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梦齐肩：第7章 第六章 聚会（二）
第7章 第六章 聚会（二）
“啪啪啪！”班长卢杰站起来拍了拍巴掌，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说道：“人都到了。咱们开始吧？”
众人都说好。
这次聚会，总共来了15个人，7男8女。
招呼来服务员，大家点了餐、要了酒水。
酒菜还没有上来，点歌机还在走着，高脚凳上又坐了新人。
为了避免不相识的尴尬，刘克家从赵梦儿那里打听到屋内这些人的名字，此刻正偷瞄着，挨个认人呢。
很快又换了新歌，是女子组合S.H.E的《星光》。拿着麦克风，准备合唱这首歌的，是赵梦儿、陈菲和另一个很可爱的女生，名字叫林惠惠。
上学时她们三个人，关系就很好，也都很受班上男生的喜欢。甚至，她们各自的人气都比班花还高——班花漂亮是漂亮，但没什么吸引少年郎的特质。
刘克家坐在下面，欣赏着台上的人和她们的歌声。
“你有没有想过，那天夕阳下，你牵住我的手，我们……会怎么样？”
刘克家正看着赵梦儿出神，突然听到了右边的问话声。
是王宣！
她孤零零地坐在那里，正嘴角含笑，温柔地看着刘克家。
“你刚才听到了？”刘克家有些惊讶。
“我可不是故意偷听的，是你俩的悄悄话太大声了。”王宣狡黠地笑了笑，继续追问道，“所以，你觉得十七岁那年，如果牵了手会怎样？”
“会被你打一巴掌？”刘克家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
“可能吧！”王宣笑出了声，而后轻声说道，“你喜欢上我是因为夕阳，我喜欢上你是在一个雨夜。”
“那也很好呀！”刘克家得意地笑了。
关于雨夜，王宣没有多说，刘克家没有追问。。
“你长高了，变帅了，也更有魅力了。”王宣上下打量了刘克家一番，欣赏地说道。
“谢谢。”刘克家不知该回什么。
“我是说真的，你现在的样子很招女孩子喜欢。自信点，去追赵梦儿吧！”王宣道。
“嗯？”刘克家疑惑。
“看得出来，你还喜欢她。”王宣回应道。
刘克家回头看了赵梦儿一眼，没有否认。
“她和你现在是同事了吧？近水楼台呀！加油，勇敢点，祝你早日如愿！”王宣继续道。
“谢谢。我也祝宣姐生活美满！”刘克家浅笑道。
两人举杯，相视一笑。
——
酒菜上齐，众人落座。
赵梦儿坐回了刘克家和王宣中间，很自然的隔开了二人。陈菲和齐东旭去了旁处。
班长卢杰按规矩领了几轮酒，大家附和着说了些吉祥话。而后，酒席正式开场。
“刚才和你宣姐聊什么呢？那么开心。”赵梦儿觑得机会，欺身上前，轻声对刘克家问道。
“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
“她说我和你挺配的。”刘克家胡乱攀扯。
“啊，不是吧？那我去和她解释一下？别误了你俩重叙旧情才好。”赵梦儿说着，作势就要转头去跟王宣说些什么。
“别，不用。我和她真没那种关系。再说，宣姐都要结婚了。”刘克家笑着拦住了赵梦儿。
“哼，信你有鬼了。”赵梦儿道。
“对了，咱们同学好像都能叫上来我的名字！好神奇，都这么多年了，没想到我这么让人印象深刻……”刘克家转移话题，说起来一副得意的样子。
“废话，我之前在班级群里通报了，今天你要过来。”赵梦儿嗤笑道。
“还有班级群？过后把我也加进去吧。”刘克家挠挠头，掩饰住尴尬。对了，印象中卢杰好像给自己推过一个群，被自己无视了。唉！
借着酒意，席上的气氛愈发热闹。
来来往往，众人在各式的K歌声中，相互敬酒、畅谈。
刘克家肠胃受不了啤酒，所以只能端着白酒到处与人碰杯。
“克家，咱俩喝一个？”
刘克家正与赵梦儿谈笑时，又有人过来敬酒。
“张宁？！来，碰一个！”刘克家装作惊喜地叫出他的名字，与他喝了一个，随后道，“你现在怎么样？”
“也就那样。”张宁笑笑，而后皱眉问道，“我记得你和李星辰关系很好吧？”
刘克家感慨道：“是呀！还有李星辰。对了，你和李星辰是同乡吧？他这次怎么没来？毕业后，我和老朋友们都断了联系……”
“李星辰……他去世了。”张宁黯然道。
刘克家还没讲完的话被硬生生斩断，头懵懵的，感觉世界很不真切，懦懦地问道：“你，说什么！”
“是交通事故，碰到了大货车。”张宁见其很是震惊，放缓语气，安慰道，“他走得很突然也很快，说是没有遭什么罪。”
刘克家红了眼睛，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有半年了吧。”张宁拍了拍刘克家的肩膀，继续道，“我今天看见你，想起来当年你和他关系是最好的了。所以，想着过来跟你说一下。”
“谢谢，谢谢！”刘克家给自己的酒杯重新倒满酒，碰了碰张宁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火辣辣的疼。
在心里念着“李星辰”的名字，“李星辰、李星辰……李星辰？对了，赵梦儿！”
刘克家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转头去看身旁的赵梦儿。
只见她瞪圆了双眼，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两只手抓在一起，止不住地颤抖。
刘克家顾不上其他人会作何想，伸手搭在了她手上，轻轻拍打着表达安慰。
“李星辰……他结婚了吗？”刘克家整理好情绪，朝对面的张宁多问了一句。
“结了。好在还没有孩子。唉！”张宁叹道。
“嗯！”刘克家点了点头。
“你好点了吗？”张宁走开后，刘克家轻声对赵梦儿问道。
“嗯！”赵梦儿的双手被刘克家攥在手里，有些不自然。
“他是第一个跟你表白的人吗？”刘克家轻声道。
“你怎么知道的？”赵梦儿惊讶道。
“我应该是见证了全过程的人吧。”刘克家回忆道，“我还记得当年他表白时给你买的礼物，是一捧用来编织饰品的五彩绳线。”
“我不记得这些细节了……”赵梦儿道。
“你没有收礼物，还给他写了回信。他把礼物退给了商家，把你的那封信留给了我。”刘克家道。
“啊！？”赵梦儿惊讶道。
“其实他并不是一个长情的人。而且你刚才也听到了，他去世前已经结婚了。”刘克家突然道。
“你什么意思？”赵梦儿不解道。
“我想跟你说的是，李星辰是我的好朋友。但他，并不是你的合格追求者。初二他转学走时，给我讲了他和好几个女生的故事。”刘克家心疼道，“你不要太伤心了！”
“好吧，我知道了。那可不可以把我的手还给我了？”赵梦儿挣了挣依旧被死攥着的双手，无奈道。
“呀！不好意思。”刘克家赶紧松了手，愣了一会，轻声呢喃道，“如果我当年也给你表白，会怎么样？”
赵梦儿听了，怔怔地看着刘克家，没作回答。
……
“刘克家，你还没唱歌吧？光看你在那里和赵梦儿说悄悄话了。也不知道你俩人哪来那么多话。”卢杰朝着刘、赵两人这边高声喊道，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刘克家还未开口拒绝，众人附和着班长的话，开始起哄。
无奈，刘克家只好恭敬不如从命，走到前面，坐上高脚凳，拿起了麦克风。
——
“
红色的气球它现在飘在哪里
红色舞鞋又在谁的怀里
”
刘克家看向赵梦儿，想要看清，她的心儿是否找到了港湾。
“
我们就坐在这里的下面
听他们歌唱或者沉默
”
刘克家俯身看向众人。觥筹交错，忙碌、吵闹着的众人，红光满面，并不在乎谁在歌唱什么。
“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看
我的眼中充满着泪水
”
刘克家闭上眼睛，仿佛能怀念起过往岁月，仿佛止住泪水流出眼眶便是息了忧伤。
“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看
我的眼中充满着泪水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看
我的眼中充满着泪水
”
刘克家最近喜欢上了民谣。平淡的歌词搭配上简单的旋律，总能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去妆点一下自己干瘪的记忆，以供伤怀。哪怕只是为赋新词强说愁。
只可惜，他既没有烟嗓，也不会低沉，更学不来空灵、纯净，注定唱不出民谣的独特味道。
对刘克家而言，轻轻的一句“这么多年过去了”，就能勾起无数回忆；哑着嗓子喊一声“少年啊”，便会抑不住泪流。
只不过，民谣里的眼泪和记忆，好像并不属于大多数人。
刘克家唱完了歌，是在众人敷衍的拍手叫好中热闹退场的。没有谁的眼中充满了泪水，除了他自己。
或者，还有赵梦儿？
“这首歌叫什么？”
刘克家坐回位置，就听到赵梦儿的问话。
他稳定好情绪，回答道：“李志的《红色气球》。”
“这么多年过去了……”赵梦儿仰起俏脸，轻声念道，不知思绪飞去了哪里。
“是呀！这么多年过去了。”刘克家盯着她好看的侧脸，不无感慨地说道。
聚会渐入佳境，气氛越来越热，而室内温度却越来越低。
“空调有些凉了吧？”刘克家见赵梦儿跺起了脚，关心地问道。
赵梦儿以为他又要对自己的衣着说三道四，撇嘴道：“狗拿耗子……”
刘克家无奈地笑了笑，并不见生气，而是脱下衬衫，递给赵梦儿道：“女人下身凉了对健康不好。反正你坐在桌子里面，用衣服盖一下腿吧。”
赵梦儿没预料到他会这样，好容易积蓄起来的战意瞬间泄掉了。看着他那被紧裹住的胸肌，再一次暴露在自己眼前，一时间有些发愣。
“我没怎么出汗，衣服挺干净的。”刘克家见她迟迟不肯接过衣服，进一步解释道。
“谢谢！”赵梦儿不想拂了他的好意，接过他手里的衬衫。
赵梦儿斜眼瞥了他一下，低头将衬衫展开放在了有些凉意的大腿上。
刘克家看着她似是含羞的作态，不知怎的，生出了一种想要靠向她的冲动。
酒喝太多了吧？刘克家晃了晃脑袋，心想。
席间。
刘克家表情严肃地坐在赵梦儿身侧，仍然没有阻止其他男生陆续找过来，与她谈往事、叙旧情。
“有很多人喜欢过自己，是种怎样的体验？”待赵梦儿身边重新空下来，刘克家妒意满满的甩出这样一句‘知乎体’问话。
刘克家的语气，罕见的带上了主观情绪。赵梦儿有些欣喜这个发现，特意转过头看了看他。
随即，赵梦儿面对这个问题陷入沉思。细想一下，这一路走来，她的确算是个颇有异性缘的人。
那么，自己有过什么感想呢？或者说成是心路历程更合适一些？
猛地，赵梦儿想到了初中时，她在日记本上骄傲地记下过喜欢她的那些男生们，似乎刘克家也明晃晃地出现在其中……
赵梦儿不自觉地笑起来，刚想对刘克家讲讲这件旧事，却发现又有人来到了两人跟前。
而且，来人的名字，不曾出现在她当年的那篇日记里。
因为眼前人是一个女生，看样子是过来和刘克家搭话的。
赵梦儿故作姿态，假装不去看女生和刘克家。
女生扭动着丰腴的身体，紧挨着刘克家坐下，歪起头凑到他的面前，拿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他的脸。
刘克家全身一紧，本能地想要避让。
她近前的脸上的红唇、她身上散发的香水的味道、她紧挨过来的裸露在外的身体，都给了刘克家避让的理由。
但，究其根本，还是刘克家自身的恐惧症吧？
或许应该被称作异性恐惧症？话说回来，真的有这个病吗？刘克家也说不清。
他从年少时，就是个偏腼腆的性子。在成长过程中，与异性的交往越来越少。到大学时，对异性的近距离接触甚至都要产生生理上的惧怕了。
现而今，在异性面前时，他内心的紧张焦虑也未见少。比如说，和赵梦儿重逢的这两天，他内心就不曾平静过。
尤其是面对‘风骚’、性感的女人，他更是如此。甚至这个性感只局限于衣着和妆扮。
在刘克家的认知里，女人涂上红色口红就算浓妆艳抹了，低胸秀腰露大腿就算衣着暴露了。
虽然在这一点上，刘克家应该算一个所谓的钢铁直男，但他对女人的衣着妆扮从未有过任何道德评判。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心里的自我反馈，仅此而已。
恰好，当下眼前的这个女人符合了刘克家对浓妆、暴露的定义，她靠得又近，身材丰满，不由得他心里不惧怕。
刘克家努力掩饰住自己紧张的内心，稳定了一下呼吸，刻意后仰了身子，打招呼道：“怎么，又想强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