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日记
话说钟德强立刻以询问记录上的指纹模糊不清为由再次传唤了洪阳,让洪阳重新捺印。
洪阳一开始还不以为然地反问道:“难道还有怀疑我吗?”。
钟德强立马正色道:“是的,我已经在怀疑你了,让你重新按指纹就是想要确定这一点”。
洪阳开始紧张了,双手也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了,按得指纹没有一个像样。钟德强现在已经能够确定,玻璃上的指纹就是洪阳留下的,随即叫来了专案组对洪阳进行了再次询问。
“玻璃上为什么会有你的指纹呢?”民警问道。
可洪阳却低下头,一言不发,这让询问进度陷入了胶着状态,僵持了十多分钟。
“你别以为你不说,就能证明你没有作案动机了”民警看着杵在那儿不说话的洪阳,提醒道。
“对,玻璃上的指纹是我的,那是因为前一晚给钱璐送饭之后回到家,由于放心不下钱璐自己在医院值班室,便又返回来到值班室,透过玻璃向屋里看时,发现钱璐自己躺在床上看书,我就进屋想和她亲热亲热,哪知她不同意,那我也只好回家睡觉了,途中也没遇到过别人”洪阳总算是开口了,说出了玻璃上为什么会有自己的指纹。
洪阳到底说的是不是实话,专案组成员并不能判断,即使能够断定玻璃上的指纹就是洪阳的,那也不能说明洪阳就是凶手。所以,也只好先让洪阳回去了。
而这时,钱璐的尸检结果也出来了,她是死于一种尖锐地圆锥形凶器,具体来说是外科手术常用的A号骨凿子。凶手显然是在钱璐不知情的情况下,对睡梦中的钱璐下手的,凶手应该十分了解人体结构的,作案手段是使用凶器连续凿击钱璐的心脏,造成钱璐心脏骤停得不到及时抢救而死的。
随后,专案组在医院对凶器的来源开始展开了调查,但是医院的医用器械使用记录并不清楚,相当混乱,归还、出借都很不严谨。整个医院一共有四十多把A号骨凿子,然而现在库房只有六把,有许多医生为了平时使用方便,几乎手中都留有一把这样的骨凿子。就洪阳而言,他手中就曾借过三把至今还未归还,即便是专案组在询问洪阳时,他推脱说由于时间太久了,自己记不清了,然而他却只字未提那几把骨凿子的去向。
据目前来钱,似乎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断了。钟德强再次来到护士值班室,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这里也是能提供灵感最多的地方了,或许在这里似乎遗漏了什么重要线索,以至于到现在为止,案情还是一筹莫展。
这次钟德强注意到了房间里的柜子,之前只是简单检查了一下,看是否有撬锁的痕迹,初步判断凶手不是谋财害命之后,也就没再仔细勘察了,便把这些地方忽略了。他将柜子周围仔细翻找,却在一个柜子的最下层发现了一本精致地日记。
当钟德强拿起这本日记,翻看着日记里所记录的内容,然而他这一看,心里似乎有了一个合乎情理的推断。
这本日记不仅给当前迷离的案件新线索,也成了破案的灵感,日记里不光记录了钱璐和白副院长婚外情的事,更让人意外的是,也记录下了洪阳对家庭不忠的事情。日记本的最后一篇日记,日期是8月3号,也就是案发前一天,日记是这样写道:
“就在刚才,我见到了那个可恶的女人,让一朵玫瑰迅速地凋谢,然而她的痛苦是上天赐予她的,而我是没有办法会同情这样的女人。他竟然厚着脸皮来求我,好比在我的胸口再插上一把刀,那种痛,无比撕裂地痛。如果说我是一只迷途知返的羔羊,那他就是一匹执迷不悟的恶狼,然而这一切的一切,始终没有人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钟德强粗略看了这本日记,心中有了这样一个推断:
早在钱璐出轨之前,其实洪阳早就出轨了。然而后来两人可能达成了某种协议,准备回归家庭。但是钱璐和白副院长断绝关系之后,洪阳却并未停止与第三者的往来。而这个介入钱璐和洪阳家庭的第三者,极有可能就是证人赵文雪。8月3日晚上,赵文雪因为女儿生病住院需要陪护,然而他又与洪阳暧昧不清却恰巧被钱璐无意中发现,随后,洪阳试图乞求钱璐的原谅。在得不到钱璐的原谅下,假借以送饭为理由来打探钱璐的态度,谁知钱璐完全不接受洪阳的示好,这也就促使了洪阳的杀心。
即使钟德强此刻的内心已经非常确定,洪阳就是凶手,是他杀害了自己的妻子钱璐,但这只是钟德强的推理,而破案是讲究证据的,推理也是需要有足够的证据来证实。
宋队和钟德强分析了案情:
案发现场并没有发现任何凶器,这说明凶手把凶器带走了。然而外科手术常用的骨凿子体积极小,很是容易随身携带,凶手应该是把它随手放在口袋了,方便带出去。是凶器就会有被害人的血迹,骨凿子上定然还有死者的血迹残留,然而血迹会黏在衣物上,由于凶器和血迹都很小,凶手未必会注意到自己身上沾了死者的血迹,如果可以找到洪阳当晚穿的那身衣服,就可以从衣物的口袋里检测是否有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