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三章 U盘里的“秘密”(续)
林深刚要关客厅的门,三个男人就冲了进来,为首的男人大概五十岁,脸上有一道刀疤,手里的铁棍朝着林深
为首的刀疤男铁棍挥来的瞬间,林深猛地侧身躲开,手里的扳手顺势砸向对方手腕。“哐当”一声脆响,铁棍脱手飞出,撞在墙上弹落,溅起一片墙灰。刀疤男吃痛咧嘴,另两个黑衣男立刻围上来,一左一右朝林深扑去——他们动作粗笨,明显是常年干体力活的人,拳头带着风,却没什么章法。
林深往后退到茶几旁,脚腕勾住桌腿猛地一拉,茶几带着空药瓶和半杯水朝黑衣男滑去。左侧的男人躲闪不及,被茶几绊倒,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闷哼。林深趁机冲上前,扳手砸在他后颈,男人瞬间失去意识,瘫在地上不动了。
右侧的黑衣男见状,从腰间摸出一把弹簧刀,刀尖泛着冷光。林深不敢大意,目光扫过客厅,瞥见阳台角落的洗衣机水管——他猛地冲过去扯下水管,朝着黑衣男脸上甩去。水管里残留的水溅了对方一脸,黑衣男下意识闭眼,林深趁机上前,扳手抵住他的喉咙,将人按在墙上:“别动!再动就废了你!”
刀疤男这时已经缓过劲,捡起地上的铁棍,再次朝林深袭来。林深松开黑衣男,转身用扳手格挡,铁棍和扳手碰撞的瞬间,震得他虎口发麻。刀疤男力气大,压得他连连后退,后背撞到卧室门板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刘梅举着一个花瓶,朝着刀疤男后脑勺狠狠砸去!
“砰”的一声,花瓶碎裂,碎片四溅,刀疤男闷哼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额头渗出鲜血。刘梅握着半截花瓶,手不停发抖,脸色比刚才更白:“他……他死了吗?”
林深蹲下身探了探刀疤男鼻息,摇头:“只是晕了,还有气。”他起身走到另两个黑衣男身边,确认都失去意识后,才松了口气,掏出手机报警,“这里是望湖苑3栋302室,有三个人非法闯入,现在都被制服了,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挂了电话,林深看向刘梅,她还在盯着地上的刀疤男,眼神里满是恐惧:“老板……老板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你说的老板,是纺织厂的厂长?叫什么名字?”林深问。
“叫赵天虎,是个狠角色,厂里的人都怕他。”刘梅坐到沙发上,双手抱膝,“他不仅用不合格零件,还扣我们工资,之前有个工人操作机器时受伤,他连医药费都不肯给,最后那个工人自己凑钱治病,差点截肢。张磊就是看不过去,才想举报他。”
林深拿出口袋里的U盘:“这里面真的有赵天虎的证据?”
刘梅点头,眼神坚定了些:“张磊之前跟我说过,里面有他偷偷拍的机器零件照片,还有工人受伤的诊断报告,甚至有赵天虎和零件供应商的聊天记录,能证明他故意买不合格的货。”
“你见过张磊最后一面是什么时候?”林深追问。
“半个月前,在厂里的仓库。”刘梅回忆着,“那天晚上我加班,看到张磊在仓库里翻东西,他说他在找赵天虎藏起来的零件合格证,让我别告诉别人。后来我就走了,第二天就听说他失踪了。”
林深走到阳台,看着窗外的废弃工地,雨水还在淅淅沥沥下着,野草在风里摇晃,像无数个沉默的影子。他想起苏晴卧室里的行李箱——行李箱是打开的,衣服散落一地,像是收拾到一半突然被打断。苏晴是想逃跑吗?还是在找什么东西?
“苏晴的行李箱,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林深回头问。
刘梅愣了一下,摇头:“我不知道,我昨天来的时候,行李箱就已经在地上了。不过苏晴之前跟我说过,她怕赵天虎报复,想辞职离开这里,可能是在收拾东西准备走。”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林深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看,确认是警察后,才打开门。带头的警察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叫王涛,之前林深接悬案时和他打过交道,算是老熟人。
“林深?怎么又是你?”王涛走进屋,看到地上三个昏迷的男人,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林深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包括苏晴的死因疑点、张磊的失踪、赵天虎的嫌疑,还有刘梅的证词和那个U盘。王涛听完,让手下把三个黑衣男抬上车,然后走到刘梅面前:“你跟我们回警局做个笔录,详细说说赵天虎的事。”
刘梅点点头,起身时腿还在抖,林深扶了她一把:“别担心,有证据在,赵天虎跑不了。”
刘梅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跟着警察走了。王涛留下两个警察在现场勘查,然后拉着林深走到楼道里:“苏晴的尸检报告出来了,确实有问题——她体内有安眠药成分,但剂量不足以致死,真正的死因是窒息,但脖子上的勒痕不是尼龙绳造成的,而是更宽的带状物,像是皮带之类的。”
林深心里一沉:“也就是说,苏晴不是自杀,也不是被尼龙绳勒死的,而是先被人喂了安眠药,再用皮带勒死,最后伪造了自杀现场?”
“对。”王涛点头,“而且我们在苏晴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点皮屑,已经送去做DNA检测了,说不定能找到凶手。另外,那个李建军,我们查了他的底细,他有前科,五年前因为盗窃被判过刑,不过这次他好像真的是被冤枉的,我们已经放了他,但还在盯着他。”
“张磊呢?有他的消息吗?”林深问。
“还没有,我们查了他的银行流水和通话记录,最后一次通话是半个月前,打给苏晴的,之后就没了动静,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王涛叹了口气,“赵天虎那边,我们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不过他很狡猾,厂里的账目做得很干净,暂时没找到证据。那个U盘很重要,你尽快找个地方把里面的内容导出来,发给我。”
林深点头:“我知道,我现在就去办。”
和王涛分开后,林深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一家网吧。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插上U盘,点开文件夹——里面果然有很多文件,包括机器零件的照片,零件上的生产日期和合格标志明显是伪造的;还有工人的诊断报告,上面写着“机器故障导致手指骨折”“金属碎片划伤手臂”等;最关键的是一个聊天记录截图,是赵天虎和一个叫“李老板”的人的对话,内容全是关于购买不合格零件、压低价格、如何瞒着监管部门的。
林深把这些文件都复制到自己的U盘里,然后发给王涛,顺便把聊天记录里的“李老板”信息记下来——对方的微信号和手机号,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零件供应商,作为指控赵天虎的另一个证据。
刚发完文件,林深的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男人声音:“林侦探,别多管闲事,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林深心里一紧:“你是谁?赵天虎的人?”
“你不用管我是谁,只要记住,赶紧收手,把U盘交出来,不然你和你身边的人,都会有危险。”男人的声音带着威胁,“我知道你住在哪里,也知道你有个妹妹在外地读大学,你最好想清楚。”
电话挂断,林深的手指攥紧手机,指节发白。对方知道他的底细,还提到了他的妹妹——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能退缩,一旦退缩,苏晴的死就白死了,张磊也可能永远找不到,赵天虎会继续逍遥法外。
他关掉电脑,起身离开网吧。走到门口时,突然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窗半降,里面坐着一个男人,正盯着他看——男人戴着墨镜,看不清脸,但林深能感觉到,他就是刚才打电话的人。
林深没有停留,加快脚步往前走。黑色轿车缓缓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段距离,像一个甩不掉的影子。他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绿灯亮起时,突然转身朝着轿车的方向跑去——轿车里的男人没想到他会突然冲过来,下意识踩了刹车。林深趁机看清了男人的脸,颧骨很高,下巴上有一道疤,和刚才被制服的刀疤男是同伙。
男人反应过来,立刻踩油门想跑。林深一把抓住车门把手,被轿车拖着往前跑。就在这时,一辆警车突然从旁边的路口冲出来,拦住了黑色轿车的去路——是王涛派来的人,他担心林深有危险,特意安排了警察跟着他。
黑色轿车里的男人想倒车逃跑,却被后面的警车堵住。警察下车,打开轿车门,将男人拖了出来,戴上手铐。男人挣扎着,朝着林深大喊:“赵老板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
林深松了口气,走到警察面前:“他刚才打电话威胁我,还提到了我的家人。”
警察点头:“我们会好好审他,争取问出更多关于赵天虎的事。你也注意安全,最近尽量别一个人出门。”
林深谢过警察,转身往家走。夜色渐浓,路灯亮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知道,赵天虎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危险,但他不会放弃——他要找到张磊,查明苏晴的真正死因,让赵天虎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回到家,林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重新梳理所有线索:苏晴体内的安眠药、脖子上的勒痕、卧室里的行李箱、刘梅的证词、U盘里的证据、赵天虎的威胁……还有一个疑点,张磊失踪后,为什么不联系苏晴?是被赵天虎控制了,还是已经死了?
他拿出苏晴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灿烂,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林深握紧照片,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查清楚真相,给苏晴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王涛发来的:“DNA检测结果出来了,苏晴指甲缝里的皮屑,和赵天虎的DNA匹配。我们已经申请了逮捕令,现在就去抓他。”
林深的眼睛亮了起来——终于有实质性的证据了。他回复王涛:“需要我帮忙吗?”
王涛很快回复:“不用,你在家等着就行,有消息我会告诉你。注意安全。”
林深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他知道,今晚过后,事情可能会有转机,但他也有种预感,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张磊还没找到,赵天虎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势力,那个“李老板”也还没露面。
深渊的入口,似乎才刚刚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