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时空迷案：第7章 第六章：相国寺的血案

第三日亥时，相国寺后园。

竹亭在月色中孤零零立着，四周竹林沙沙作响。李慎提前到场，藏身假山后观察。亥时整，一个佝偻身影蹒跚而来，头戴斗笠，拄着竹杖。

那人刚进竹亭，三支弩箭从不同方向射来——却都避开了要害。

李慎早有防备，冲出假山，将老人扑倒在地。弩箭擦身而过，钉在亭柱上。几乎同时，四名黑衣人从竹林杀出。

“走！”李慎拉起老人，朝寺院深处狂奔。

李慎熟悉相国寺布局，绕过大雄宝殿，穿过藏经阁，最终躲进一间柴房。

“多谢李寺丞救命之恩。”老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是守陵老兵孙伍，张茂的部下。但李慎注意到，他的鞋底沾着汴京西市才有的波斯香料。

“你知道凶手是谁？”李慎语气冰冷。

孙伍喘息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这是张副使从石马腹中取出的……他交给我保管，说若他出事，就交给值得信任的官员。”

布包里是一面巴掌大的青铜镜，背面铸北斗七星纹。李慎指尖摸到镜背的夹层，是空的——这是赝品。

“这是假的。”李慎声音锐利，“张茂在哪？你是谁？”

孙伍身体微僵：“我……我是孙伍！王指挥使说这是祥瑞，可三日后张副使就死了！他们要的是地宫里的玉玺！”

“玉玺是假的，林灵素仿造的。”李慎一把扣住他手腕，指尖摸到他袖口的现代手表轮廓，“你是21世纪的走私犯，和王仁是一伙的。”

孙伍脸色惨白，突然狂笑：“既然你都知道了，就别挣扎了！江临，你以为你能选择？你穿越过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被‘锁定’了！你父亲当年试图反抗，结果被‘抹除’了——现在，轮到你了！”

忽然，柴房外传来脚步声。王继忠带着亲兵正在搜查。

“老东西一定躲在这里。”王继忠冷笑，“搜出来，就地格杀。”

李慎示意孙伍噤声，从门缝窥视。他迅速脱下外袍裹在木柴上做成假人，放在墙角阴影中。然后拉着孙伍，轻轻推开小窗钻出。

刚落地，就听柴房门被踹开。王继忠的怒吼传来：“跑了！追！”

两人在寺院巷道中狂奔。孙伍渐渐不支，面色发紫。

“李寺丞……你走……”孙伍将青铜镜赝品塞给他，“镜子背面……有夹层……张副使发现的……”

话未说完，一支弩箭射中孙伍后心——李慎看得清楚，弩箭是孙伍自己故意迎上去的。

孙伍口吐黑血，气绝前用尽最后力气说：“镜中……有两个李慎……闭环……在你身体里……”

李慎含泪收好青铜镜，翻墙跳出寺院。他知道，“两个李慎”绝非空穴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