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故梦梦如故：第23章 首辅临朝掌干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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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的雪化了又冻，冻了又化，转眼已是初春。那日皇城喋血的痕迹早已被清理干净，只余下宫墙角落隐隐的暗红，像极了陈年的酒渍，在新抽的绿芽间藏着过往的沉郁。

早朝的钟声响过三遍，文武百官列班站定，却与往日不同——站在百官之首的，不再是须发皆白的老臣，而是一身绯红官袍的沈知言。

“陛下有旨，沈知言平定叛乱，护驾有功，特晋内阁首辅，总领朝政，赐穿绯红蟒袍，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内侍尖利的嗓音划破大殿的寂静，百官齐齐拱手：“陛下圣明！“

沈知言站在丹陛之下，接受着四方的注视。绯红蟒袍上的金线在晨光中流淌，映得他眉眼愈发沉静。从江南盐铁转运使府的幕僚，到亲率亲兵护驾的死士，再到如今站在权力之巅的内阁首辅，不过半年光景，却像走过了半生。

“沈首辅，“户部尚书出列奏道，“江南盐税改革已逾三月，成效显著，只是各州府上报的账册仍有参差，还请首辅定夺。“

沈知言接过账册，指尖翻过泛黄的纸页，声音清越：“江南盐税，重在'均'字。昨日已着人拟了《盐法新议》，分'产、运、销'三则，各州府需按图索骥，下月起推行。“他抬手示意，身后的属官立刻将抄录好的新法分发给百官，字迹利落，条理分明。

兵部尚书上前一步：“北境鞑靼蠢蠢欲动，边防军饷捉襟见肘，还请首辅统筹。“

“军饷之事，“沈知言道，“昨日已与内帑司核算，从皇室用度中挪出三成，再从江南盐税新增部分提两成，足够支撑三月。另拟了《募兵新制》，许以边地田亩，吸引流民从军，既充了兵源，又稳了流民，一举两得。“

他话音刚落，殿外传来急报：“启禀陛下，首辅大人，西域诸国遣使来朝，欲求互通有无。“

百官闻言皆有喜色，西域通商已断三年，如今重开，于国于民都是好事。却见沈知言略一沉吟：“传旨，允。只是通商可以，需立《互市律》，明定税则、禁运之物，派熟悉西域风土的官员随行，不可失了大唐体面。“

句句切中要害，条理分明。站在一旁的英国公看着他的背影，想起那日他满身血污护在御书房前的模样，不禁感叹：“沈首辅这气度，怕是老臣们都要自愧不如了。“

退朝后，沈知言回到首辅府。府中早已不是当初借住的小院，而是扩了三倍的府邸，却依旧素净，只在书房添了巨大的沙盘，上面插着密密麻麻的小旗，标注着各地的民生、军备、粮产。

林芷走进来，递上一杯热茶：“吏部刚报上来的官员考核名单，你看看。“

沈知言接过，在“李恽“、“李元景“等名字上划了红叉：“这些叛乱余党，其三族全部流放岭南。“又在几个名字旁画了圈，“这些是在平叛中表现出众的小吏，提一级任用。“

“还有，“林芷道，“陛下赐了块'护国柱石'的匾额，已经挂在正厅了。“

沈知言走到窗边，望着墙外抽芽的柳树，忽然道：“你说这天下会有太平之时吗？百姓会有安居乐业之日吗？”

林芷笑了：“怎么不会有？只要我们不断创新，不断改革，只要后人能够不断学习，不断改进我们的思想，这天下早晚会变成我们所想所思的那样，只是恐怕到时候你我早就消散在这天地之间，看不到而已。“

“是啊，只有自己走在最前面，才能不断的去革新。“沈知言回头，目光落在沙盘上，“这天下，从来不是谁赐予的，是自己挣的。“

正说着，属官来报：“首辅大人，各国使臣已在驿馆候着，求见。“

沈知言整了整袍角，绯红的蟒袍在晨光中轻轻晃动，像极了他初入长安时，眼中燃烧的那团火。

“知道了。“他迈步向外走去，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备好国书，随我去见使臣。告诉他们，王朝，不仅有好茶，还有能护得住通商之路的刀。“

阳光穿过门庭，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与殿外的龙旗交相辉映。这长安的故事，早已不是谁的阴谋诡计，而是一个家族从尘埃里站起来，掌住乾坤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