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时空迷案：第3章 第二章：永定陵的死者

李慎的第一站是张茂家中。

张家住在汴京东郊，三间瓦房，院中有井。张妻刘氏年约三十五岁，眼眶红肿，却不见泪痕，说话条理清晰得异乎寻常。

“我夫君身体强健，从无宿疾。那日从陵上回来，只说口渴，饮了半碗酸梅汤便说腹痛。不到一个时辰，人就没了。”刘氏递上一块绢帕，“这是他临终前塞给我的。”

绢帕上是用木炭写的歪斜字迹：“石马腹中有物，勿告他人。”

“石马？”李慎问，“可是永定陵神道东侧第三匹？”

刘氏身体微僵：“正是！他那几日总在石马附近巡查。”

李慎又查看了张茂的遗物。在靴筒夹层中，他找到一张折叠的桑皮纸，上面画着简图——石马的位置标记，旁注：“亥时三刻，青光。”

但李慎指尖捻起纸纤维，瞬间察觉异样——桑皮纸的纤维里，掺着21世纪才有的化学染料。

有人故意留线索，想引他去石马旁。

“张副使可曾与人结怨？”李慎追问。

刘氏犹豫片刻：“陵区指挥使王继忠……与我夫君不睦。王指挥使是王钦若王大人的远亲，平日喜好收藏古玉，常与番商往来。”

王钦若！李慎心中警铃大作。这位当朝宰相，史书评价“奸邪”，在真宗朝权势熏天。

离开张家，李慎去了太医局。当值太医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张副使尸格写着面色青黑，疑似中毒，但……是王太医定的急症。”

“王太医是王钦若的族侄，这点我知道。”李慎逼近一步，“但张茂的指甲缝里，有你太医局的药渣——你不是旁观者，是帮凶。”

太医双腿发软，跪倒在地：“李寺丞饶命！是有人逼我的！那人说如果我不改尸格，就杀了我全家，还说……还说张茂根本不是被毒杀的！”

李慎瞳孔骤缩。不是被毒杀？那是怎么死的？

他没有继续追问，转而去拜访致仕的御医陈景初——原主父亲李淳风的至交。

“谨之，此事水深。”陈景初须发皆白，但目光如炬，“你可知‘天机镜’的传说？”

“请世伯指教。”

“《道藏》有载，太宗时，有异人献青铜镜一面，名曰‘天机’，可窥阴阳，察吉凶。太宗将其陪葬永熙陵。真宗即位后，命人秘密移入永定陵地宫，以镇国运。”陈景初压低声音，“但三年前，地宫曾有小规模坍塌，据说……有器物流出。”

“有人盗墓？”

“非也。是守陵官兵清理时，发现几件小物。其中是否有‘天机镜’，无人知晓。”陈景初叹息，“你父亲生前也在暗中调查此事，还未来得及上奏，就……”

“父亲是病故。”李慎从记忆中找到这段。

陈景初摇头：“你父亲身体素来康健。那日他从永定陵考察归来，突发心疾而亡。我验过尸身，有中毒迹象，但当时……我不敢言。”

李慎背脊发凉。父亲的死，果然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