来像是个昨晚没睡好就被拉起来的法师……

不对，不是这样的……

黑色的火焰在威尔逊的眼中跳动，却被白色的光芒狠狠压住。

“你怎么了？威尔逊船长？大家都在等您领导今日的礼拜呢。”

……对，礼拜，我是船长……

“没事。”

威尔逊岔开了话题，他不是很想让其他人知晓自己内心的疑惑——因为他是圣骑士，是女神的剑与盾，也是船长，是船员们的依靠。

我是圣骑士？

威尔逊脑海中忽然闪过这样的疑惑，却又立刻被抛在脑后。

没错，我应该是圣骑士。

于是，船长威尔逊向着祈祷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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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怎么样？”

林克由于自身的力量看起来过于邪恶，没法参与到这个剧本中，只好在后台指挥。

“一切顺利，威尔逊的人格已经稳定下来了，只要不出什么事，船长就只会是以前那个还未堕落的圣骑士，而不是如今的疯子……另一边呢？祈祷间布置的怎么样？”

林克转头，从布景板的缝中瞄了瞄祈祷间。

经过一晚上的深度清理，整个祈祷间已经焕然一新。

浓厚的血污被用炼金术直接烧成灰烬，然后用水冲走。地面的仪式回路也被暴力破坏，然后靠着从别的舱室拆出来的木板铺了一层新的地板，又画了一层标准的仪式回路。

被扭转成玛莱格尔形象的女神像也被尽全力还原了——额外粘黏的附肢被砍下，亵渎的污血被洗净，然后还用阿尔金提供的净化法阵狠狠冲击了几遍，保证跟崭新出厂的一样圣洁。

至于这个过程是不是有些亵渎……管他呢，女神像都冒出圣光了，这说明常仁们的清洁工作卓有成效！

林克把乱七八糟的思绪扫到一边。

“已经搞定了，演员也全部就位了。一切按计划进行。”

“那就好……注意，船长即将到达祈祷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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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要打开祈祷间的门之前，威尔逊又一次疑迟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打开这扇门——如果看到邪恶的血祭场景的话，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无法接受……但是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祈祷间会有血祭？

“咔哒”

没等威尔逊想明白，金发男子就自然地打开了门。

“快进来吧，威尔逊船长，大家都在等你呢。”

威尔逊也看到了祈祷间里面的情况。

一束阳光通过天窗打在门对面女神像上，反射出圣洁的白色。女神面容慈悲，手捧圣杯。有船员在圣杯中舀出一勺圣水，掺进汤里稀释。

“女神祝福您。”

有人从威尔逊的身边借过，威尔逊看到他手中端着的是今天的圣餐：金黄的，直接烤制的面包果，以及用魔力炉的额外能量煎炸过的海鱼。两者都没有经过多少处理，只是加了点盐，以维持圣餐朴素的要求。

他看到那个睡眼惺忪的黑发男子从腰间摸出一本圣典，想来他应该就是这艘船上的牧师了。

“礼拜要开始了，威尔逊先生。”

他已经完全理解了。

没错，他是威尔逊，曙光启蒙号的船长，也是一位四阶的圣骑士。

今天就是这艘船启航的日子，他将会和这些年轻人一起，为教会开拓新的资源与土地。

“人都到齐了吗？”

“都在这里了。”黑发的牧师补充道：“教会并没有给我们补充太多的人力，我们下午得去外环补充一波船员和物资。”

“我明白的。”威尔逊了然，教士们不可能亲自去干那些脏活累活，而外环的信徒们远比教会的教士更加虔诚……

等等。

这个想法是否有些……不敬？

“礼拜要开始了吗？威尔逊船长？”

思绪被打断，威尔逊低头，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那个金发的年轻人，也看到了整个祈祷间中，等待着礼拜的船员们。

眼前的每个人，都有着纯白的灵魂。

“……没错，让大家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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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继续演！”

林克沉稳地下令，直到现在，一切都在计划中。

为了避免和三阶的船长直接战斗，常仁们讨论出了这个计划。

埃德温独有的灵魂法术对于疯子船长脆弱的精神状态产生了优秀的特攻效果。

按照凯撒提供的消息，常仁们尝试通过布置特殊的场景来唤起船长在成为堕落骑士之前，属于圣骑士的那个崇高的人格——现在看来，计划执行的非常顺利。

虽然船长有几次都陷入了疑惑，好在埃德温及时强化了法术，把船长的精神状态稳定了下来。

现在，埃德温已经打手势表示完全控制了船长的灵魂，理论上可以按照原计划动手了。

但是，看着台上船长的身影，林克有一种预感，如果让这个剧目继续下去，说不定能有一些额外的收获。

船长……不，威尔逊。

让我看看你想干些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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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赞颂奥瑟努斯！”

威尔逊只是诵读着。

“你是万物的母亲，是终结与新生！”

“你是创造万物的主，孕育万灵的主！”

这是标准仪式的三段式开头，一般来说，之后船长就会根据自身的需要选择对应的祈祷词。像是发送信息，接收信息，或者探索周边环境之类的。仪式法术早已是这个世界生活与生产的一部分了。

而作为教会的四阶圣骑士——哪怕现在已经堕落到了三阶——威尔逊在仪式法术上的造诣可不是外面那些普通船长所能比拟的。

更何况，此时的他还有了将仪式改造成血祭版本的历史经验。

于是，威尔逊继续吟唱：

“我祈求您的注视，祈求您注视我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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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烧了起来。

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黑红的火焰燃起，惊人的罪恶化作实质，在威尔逊的身上尖叫。

困住威尔逊的灵魂锁链在罪孽的炙烤下根根断裂，威尔逊却看都不看台下因为反噬而弯下腰的埃德温，只是自顾自地进行着仪式。

“我在您的注视下忏悔！”

“我忏悔我的罪！”

过去多久了？威尔逊不知道。

自那一刻被欲望捕获，背弃信仰之后，他就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了。

自己到底有多少的罪恶在身上？威尔逊也不清楚。

至少就现在自己烧的这么旺，总之是很多就是了。

“我在善人们的注视下忏悔！”

威尔逊并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但是他们的灵魂足够纯净。哪怕这种纯净本身就很不合常理，但总之一切都是女神的旨意。

至少，他还可以为这些人做最后一件事……

“请让我的血肉化作薪柴！”

“赞颂奥瑟努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