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幕之上：从底层到好莱坞传奇：第5章 导演艾伦·帕克的风格
第5章 导演艾伦·帕克的风格
第二天早上九点，李维恩准时出现在CAA前台。
品牌方送来的衣服已经放在那里，纯棉白T恤版型利落，深色牛仔裤刚好贴合他的腿型，配上他新剪的短发，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有棱角，完全没了之前的落魄感。
“李维恩先生，莱斯利女士让我转告你，她上午有个会，试镜时会直接去现场。”前台女孩的笑容比上次真诚多了。
“还有，梅特兰女士刚打来电话，说她已经到咖啡馆了。”
李维恩拿起衣服，快步走出CAA大厦。
阳光正好，微风拂过脸颊，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滑板钥匙扣，那是米奇昨晚送他的礼物。
远处的“星光咖啡”招牌清晰可见，窗边那个穿着米色风衣的身影，正是梅特兰。
他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试镜的战场就在眼前，而他的武器，是熬夜打磨的角色理解，是反复练习的滑板动作，更是藏在骨子里的、从不认输的特工韧性。
推开门时，梅特兰朝他挥了挥手，桌上已经摆好了两杯热咖啡。
“你今天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了。”她上下打量着他，眼里带着赞许，“艾伦已经到试镜场地了，他今早还问起你，他应该是看了莱斯利昨晚发给他的落水镜头片段。”
李维恩心里一沉，随即又定了定神。
他认为莱斯利这步棋走得冒险，提前暴露片段，要么让艾伦提前产生兴趣，要么让他审美疲劳。
但事到如今，只能放手一搏。
他在梅特兰对面坐下，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说说看，艾伦最不能容忍的表演误区是什么？”
“过度表演。”梅特兰放下咖啡杯，表情严肃起来。
“他常说‘眼泪流多了会咸，嘶吼久了会哑’，杰西这个角色，最打动人的是‘克制’，比如他看到女主被欺负时，不是冲上去打架，而是默默把自己的滑板放在她脚边，这才是艾伦想要的‘温柔’。”
就在这时，李维恩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乔治打来的。
接通电话后，乔治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张。
“维恩！贾斯汀的团队搞小动作！他们把你的果替照片发到了试镜群里，配文‘一个靠脱衣服上位的新人，配演杰西吗？’”
咖啡杯在李维恩手里微微晃动，但他的声音却异常平静：“知道了，把照片转发给我，再帮我查一下是谁发的，我要知道他的名字和职位。”
挂了电话，李维恩注意到梅特兰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这是行业里最下作的手段，就是想让你在试镜前心态崩溃，要不我现在给莱斯利打电话，让她出面澄清？”
李维恩摇了摇头，他看着窗外走过的行人，突然笑了：“不用，这反而给了我一个机会，一个让艾伦看到‘反差感’的绝佳机会。”
他拿起桌上的剧本，指尖在“杰西”的名字上轻轻一点：“一个从底层爬起来的人，演一个在底层挣扎的角色，再合适不过了。”
“星光咖啡”到试镜场地，车程刚够一首歌的时间。
梅特兰的视线像粘在手机屏上，指粉底都遮不住下颌线的紧绷。
“贾斯汀的粉丝炸了。”她的声音薇薇发颤。
#果替不配演杰西#的词条后面，红色“热”字刺得人眼疼。
“评论区全是污言秽语，连《寻梦泰坦尼克号》的剧照都被扒出来了。”
李维恩突然摸出自己的手机拨给乔治。
电话刚通，他直接开腔：“发照片的源头，查到了吗？”
“贾斯汀的助理萨拉！”乔治的声音在听筒里劈啪作响，背景是键盘急促的敲击声。
“她以前在《寻梦泰坦尼克号》当场记，认识你！现在群里都在传，是贾斯汀亲自授意的！”
“知道了。”李维恩挂断电话，侧头看向梅特兰，眼神冷得像海边的风。
“停车。”
梅特兰吓了一跳，猛踩刹车，车身在路边划出半米印痕。
“你疯了？离试镜只剩十分钟，莱斯利都到了！”
李维恩推开车门，弯腰从后座拎出滑板。
“我去旁边的小巷练两组动作，你帮我给莱斯利发消息，就说我五分钟后到，让她提前跟艾伦提一句‘真实感比流量重要’。”
他顿了顿，补充道，“萨拉敢发，就有胆子留痕，乔治会搞定证据，现在，我得确保试镜时，每个动作都挑不出错。”
圣莫尼卡海滩的咸风里，临时摄影棚被记者和粉丝围得水泄不通。
贾斯汀穿着缀满水钻的滑板服，在助理簇拥下穿过人群。
瞥见角落里的李维恩，贾斯汀故意扬高手机：“哟，这不是‘泳池果替’？今天打算在试镜现场复刻成名作？”
手机屏幕上的果替照片刺眼，周围响起细碎的窃笑。
李维恩指尖攥紧滑板边缘，没接话，只朝快步走来的莱斯利点头。
“公关在控评，但导演艾伦肯定早就看到了。”莱斯利压低声音，“记住，你的优势是角色理解，别跟他斗嘴。”
摄影棚内，蓝色幕布模拟着海浪起伏，导演艾伦·帕克叼着未点燃的雪茄，陷在监视器前的椅子里。
他扫过排队的演员，目光在李维恩身上短暂停留，毫无波澜。
试镜抽签结果出来，贾斯汀12号，李维恩23号，压轴出场。
“艾伦的流程很死，先考滑板动作，再即兴表演。”梅特兰拉着李维恩躲到道具架后，递给他一瓶冰水。
“我觉得贾斯汀肯定玩花活，你记住，艾伦去年拍《青春叛逆手册》时说过，‘叛逆是壳，里面得有肉’。”
前十个试镜者接连败下阵来，有人滑板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有人演杰西的叛逆时，把嘶吼当成了唯一表达方式。
轮到贾斯汀时，他突然点燃滑板边缘的火焰，完成一个“喷火豚跳”。
场外粉丝的尖叫差点掀翻棚顶。
“杰西就该这么酷。”他得意地看向艾伦。
艾伦终于点燃雪茄，吐着烟圈：“你演的是靠滑板挣饭钱的街头少年，不是拉斯维加斯的杂耍演员，滑板是他的命，不是玩具。”
“下一个。”
听到这三个字从艾伦嘴里蹦出来，贾斯汀的脸瞬间涨红，狠狠剜了李维恩一眼——仿佛在说，你要是敢被选上，就等着被丢进太平洋吧！
就在这时，李维恩的手机震动起来。
陌生号码。
李维恩接起后传来温柔的华裔女声：“您好，我是演员工会的苏菲·陈，看到您的争议了，想跟您说，只要有正规剧组的演出证明，哪怕是替身，也符合入会补充条件。”
“我现在在试镜，结束后联系您。”李维恩心头一松。
“我看过您《寻梦泰坦尼克号》的落水镜头，11度的水里泡四十分钟，很专业。”
苏菲·陈补充道，“加油，工会需要真本事的演员。”
挂了电话，艾伦的声音已经响起：“23号，李维恩。”
李维恩深吸一口气，拿起靠在墙边的滑板走进表演区。
他没有立刻上板，反而蹲在道具木箱旁，指尖拂过滑板轴承，这是他从剧本里抠出的细节：杰西每天开工前都会检查滑板，那是他唯一的收入来源。
“开始。”艾伦的声音带着催促。
李维恩脚腕发力，滑板瞬间滑出，没有多余动作，只流畅完成“豚跳+180度转板”。
最后他精准停在幕布前，轮子轻贴木箱边缘，没发出一点噪音。
艾伦挑了挑眉，终于坐直身体，点燃了雪茄。
“即兴表演，杰西看到女主被三个小混混堵在海滩，怎么做？”
艾伦朝场务挥手，三个临时演员立刻围了上来，女演员抱着胳膊，眼神怯怯的。
李维恩没有像之前的试镜者那样冲上去对峙，他绕到小混混身后，一脚踢翻旁边的垃圾桶。
易拉罐滚落的声响吸引了混混的注意，他趁机朝女演员使了个眼色，用口型说“往海边跑”。
接着他慢动作系着鞋带，身体挡住混混的去路，直到女演员的身影消失在幕布后，才抬眼挑眉：“想找麻烦？我奉陪。”
“为什么不直接打架？杰西的人设是冲动。”艾伦追问。
“他没合法身份，打架会被遣返。”李维恩靠在木箱上，语气平淡，“他的叛逆是装的，骨子里比谁都惜命，而且他还在等抛弃他的妈妈回来。”
摄影棚里静得能听见雪茄燃烧的声响。
艾伦盯着他看了半分钟，没有出声，突然问：“网上的果替照片，是真的？”
莱斯利的身体瞬间绷紧。
“是真的。”李维恩点头。
见艾伦没有任何反应，李维恩继续说道：“为了交房租，接的《寻梦泰坦尼克号》的果替，11度的海水，拍了八条才过，导演说我‘沉得够稳’。”
“不觉得丢人？”
“丢人，但我更怕睡大街。”
他扫过全场，“杰西睡过三个月海滩，捡过别人剩的汉堡，我演他不用装‘底层感’，因为这就是我的生活。”
艾伦突然笑了，摁灭雪茄：“昨天莱斯利给我发你的落水镜头，我以为是个只会摆姿势的花瓶，现在信了，你懂杰西的‘疼’。”
“不公平！他靠卖身体博眼球！”贾斯汀猛地站起来。
“公平？”
艾伦怒视他：“你爸给制片方塞了五十万，让你进候选名单，这就公平？李维恩靠冷水泡出机会，比你强一百倍！”
贾斯汀气得摔门而去。
艾伦走到李维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角色是你的，明天来签合同，我知道你还没加入工会，演员工会的申请，我来给你写推荐信，工会那帮老家伙，总得给我点面子。”
莱斯利冲过来拥抱他：“CAA的试用期合约稳了！”
梅特兰红着眼眶：“艾伦刚给《寻梦泰坦尼克号》制片方打电话，推荐我当女二号，你救了我的合约！”
走出摄影棚时，夕阳正沉在海平面，把海水染成金红色。
李维恩给苏菲·陈回电：“试镜成了，《阳光海滩》男四号，有台词。”
“太好了！我马上帮你走流程，下周工会新人培训，我留了名额，很多制片人会来。”
梅特兰递来一杯冰咖啡：“苏菲是工会少数能说上话的华裔，有她帮你，没人敢再拿果替说事。”
李维恩喝了一口，看向远处的演员工会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的光。
“明天签完合同，请你和乔治吃大餐。”李维恩笑着说。
“开机时莱昂纳多多半会来探班。”梅特兰话锋一转，“但贾斯汀他爸不会善罢甘休，你得防着点。”
李维恩点点头，脚下的滑板轻轻磕了磕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