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ez是对的：第2章 开不了口

纪淮难以置信地揉揉眼睛，眼前的娑娜形象越发清晰了，天蓝色的双马尾，颜色稍深一点的蓝色抹胸宫装，还有那双带着关切和好奇盯着自己的淡蓝色瞳孔。

“它叫……艾黎？”纪淮问道，同时心里自然升起一个念头，怎么取个这么烂大街的名字？在皮尔特沃夫走一圈起码能遇到几十个叫艾黎的猫猫，狗狗，魄罗。

这想法自然得没让他感到丝毫的意外。

“他是怎么知道的？”娑娜的眼中好奇更盛，转身正准备拿出纸写字。

“不是你说的吗？”纪淮脱口而出。

娑娜闻言愣在原地，好像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和冲击——那只叫“艾黎”的魄罗从纪淮面前又一下跳到了娑娜胸前。

“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娑娜一只手环抱住扒着她衣服正在下滑的魄罗一边望向伊泽瑞尔，呆呆地问道。

“能……啊。”娑娜疑惑的语气让纪淮有些不自信了，但幻听应该不在他的病状之中，自己确确实实听到了她的声音。

想到这，纪淮终于意识到那份违和感来自哪里了，他忽然发现此前自己身上的病痛早已不见踪影，久违的不再身处病痛折磨，让他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这手术算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纪淮最后的记忆，是手术那天躺在病床上被推入手术室的一瞥，后面就再也不想不起了。

纪淮抬了抬手，感受着健康的躯体，转头看向房间内的镜子。

镜中映照出一个面色有些虚弱的俊秀面容，一绺金发垂至眼前，纪淮伸手往后拨了拨。

我这是，穿越了？

穿越成了伊泽瑞尔？

这就是我玩APez的惩罚吗？或是手术失败临死前的幻想？还是手术后沉睡中的梦境？

纪淮再次环顾四周，一切都显得无比真实。

纪淮深吸一口气，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感受着健全的身体，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幻想也好，梦境也罢，他只知道人不能活在幻想中，当现实把幻想击碎，活在幻想中的人会错以为现实被击碎了。纪淮感受着当下，感受着真实的一切。究竟哪边才是真实的，他分不清，也无需分清。哪怕只是梦，他也在这世间偷活了一天。

纪淮转头看向还处在震撼中的娑娜，“怎么了？这很奇怪吗？”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双眼失焦的娑娜终于回过神，在心中自言自语道。

是的，虽然无法开口说话，但娑娜却习惯了在心中自言自语，因为无需开口发声，那些思绪流转的絮絮叨叨反而时常密如话痨。

“太，太羞耻了，那我的自言自语是不是都被你知道了?天哪，我，我……”娑娜抿着嘴，眼神羞愤地盯着伊泽瑞尔，脸上却染起了一片红晕。

纪淮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头脑里继承的记忆，确定此前并不能听到娑娜的声音。

每次娑娜想要表达什么，要么是低着头在随身的本子上写完字再举起来——这是给不懂手语的人。要么是用手语，伊泽瑞尔会一点简单的手语，可以和她完成简单的交流，但更多时候是由和她情同姐妹，一起从德玛西亚来到皮尔特沃夫求学的贵族大小姐冕卫·拉克丝在一旁翻译转达。

“不，我没有，我保证我是今天才能听见你的声音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纪淮一只手扶住额头，“啊，痛，头，头好痛。”

娑娜歪了歪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伊泽瑞尔的迫真表演。

在娑娜疑惑的目光中，纪淮放下了手，“咳咳，我也没办法，就是能听到呀，要不你试着只是想，但不要在心中说出来？”

“那我试一下，”娑娜点点头，眨了眨眼，“你有听到我现在说什么了吗？”

“啊？没有啊，你说话了吗？”

娑娜满意地点点头，和她刚才暗想伊泽瑞尔是个大笨蛋一样，对自己说，娑娜，以后要注意可不能胡乱自言自语了，不能把所有想法都说出来。

“没有就好，不过好奇怪啊，只有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娑娜感叹一句，这才想起了此行的目的。“一整个夏天都不见你的人影，听说你几天前浑身脏兮兮的晕倒在学院门口，拉克丝非要我陪她来看看你的情况，不过都这么久了，她怎么还没来呢？”娑娜有些疑惑。

“拉克丝……”想起这个名字，纪淮下意识的一个激灵，似乎原本的伊泽瑞尔很怕拉克丝，在她面前总是一副唯唯诺诺又想靠近又畏惧的样子，和他平日里大大咧咧以主角自居的自大模样反差巨大。

这时门口响起了“砰、砰”的敲门声，随即门就被推开了，好像刚才的两下敲门声只是简单意思一下。

和相当敷衍的敲门方式不同。金发少女迈着无可挑剔的德玛西亚贵族小碎步走到床前，看了看靠在床上的伊泽瑞尔，似乎稍稍放下心来，目光随意的扫过房间，用手指梳了梳用黑色发箍分开，垂至胸前的金发，满不在意地开口说道：“听人说你倒在了学校门口，昏迷了两天。”

“哦，我昏迷了这么久吗？”

拉克丝轻轻嗯了一声，“娑娜很担心你，要我陪她过来看看你的情况。”

纪淮有些疑惑的看向娑娜，后者幅度轻微的摇摇头。

拉克丝神色自若的说道，“本来我很忙的，但是既然娑娜都这样请求了，我只好陪她来看看你，虽然她不能开口，但她其实很担心你的，你可要心怀感激的好好感谢人家。”

纪淮再次转头看向娑娜，娑娜急忙在心里辩解，“我不是，我没有，是拉克丝每天都向医生打听你的情况，还要我今天一定要和她一起过来。”

不等伊泽瑞尔回答，拉克丝继续说道，“我来的路上路过医务室，顺便问了下，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应该只是劳累过度，休息好了自然就会醒过来。”

纪淮连连点头，“嗯嗯，劳烦你担心了。”

拉克丝看了伊泽瑞尔一眼，后者顿时醒悟，转头看向娑娜，“谢谢你，娑娜，劳烦你费心了。”

娑娜摇了摇头，弯腰轻轻抱起地上用前爪环住娑娜脚踝打盹的魄罗。

拉克丝满意的点点头，视线再次转到伊泽瑞尔脸上，看着看着忽然轻皱起了眉头，“你脸上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好奇怪。”

“嗯？有吗？”顺着拉克丝的视线，纪淮摸了摸自己的脸。

拉克丝没有说话，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两根洁白如玉的手指顺着下眼睑往下，摩挲着颧骨位置看向伊泽瑞尔。

“好…好可爱，拉克丝你怎么突然……”纪淮内心想法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然而话还没说完，拉克丝放下双手，恶狠狠的瞪了伊泽瑞尔一眼。

知道好像会错意了的纪淮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房间中的镜子，狭长的两道淡蓝色倒三角印记一左一右印在了自己眼睑下方的颧骨位置，细看还似乎闪烁着微弱的荧光。

“这，不是一直就有的吗？”

拉克丝和娑娜一齐摇头。

“以前没有的。”娑娜悄悄用心声告诉伊泽瑞尔。

“这是什么时兴的妆饰么？伊泽瑞尔先生真是时尚啊。”拉克丝微笑道，说完看向娑娜，“既然他没什么大问题，那我们就走吧，我还要回去练习控制光之魔法呢。”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伊泽瑞尔先生。”

娑娜点点头，抱着“艾黎”同拉克丝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拉克丝回头说道，“对了，你最好赶在明天开学仪式前去一趟校长办公室说明情况，否则，”拉克丝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我可是听说校长都要气到炸毛了。”

“呃，好。”纪淮连忙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