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旁门戏法到地煞奇术:第12章 登门唱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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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登门唱戏

彩儿沉默片刻,轻声问:“那……我呢?”

王裕鹤脚步一顿。

他转身看她,彩儿站在晨光里,眉眼温柔,眼中却有一丝藏不住的哀伤。

“彩儿,”他走回去,握住她的手,“等我从王府回来,我们就一起走。离开洛平,去巴蜀,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寻仙过日子。”

“真的?”

“真的。”王裕鹤认真地说,“我答应过你,就一定会做到。”

彩儿眼中泛起泪光,却笑了:“好,我等你。”

两人在晨光里相视而笑。

午时,王裕鹤隐匿行踪赶忙去了趟钱庄,把剩下的银票都取了出来。

又去了几个相熟的东家那里,托他们照应荣庆班的老弱。忙完这些,天已经快黑了。

他回到荣庆班时,彩儿正在厨房做饭。简单的两菜一汤,却都是他爱吃的。

“吃饭吧。”彩儿盛好饭,“一会儿该凉了。”

两人在桌前坐下,默默吃饭。

烛火在昏暗的里屋跳动着,在墙上投下两人的影子,挨得很近。

“裕鹤,”彩儿忽然开口,“你说……蝶衣会不会出什么事?”

王裕鹤筷子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我也不知道,”彩儿摇头,“就是觉得……蝶衣最近不太对劲。看你的眼神,怪吓人的。”

王裕鹤想起昨夜廊下的那个拥抱,想起彩儿那句“我等你”。也许……蝶衣察觉到了?

他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吃完饭,彩儿收拾碗筷。王裕鹤坐在灯下,拿出那本关家枪谱,一页一页地翻。可他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蝶衣的事。

戌时,管家没来。

亥时,还是没来。

王裕鹤心中不安越来越重。他噌地起身:“我去王府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彩儿咬了咬软嫩的嘴村说。

“不行。”王裕鹤摇头,“你留在这儿。若是一个时辰后我没回来,你就去找梨园公会的会长,让他想办法。”

彩儿捏了捏关家枪谱,最终还是点头:“你小心。”

王裕鹤不作二话,提枪出门。

夜已深,街上没什么人。他快步往西城走,越走心里越沉——蝶衣,你到底在干什么?

到了王府附近,他远远看见府门口挂着红灯笼,却静悄悄的,不像有宴会的热闹。

他绕到后墙,找了个僻静处,翻身进去。

王府很大,亭台楼阁,曲径通幽。

王裕鹤猫着腰,在阴影里穿行。他来过一次,是去年秋天王府开宴,请荣庆班来唱堂会。那次他就觉得这地方阴森,不像汉人府邸的格局。

他摸到戏台附近,躲在假山后往台上看——台上有光。

一个瘦削的身影站在台上,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一把剑。

是蝶衣。

他穿着虞姬的戏服,月光照在他身上,惨白惨白的。

王裕鹤正要出去,却听见另一个声音:

“程老板,王爷说了,只要您肯从了他,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是那个管家的声音。

蝶衣没回头,只是轻声说:“我师兄呢?”

“王老板……怕是来不了了。”管家笑道,“不过您放心,王爷已经派人去‘请’了。只是您师兄还颇有些挂念…”

王裕鹤心中一凛——果然有诈!

他握紧手中花枪,正要冲出去,却听见蝶衣说:“不用请了。”

声音很平静。

“师兄不会来的。”蝶衣转过身,面向管家,“他眼里只有彩儿姐,哪有我?”

这话说得凄楚,王裕鹤脚步一顿。

管家呵呵笑:“那程老板就更该想开了。王裕鹤不要您,王爷要您啊!王爷说了,只要您真心从了他,以后您就是王府的……”

话没说完。

蝶衣动了。

不是唱,不是演,是刺。

手中剑如毒蛇出洞,直刺管家咽喉!

管家大惊失色,慌忙躲闪,剑尖擦着他脖子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您……你疯了!”管家尖叫,“来人!快来人!”

护卫从四面涌出,把戏台团团围住。

蝶衣却笑了。

他站在台上,剑指众人,眼中闪着疯狂的光:“师兄不要我,王爷也别想碰我。”

“今晚,我就得死在这儿。”

“让师兄一辈子记得我——记得是他逼死我的。”

说着,他调转枪尖,对准了自己心口。

王裕鹤再也不能躲了。

他纵身跃出,一枪挑飞蝶衣手中的枪!

“蝶衣!”他厉喝,“你胡闹什么?!”

蝶衣看见他,先是一愣,然后眼泪夺眶而出:“师兄……你来了……你还是来了……”

他扑过来,死死抱住王裕鹤:“师兄,别走……别扔下我……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不唱戏了,我跟你学术法,我……我只求你别不要我……”

哭得撕心裂肺。

王裕鹤心中又气又疼。他抱住蝶衣,拍着他的背:“我没不要你。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一起走。”

“可是彩儿姐……”

“彩儿也会跟我们走。”王裕鹤说,“我们一起离开洛平,去江南水乡,过安生日子。”

蝶衣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泪眼婆娑问道:“真的?”

“真的。”

话音未落,四周火把亮起。

袁柯氏王爷在护卫簇拥下走出来。

他是个四十来岁的蒙古汉子,身材不算魁梧,眉毛很淡,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蝶衣。

“好一对师兄弟,”袁柯氏拍手,“情深义重啊。”

王裕鹤把蝶衣护在身后,抱拳:“王爷,今日之事是个误会。我师弟年轻不懂事,顶撞了王爷,还请王爷海涵。”

“海涵?”袁柯氏冷笑,“程蝶衣伤了本王的管家,还差点在本王府上自尽——这要是传出去,本王的脸往哪儿搁?”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嘛,本王大度。只要你们师兄弟答应留在王府,今晚的事,既往不咎。”

这袁柯氏一向是不大看得上世人称叹的‘霸王’,只是一想到以后这‘虞姬’在自己胯下承欢时,仍念念不忘那‘假霸王’,心里便会落根刺。

若是留下王裕鹤,让蝶衣看清真面目,这才方能收心,他十二岁那年便是亲自熬鹰三天三夜,这才获得了一只海东青,这件事他有经验。

王裕鹤心中一沉。

他知道,今晚怕是难善了了,紧了紧蝶衣的手,低声说:“待会儿我数三声,你往东边跑。墙根有棵老槐树,爬上去翻墙。”

“那你呢?”

“我断后。”

蝶衣摇头:“我不走。要死死一起。”

“听话!”王裕鹤厉声。

蝶衣咬着唇,眼泪又涌出来。

袁柯氏见他们窃窃私语,有些吃味了:“商量好了没有?本王的耐心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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