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影重临:第2章 古槐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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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古槐秘影

林深瘫坐在古井旁的青石板上,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后背的冲锋衣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冰凉刺骨。井底的咀嚼声虽然已经消失,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海里,每一次回想,都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陈先生的状态比他更糟,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空洞地盯着古井,身体还在不停地发抖。刚才那只从井底伸出来的青黑色的手,还有女人被拽下去时发出的绝望惨叫,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将他们对“诡异”的恐惧推向了顶点。

“我们……我们得把井口盖起来。”林深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知道,那口古井就像一个张开的恶魔之口,谁也不知道里面还藏着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旦有其他“诡”或者活人靠近,后果不堪设想。

陈先生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眼神呆滞。林深无奈,只能自己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古井旁边。井口黑漆漆的,深不见底,浓郁的檀香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顺着井口往上飘,闻得久了,让人头晕目眩。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井台上那块破旧的木板,用力往上拉。木板很沉,上面还沾着青苔,湿滑无比。林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木板重新盖在井口上,又找了几块石头压在上面,确保木板不会轻易被掀开。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陈先生,发现陈先生终于有了反应,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绝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谢谢你。”陈先生的声音很轻,像是随时都会断掉。

林深摇了摇头,走到他身边坐下:“现在不是说谢谢的时候,我们得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祠堂里的石碑,井底的‘诡’,还有那些‘复活’的人,它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提到祠堂和井底的“诡”,陈先生的身体又开始发抖,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缓缓开口:“关于青川镇的传说,我也是听镇上的老人说的。据说在几百年前,青川镇还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后来有一群人迁徙到这里,建立了青川镇。可没过多久,镇子里就开始发生怪事,很多人莫名失踪,或者变成了不人不鬼的东西。”

“后来,来了一位道士,说镇子里有一只非常厉害的‘诡’,藏在那口古井里,是它在作祟。道士用尽全力,才将那只‘诡’封印在井底,还在井口盖了木板,拴上铁链,又在后山建了一座祠堂,立了一块石碑,用来镇压井底的‘诡’。从那以后,青川镇就太平了,再也没有发生过怪事。”

“可半个月前,一场雷暴袭击了青川镇,后山的祠堂被雷劈中,祠堂里的石碑裂开了一道缝。从那天起,镇子里的雾气就开始变得越来越浓,而且总是散不去,紧接着,怪事就一件接一件地发生了。”

林深皱着眉头,认真地听着,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你的意思是,石碑是镇压井底‘诡’的关键,现在石碑裂了,封印松动,井底的‘诡’开始苏醒,才导致镇子里的‘诡’复苏?”

陈先生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那些‘复活’的人,都是之前和井底的‘诡’有过接触的人,或者是靠近过祠堂和古井的人。我妻子就是半个月前,去后山的祠堂祭拜的时候失踪的,后来有人在祠堂附近发现了她的尸体,我们把她葬了之后,她就‘复活’了,变成了之前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林深沉默了,他现在终于明白,青川镇的诡异复苏,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井底的“诡”是源头,石碑是镇压它的关键,现在石碑裂了,封印松动,想要阻止这一切,就必须重新加固封印,或者找到其他的办法。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重新修复石碑吗?”林深问道。

陈先生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容易。祠堂里的石碑是用一种特殊的石头制成的,而且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现在石碑裂了,符文也被毁了,想要修复,根本不可能。而且,现在后山的祠堂已经变成了禁地,里面布满了‘诡’,根本没人敢靠近。”

林深的心里沉了下去,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如果井底的“诡”完全苏醒,青川镇会不会变成一座真正的死城?甚至,这种诡异会不会扩散到其他地方?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广场中央的老槐树发出“沙沙”的响声,树枝晃动,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深抬头看向老槐树,发现这棵树比他想象的要粗壮得多,树干需要两三个成年人才能合抱过来,树枝向四周延伸,像一把巨大的伞,覆盖了大半个广场。

树干上布满了沟壑,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有些地方还渗出了粘稠的汁液,颜色是深褐色的,看起来有些诡异。林深的目光被树干上的一个地方吸引住了,那里有一个不规则的树洞,洞口被藤蔓缠绕着,隐约能看到树洞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这棵树……”林深指着老槐树,疑惑地问陈先生。

陈先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棵老槐树在这里已经有几百年了,和青川镇的历史一样悠久。据说,这棵树是当年那位道士亲手种下的,用来辅助石碑镇压井底的‘诡’。”

“道士种下的?”林深的眼睛亮了一下,“那这棵树会不会和封印有关?或许,我们能从这棵树上找到一些线索?”

陈先生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镇上的老人从来没有说过这棵树还有其他的作用。而且,自从镇子里的怪事发生后,这棵老槐树也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不对劲?”林深疑惑地看着他。

“嗯。”陈先生点了点头,“以前,这棵老槐树长得枝繁叶茂,每年春天都会开出很多槐花,香味能飘满整个镇子。可现在,你看它的叶子,虽然还是绿色的,但却没有一点生气,而且,再也没有开过槐花。还有,晚上的时候,有人听到这棵树上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人的哭声,又像是动物的嘶吼。”

林深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站起身,慢慢朝着老槐树走过去。树干上的粘稠汁液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味,和空气中的檀香、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更加怪异的味道。他走到那个树洞旁边,拨开缠绕在洞口的藤蔓,仔细观察着树洞。

树洞比他想象的要大,洞口直径大概有半米左右,里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一些模糊的影子。林深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朝着树洞里面照去。

光线照亮了树洞内部,林深看到树洞的内壁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这些符号歪歪扭扭的,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又像是天然形成的,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符号。在树洞的底部,似乎放着什么东西,被一层厚厚的灰尘覆盖着,看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里面有什么?”陈先生也走了过来,站在林深身后,紧张地问道。

“有一些奇怪的符号,还有一个东西,被灰尘盖住了,看不清楚。”林深一边说着,一边试图伸手去够树洞底部的那个东西。树洞很深,他的手臂不够长,根本够不到。

他四处看了看,发现广场旁边有一根断掉的树枝,大概有一米多长。他走过去捡起树枝,又回到树洞旁边,用树枝小心翼翼地拨开底部的灰尘。

随着灰尘被拨开,一个暗红色的盒子渐渐显露出来。盒子看起来是用木头制成的,表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花纹的样式和他在树洞内壁上看到的符号有些相似。盒子的表面已经有些腐朽,但依旧能看出它曾经的精致。

“这是什么?”陈先生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看着那个盒子,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林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这个盒子不简单,或许里面藏着关于青川镇诡异复苏的关键线索。他用树枝小心翼翼地将盒子勾了出来,放在地上。

盒子入手很沉,表面冰凉,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一样。林深蹲下身,仔细观察着盒子上的花纹,发现这些花纹其实是一个个连贯的图案,描绘的像是一场祭祀仪式,有很多人围着一口古井,朝着井里跪拜,而古井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道袍的人,手里拿着一把剑,似乎在进行某种封印仪式。

“这……这描绘的是当年道士封印井底‘诡’的场景?”陈先生也看清楚了盒子上的图案,惊讶地说道。

林深点了点头,心里更加确定,这个盒子里藏着重要的线索。他尝试着打开盒子,盒子没有锁,轻轻一掰,就“吱呀”一声打开了。

盒子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一本泛黄的小册子,还有一枚黑色的玉佩。小册子的封面上写着“青川镇记”四个字,字迹苍劲有力,已经有些褪色。

林深拿起小册子,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的纸张已经非常脆弱,稍微用力就可能碎裂。册子里面用毛笔字记录着青川镇的历史,从建镇开始,一直到道士封印井底“诡”的过程,都详细地记录了下来。

其中有一段内容引起了林深的注意:“井底之诡,乃千年怨气所化,嗜人血肉,难以根除。吾以毕生修为,引天地之力,将其封印于井底,又立石碑于后山祠堂,以镇其邪。然,此诡力量强大,封印恐难以长久。吾种下古槐,以其灵气辅助封印,又留一木盒,内藏封印之法与玉佩,玉佩乃吾修炼之法器,可暂时压制诡之力量。若日后封印松动,后人可凭此玉佩与封印之法,重新加固封印,保青川镇太平。”

林深和陈先生看完这段内容,都激动得浑身发抖。这本小册子,竟然是当年那位道士留下的,里面不仅详细记录了封印井底“诡”的过程,还留下了重新加固封印的方法和一枚可以暂时压制“诡”的玉佩。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陈先生激动地抓住林深的胳膊,眼眶都红了,“只要我们按照册子上的方法,用这枚玉佩重新加固封印,青川镇就会恢复正常,我妻子也……”

说到这里,陈先生的声音哽咽了,他知道,他的妻子已经变成了“诡”,即使封印加固,她也不可能再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林深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至少,我们找到了希望。现在,我们得先弄清楚,册子上的封印之法到底是什么,还有,这枚玉佩该怎么用。”

他拿起那枚黑色的玉佩,玉佩入手冰凉,表面光滑,上面刻着和盒子上一样的花纹。玉佩的中间有一个小孔,似乎可以穿绳佩戴。

林深继续翻看小册子,后面的内容详细地记录了封印之法。原来,想要重新加固封印,需要在月圆之夜,将玉佩放入井底,然后按照册子上记载的咒语,引动天地之力,重新激活封印。不过,这个过程非常危险,因为在激活封印的过程中,井底的“诡”会感受到威胁,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稍有不慎,就会被“诡”反噬。

而且,想要成功激活封印,还需要一个“祭品”,这个“祭品”必须是和井底“诡”有过接触的人,或者是身上带有“诡”的气息的人。林深和陈先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恐惧。陈先生的妻子变成了“诡”,他身上肯定带有“诡”的气息,而林深虽然没有直接和“诡”接触,但也多次近距离接触过“诡”,身上也可能带有“诡”的气息。

“也就是说,我们两个人之中,必须有一个人成为‘祭品’?”林深的声音有些干涩。

陈先生沉默了,他看着那枚黑色的玉佩,又看了看小册子,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他想救青川镇,想救那些还被困在镇子里的人,但他也不想死。

就在这时,广场周围的雾气突然变得更加浓郁,空气中的檀香和血腥味也越来越浓。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雾气中传来,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嘶吼声,听起来像是有很多人朝着广场的方向跑来。

林深和陈先生脸色一变,他们知道,肯定是镇子里的其他“诡”被吸引过来了。他们赶紧将小册子和玉佩放进盒子里,然后将盒子揣进怀里,转身就想跑。

可已经来不及了,雾气中,十几个身影慢慢走了出来,他们有的穿着破旧的衣服,有的浑身是血,有的身体扭曲变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正是镇子里那些“复活”的人,也就是“诡”。

“他们……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陈先生的声音带着颤抖,身体不停地往后退。

林深握紧了登山杖,警惕地看着那些“诡”,心里也充满了恐惧:“可能是因为我们刚才打开了古井,或者是因为这个盒子和玉佩,吸引了它们。”

那些“诡”慢慢地朝着林深和陈先生围过来,它们的脚步僵硬,动作迟缓,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深和陈先生的心脏上。林深能清晰地看到,其中一个“诡”的肚子被剖开,内脏暴露在外,还在不停地蠕动;另一个“诡”的脑袋歪在一边,脖子几乎被折断,眼睛却还在死死地盯着他们。

“怎么办?我们打不过它们的!”陈先生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林深的大脑飞速运转,他知道,他们肯定打不过这些“诡”,只能想办法逃跑。他环顾四周,发现广场只有一个出口,就是他们刚才进来的那条巷子,现在已经被“诡”堵住了。

就在这时,林深的目光落在了老槐树上,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拉着陈先生,快步跑到老槐树下,然后顺着树干往上爬。老槐树的树枝很粗,也很结实,足以承受他们两个人的重量。

那些“诡”看到他们爬树,也加快了脚步,朝着老槐树围过来。它们伸出青黑色的手,想要抓住林深和陈先生的脚。

林深奋力往上爬,终于爬到了一个比较粗的树枝上,他伸手将陈先生拉了上来。两人坐在树枝上,大口喘着气,看着树下那些围着老槐树,不停地嘶吼、抓挠树干的“诡”,心里一阵后怕。

“它们……它们不会爬树吧?”陈先生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深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至少现在,它们还没能上来。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他环顾四周,发现老槐树的树枝延伸得很远,有一根树枝甚至快要碰到广场旁边的一栋房屋的屋顶。如果他们能沿着树枝爬到那栋房屋的屋顶上,或许就能找到其他的出路。

“你看,那根树枝,我们可以沿着它爬到对面的屋顶上。”林深指着那根树枝,对陈先生说道。

陈先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点了点头:“好,我们试试。”

两人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沿着树枝慢慢往前走。树枝有些摇晃,下面是那些“诡”狰狞的面孔,让他们心惊胆战。他们不敢往下看,只能盯着前方的屋顶,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就在他们快要爬到屋顶的时候,老槐树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树干上的枝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发出警告。林深和陈先生重心不稳,差点从树枝上掉下去。

“怎么回事?”陈先生惊恐地喊道。

林深抬头看向老槐树的树干,发现树干上的那个树洞里面,竟然伸出了一只青黑色的手,和之前从井底伸出来的那只手一模一样!紧接着,一个模糊的身影从树洞里慢慢钻了出来,那是一个穿着道袍的人,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正是当年那位封印井底“诡”的道士!

“道……道士?”林深和陈先生都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几百年前的道士,竟然也“复活”了,变成了“诡”!

道士慢慢爬到树枝上,朝着林深和陈先生的方向走来。他的动作很缓慢,但每一步都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让林深和陈先生喘不过气来。

“完了,我们这次真的完了。”陈先生绝望地说道,身体不停地发抖。

林深也感到一阵绝望,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但他不想放弃,他看着怀里的盒子,里面装着重新加固封印的希望,他不能就这样放弃。

他握紧了登山杖,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就算是死,我们也要试一试!”

道士越来越近,林深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皱纹,还有那双空洞的眼睛。就在道士快要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林深突然拿出那枚黑色的玉佩,朝着道士扔了过去。

他也不知道这枚玉佩能不能对道士起到作用,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落在道士的面前。道士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停下了脚步。他低头看着那枚玉佩,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是痛苦,又似乎是迷茫。

紧接着,玉佩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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