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手救美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阵阵饥饿的空虚感唤醒了周阳,他睁开眼,窗外竟然已经天黑。
原来都傍晚了。
外面传来各种洗洗刷刷的声音,还有交谈声。
是周阳的合租者,一对夫妻。
与周阳这种单身狗不同,这对夫妻的生活非常规律,早出晚归,很少在外吃饭,总喜欢下班回家炒两个小菜。
屋子里是有了烟火气,人多起来,也明显热闹些。
只是现在,这吵吵嚷嚷的声音贯耳,周阳也睡不了回笼觉。
肚子里“咕噜”作响,食物都已经消耗掉,转化成元气,什么都不剩,饿得人发虚。
这倒有了个新问题,往后每顿吃一两包泡面肯定不够,但要吃得更多,必然意味花得更多。
周阳仔细掂算一下他的财政能力……
比较下来,能让他花最少的钱,吃最多食物的,莫过于自助餐厅。
普通的自助餐厅,一般人均几十元,若在平时,周阳怎么也不会在一顿饭上花那么多钱,但现在需要更多的元气补给,如果换别的,反而不划算。
杨春路就有好几家自助餐厅,周阳看中一家自助烤肉店,价格相对最为低廉。
周阳走进店里,在前台先付账,68元一位,然后挑了个靠窗位置坐下。
店员过来启动电源,调整烤盘,趁这会,周阳迅速环顾四周,看清环境。
很快,周阳就看准下手重点目标——肉类区,等店员布置好,开了单,他便去拿回四大盘生肉,两盘蔬菜,饮料,以及熟食区的一盘炒饭。
生肉还在烤盘上烤,周阳已经开吃,炒饭下肚,有了货,开始运行食气法。
食气法无须非得盘膝,正坐即可。大约十几秒,周阳便能感觉到一丝元气到了丹田,随即更是源源生成。
没想食气法生效这么快!
“滋滋滋……”烤盘上的生肉片,泛出油光,随着香味飘出,肉色也变黄了。
周阳立即把熟肉夹下来,换一拨生肉上去,等四盘肉都吃完了,再起身又去拿……
只要有了食物下肚,周阳就运行食气法,往丹田收纳元气。
这样一来,食物被源源不断地消耗,一时间,周阳仿佛不知道饱为何物。
直到餐厅老板走到周阳面前提醒他:“先生,本店自助餐用餐时间,是两个小时。”
“啊,已经两个小时了?”周阳很惊讶,他觉得自己还没吃饱。
“是的,两个小时了。”老板在保持微笑,只是有点僵硬。
“哦,好的。老板,你家菜品味道真不错,我下次再来。”周阳没察觉,顺口一接。
吃了别人店那么多东西,礼貌上也该夸几句。
周阳这话一出,才刚松口气的老板忽然又是一激灵,冲口而出:“兄弟,你别来我店了。”
“啊?什么?”周阳愣住了,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
老板这是在拒绝他这个顾客吗?
“这样,兄弟,我这有一张百元代金券,是万豪酒店自助餐厅的,只需要再付八十八元,就能享受价值一百八十八元的自助海鲜大餐,名贵海鲜任你吃……”
老板一边夸赞着同在杨春路上的另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自助餐厅,一边如同进贡一般把代金券递给周阳:“这券我愿意送给兄弟,你去光顾万豪酒店吧。”
周阳无语,老板这是在夸赞行业竞争对手吗?这拼命劲,也是没谁了。
如果周阳这还看不明白,也太不会做人了。
“请问老板贵姓?”
“免贵姓张。”
“谢谢张老板,但不必谦虚,贵店可一点也不输,烤肉炒饭都很好吃。”周阳接过老板的代金券,顺便逗两句。
张老板一听,眼珠子瞪得更大了。
原来这家伙还吃了炒饭!
要没这炒饭打底,店里怕不是会赔上更多肉?还有,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很欣赏本店?
张老板想到这,咬咬牙,一发狠,又从口袋里拿出两张万豪酒店的代金券,恳求说:“兄弟,万豪酒店的饭菜,真比本店的饭菜好吃多了,万豪酒店的老板也比我有钱多了。”
只要能送走这人,两三张代金券算得了什么。
这下,周阳忍不住了,哈哈一笑,道:“好,我以后去万豪酒店。”
在张老板的“热情欢送”之下,周阳从自助烤肉店出来,抬头看天,夜色已深。
但魔都的夜,不是夜。
数不清的高楼大厦,纵横交错的高架桥,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在霓虹灯光和路灯的相互辉映下,结成一张张绵延不断的网,把整个城市的黑暗驱逐无遗。
这是魔都的魅力,也是魔都的压力。
周阳当然没有马上去万豪酒店,也没有回家,他需要一个空旷的地方,用刚刚积攒的元气,修炼元气决。
元气决是一元宗的筑基功法,可提高修炼者体质,从而使体内的元气更易于周天运转。
两包泡面产生的元气,不足以修炼元气决,甚至连第一层都没有入门。但刚才吃完了这顿讨老板嫌弃的自助餐后,差距就出来了。
丹田处丰涌的元气,今晚应该就能助他完成一周天运转,顺利筑基。
杨春路有一处三角公园,那里有一片小树林,还有一条鹅软石小道。周阳之前曾到过那里散步,还记得鹅软石小道两旁的草地不错,很软很舒服。
可走到那三角公园时,周阳远远就看到,鹅软石小道上,已经有不少行人在夜走。
周阳只好特意避开路灯能照见的地方,找到一小块干净但偏僻的草地角落,盘膝坐下摒除杂念,开始运起元气决筑基……
时间静静流淌……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阳收功,欣喜地发现自己的五识更加灵敏,体内能量满盈,但整个身躯却又无比飘逸。
如同进行了一次彻头彻尾的炼体,虽然,从外在看来,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这让周阳很兴奋,对于一元宗的其他功法也更感兴趣,打铁趁热,他马上又看看,一元宗周阳的记忆里,还有没有什么合适的。
随后,周阳就发现还有一套基本功法,《元气拳》。
就练这个。
周阳下意识看看周围,他不想被旁人看见,却意外发现四下早已无人!
掏出手机一看时间,23:48,难怪。
正好!周阳更不需要担心什么了,定下神来,开始修炼。
可没想到,这元气拳的修炼,并不是那么顺利。
不过才打了这套拳法的前五招,周阳竟已觉得,浑身上下有说不出的难受,而且,渐渐地,竟还开始疼痛异常,逼得他不得不暂停。
周阳又惊又迷茫,不知道哪个步骤出了错,反复审查练功过程,也没有任何发现。
左思右想,只有一个可能了。
这功法记忆,是一元宗周阳的记忆,但这身体是自己的,和一元宗周阳还是有本质的差别。
不同的两副身躯,恐怕是没有捷径,别人长时间修炼的成果,自己不可能直接复制。
那就踏踏实实,一步步练吧。
想开了,周阳忍着不适,尝试完整打一遍元气拳的全部招式。
说来也奇怪,就这样又练了一个小时,大概是身体关节舒展开了,疼痛不适感竟渐渐消散。
仿佛是过了一关一样。
这应该是个好征兆。
夜深人静,周阳困意渐起,便结束修炼往家回。
从三角公园走出来,一个多彩明亮的霓虹招牌越来越显眼。
那是金碧辉煌的“东方巴黎”KTV,魔都很有名的一家夜总会。
虽然杨春路不属于市中心繁华地段,但因为“东方巴黎”的存在,入夜后这个路段仍热闹如白昼,甚至直到次日凌晨。
门口停着不少出租车,或是骑着折叠电动车的代驾,在等客人。
一阵吵闹,一群人从“东方巴黎”出来,在门口稀稀拉拉地牵扯一轮后,分开坐车各自散了。
但有两女人没有跟着大伙一起走。
她们一人拿着一个酒瓶边走边聊,两人脚步都有些虚浮,显然喝了不少,却没有坐出租车离开的意思,反倒是向三角公园这走来。
周阳虽觉得奇怪,但不想理别人的事,转过脸正想走时,却听到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
三个一看就不是善类的男人,向两女靠近,带着满嘴的欢叫邪笑,打趣两女。
周阳顿觉事态不妥,止住脚步。
“妹子,要不要哥哥陪你一起聊聊天。”
“滚。”左边个头相对矮些的女人,厌烦地骂了一句。
“妹子好辣啊!”其中一男不怒反笑,甚至还多几分流氓气,直接伸手想要摸上女人的脸。
“滚开,不滚我报警。”右边高个子女人抢先一步拍开男人的手,拿起手机威胁要报警。
三个男人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但根本没有半点怕的意思:“哎呦呦,小妹妹这暴脾气,哥哥喜欢。”
气得女人又想一巴掌打上男人的脸,只是酒意上头,她连站稳都难,还一个踉跄差点倒下。
男人眼疾手快,马上抱住女人,趁机占了一把便宜,还顺手抢走了手机:“小姐姐,你喝醉了,我们带你回家吧。”
而另外两男,也马上围住矮个子女人。
“我不认识你们,滚开!”高个子女人被抱住,又惊恐又气恼,挥动着手大喊,但势单力薄的她,根本推不开身旁这牛高马大的登徒浪子。
“你们想干什么!救命啊!”矮个子女人也吓得赶紧大声呼救,但才来得及喊出一声,就被身旁两个围住她的男人抓住手和捂住了嘴。
眼看,这三男就要把她们往公园里拖去。
周阳看得一清二楚,立即从黑暗中走出来:“放开她们,不然我要报警了!”
听见有人喝止,三人愣了一下,再看周阳就一人,三人又恢复原态。
“小子,没事滚远点,不要找事!”
“有人喊救命,我还真不能就这么走了。”
周阳对他们的怒斥不屑一顾。
周阳刚刚修炼元气拳,舒展了身体,还不知道效果如何,这不,送货上门。
抱着高个子女人的男人,看不得周阳坏他们好事,率先向周阳挥拳。
看这壮硕的身材,可知,这拳要真挨上了,必定不好受。
但没这机会。
周阳一掌抓住对方的拳。
男人想要挣脱,却根本不能动弹,让他大吃一惊。
“没看见人家女孩子不乐意吗。”周阳话音一落,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男人的脸上!
啪!巴掌声脆响,男人的脸,瞬间红了。
下一秒,周阳又抓住男人衣领一甩,一下把男人扔在地上。
另外两男人见同伙吃亏,立即放开矮个子女人,左右两路同时朝周阳进攻。
一个用腿踢,一个用拳头打。
但不知道怎地,在周阳的眼中,他们的动作慢如蜗牛,且力道极弱,毫无威胁可言。
三两下,周阳又轻松打倒这两人。
原先被打倒的男人一脸不忿,又站起身想要卷土重来!周阳不耐烦了,果断地过去,把那人再次打晕。
解决了三男,周阳转头看向两女,对她们说:“没事了,快点回家吧。”
“小哥哥,我们加一下威信呗。”高个子女人眼神还有些迷离,但惊吓之下也清醒多了。
“是啊,你救了我们,是我们的恩人,要请你喝酒。”另一个女人随即附和。
周阳看着她们那一脸醉意未消的不得体模样,不自觉有些烦,本想转身就走,但一想,凭她们这幅模样,要直接丢着不管,难保又碰上什么人。
“你们住在哪里?我送你们回家吧。”
“太好了!小倩,小哥哥送我们回家,怎么说?”矮个子女人倒是好像清醒了。
“小洁,小哥哥要送我们回家,是回你家,还是我家?”
“太晚了,小倩,还是去你那吧,借住一宿。”
“好啊,小哥哥,我们回家吧。”
两女人又是自顾自地一通胡言乱语,在周阳快要耐心尽失时,好不容易终于问清楚个地址。
免得再听她们啰嗦,周阳一手一个,几乎是拎着两女,拦下一辆出租车,把两女塞进后座,让司机开往小倩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