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32分钟：第5章 三重诚实

世界在变化，风沙般的消散和成形。

袁长文并没有慌张，不管怎样的诡异，终究还有拥有规律。这种事情的发生，世界的变化，别人记忆的变化，地形外貌服装的变化，这些确实超出想象，但并没有超出认识。

世界的变化，也许是纳米技术，又或者是其他什么高科技技术。让物体在短时间消散以及成形，这种科技在理论上是可以存在的。

并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更何况，现在这一切的发生，并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这就是二十一世纪信息爆炸的直接好处，看了太多的科幻玄幻奇幻，心里有了一定的准备。不会像几百年前的那些人，看见未知的第一反应就是什么神灵之类的。

就算真的有什么神灵降临，带着翅膀或者全身发光，对方依旧也只是强大力量的个体。并不是，会让人们可以直接无条件磕头崇拜的对象。

科技领先的文明跟造物主，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所以，根本不需要害怕，一旦经过最初的慌张，自己根本没有理由害怕。

不管是什么原因在背后，自己肯定能够找到答案。

当年，人类先祖面对闪电面对火焰，同样不知所措。但那又怎样？这么多年过来，那些当初无解的疾病或者现象，不依旧被人类弄清楚。

就算是灵异事件，就算鬼怪出现，只要不伤人，依旧是可以镇定下来继续观察的对象。那些对于灵异事件的恐惧，完全就是单纯的因为自己会受伤，这跟有人拿刀追你所产生的恐惧，并没有本质区别。

但，有人拿刀追你，并没有任何神秘元素在其中。那些灵异事件，同样如此。

所以，这些玩意，根本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袁长文斗志昂扬，内心充满了澎湃，似乎自己已经解决了眼前的问题一样。

没有害怕，没有恐惧，只有跃跃欲试的兴奋。

…………

世界渐渐成形。

荒漠，沙丘。

整个视野中，几乎都是沙漠般的橙黄。少数植被在四周，点缀着这一片的橙黄。

衣服变成长衫，就像古代一样。

袁长文下意识掏出手机，但发现自己身上根本没有手机。

真的是古代？

“喂，还不快坐好！”旁边的男子出声提醒。

袁长文顺着声音侧头，发现旁边的男子已经盘腿坐好。

而且，人还不少。

袁长文转过身子，靠！

眼前密密麻麻全是人。

都是穿着长衫，尽管颜色有些不一样，但大家都很整齐的坐好。

“喂！”旁边男子再次提醒。

袁长文连忙坐下。

一个蒲团，还挺舒服的。

这时，袁长文才看清楚，自己似乎是坐在最后一排。刚才自己处于背对的状态，眼前没几个人。现在，眼前全是人，不远处还有个台子，盘腿坐着一人，但看不清楚模样。

应该是某种集会吧？

袁长文东张西望，想要开口询问，不过大家的神情都很严肃。

台上那人开口：“上一次我们讲了，所有修行的核心只有一个问题，‘究竟什么是真的’。如果你的修行不是直面这个问题，那么就是在绕圈子。甭管你的修行意境或者感悟多么好听，又或者有多少人赞同，绕圈子就是绕圈子。”

袁长文看看四周，不少人在点头，还有人似乎在思考，仿佛真的有上一次。

台上那人继续：“上一次，我们讲了最最基础的诚实。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比如，我不知道怎样修房子，也不知道怎样锻造兵器，于是我就直接承认自己不知道。就算我是长老，也并不会因为不知道而丢脸。

那种认为自己不能承认自己不知道，认为自己说出不知道就是丢脸的想法，正在阻碍你们的修行。也许，你说出不知道之后，的确会被人嘲笑，这种感觉很不舒服。甚至，你说不知道之后，四周的朋友都会远离你。

但，如何交朋友，如何让你在人群中显得耀眼，这些从来都不是修行的关注点。如果你们想要的，只是获得别人的赞扬以及崇拜，那么你今天坐在这里，算是浪费时间。”

袁长文一边听，一边摸索衣服，发现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古代衣袖里有兜，但这件衣服属于那种劲装，袖口有绑带的那种。

浑身上下，除了衣服没有其他东西。

没有手机，没有钱包，也没有古代所谓的玉佩或者荷包，就是长衫加布鞋而已。

台上那人继续：“今天我们要讲的，则是第二重诚实。知之为知之，听起来不错，但很多时候你所知道的并非真理。如果说第一重诚实是让大家不要撒谎，那么第二重诚实就是要检视自己，究竟知道什么。”

袁长文冷笑，自己究竟知道什么？

说得好听，那你知道你的记忆被伪造吗？你知道世界过一会就要再次改变吗？

旁边男子则是皱起眉头，瞪了袁长文一眼。

袁长文则是毫不客气的回瞪，反正过一会你就根本不记得现在的事情，谁怕谁！

台上那人拿出一把剑，没有出鞘的剑，剑身很漂亮，至少袁长文在最后一排也能感受到剑鞘的华丽。

台上那人：“大家都看见了，这是一把没有出鞘的剑。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剑刃在哪里？这把剑的剑刃在哪里？”

这是什么问题？袁长文不明白，是这个问题太弱智，还是我太弱智了？

台上那人：“剑没有出鞘，于是，剑刃理所当然在剑鞘内……这种答案，只是你想当然的回答而已。你能说的，只是‘剑刃不在外面’，但剑刃是否在剑鞘内，你其实根本就不知道。”

众人若有所思的样子，众人恍然大悟的样子。

这……有什么若有所思的？听起来很有味道，但其实就是狗屁说辞。

袁长文小声道：“直接把剑拔出来，不就知道了么。”

旁边的男子怒目而视。

甚至，前排的人都回过头来怒目而视。

袁长文没有害怕，看什么看，本来就是嘛，剑出鞘不就知道了么。

台上那人笑道：“我听见有人说，把剑拔出来不就好了么。那，我们现在就来看看。”

剑出鞘。

剑刃闪着光芒，透着锋利。

似乎，就连空气也会被削断。

袁长文得意：“看吧，我就说吧。”

旁边的男子，白了一眼，不再理会袁长文。

台上那人：“现在，问题来了，刚才没有出鞘的时候，剑刃在哪里？”

在剑鞘里呀，不然你怎么拔出来的？

袁长文觉得这个问题，根本就不需要回答呀。

台上那人：“你能确定，出鞘之前，剑刃在剑鞘内吗？你能确定，你之前看见剑出鞘这件事情，真的发生过吗？”

这……

袁长文愣住。

台上那人：“接下来，就是第三重诚实，也是我们下一次要讲的内容……大家看到我手里，现在，剑已经出鞘。问题来了，现在的剑刃在哪里？”

袁长文看着那人手里的剑，剑刃明晃晃的闪着光芒，但自己却不敢回答。

剑刃就在眼前，却还要思考，剑刃在哪里？

而且，刚才涉及记忆的事情，难道这人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