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之七日情缘：第2章 2第一日·暴食（二）嫩豆腐汤

“元英xi！”李贤勋试探着喊道。

张元英背着身，不为所动。

“7……5……4……”李贤勋伸手从裤兜掏出礼物卡片，开始念起来上面的电话号码。

薄荷的清香立刻撞入他的怀中。

“欧巴~~”元英晃着他的胳膊，“有什么事和我说就可以了”，她那俊俏的眉毛微微飞起，眼睛里还带着湿气。

“欧巴，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她的左手伸到李贤勋面前，小拇指翘起，“我们做永远的好朋友吧。”她笑嘻嘻的，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李贤勋用小拇指勾住了她伸出的手指。

他的指腹轻轻地沿着元英的指尖向下滑，在她手指的指节上摩挲着。

元英的手指修长，肌肤白嫩，指节圆润。李贤勋的指腹轻轻地碾着她指节处的横纹，一点一点地把它们碾开，然后指腹离开，横纹立刻又紧紧地闭合，然后再碾开。

汗水流出，肌肤摩擦的声音渐渐有黏腻的水声掺入。

李贤勋咽了咽口水，喉结滑动，余光看着元英。

元英盯着他们俩的手指，雪白的牙齿轻轻咬着下唇，唇瓣印出白色。眉间微微蹙起，笑容慢慢隐去，鼻翼有些起伏，一点点热气从小巧的鼻子里喷出，拍打着李贤勋的袖口。

李贤勋的指腹渐渐滑入元英的掌心。

食指沿着元英细长的生命线滑动，她的掌纹浅浅的，掌心充满年轻的弹性。指尖把汗水渐渐涂满生命线，皮肤的末端传来微妙的触感，像云彩飘过翅膀，羽毛的尖端微微颤动，沾上云朵里的水汽，泛起一片湿润的涟漪。

指腹滑过生命线的最末端，从手掌边缘探出，李贤勋慢慢垂下了手。

手还在垂落，手指却被攥住了，元英靠近了一步。

元英很紧张。她的手微微颤抖，口水吞咽个不停，李贤勋充分地理解她，虽然她早已成年，也工作了多年，但在他心中她还是一个小孩子。

李贤勋想起平常元英在车上的事情。

她会坐在后座上，他则在前面开着车。难以想象她有多少精力来应付数不尽的行程，不过在车门关上的一刹那，她的笑容就消失了。

“司机nim，可以关掉音乐吗？”这总是她的第一句话。

身为歌手，元英却从不在车上听歌。她好像钟爱寂静，选择在无声的车里，渐渐睡去。

车在红灯停下时，李贤勋会看着后视镜。睡着的元英，脸颊微微松弛，显得略有些圆润，浅浅的呼吸吹动着车内的空气，泛起薄荷的清香。

李贤勋总是把车开的很稳，空调略略调高。他总是很安心，好像安眠的不是疲惫不堪的元英，而是人生支离破碎的他。

希望她能在温暖里入眠，就像现在的我一样。李贤勋想到。

他的手指，正置身于温暖里。

深冬的半岛，寒气逼人，离开温暖的被窝，时间久了，人感觉到手脚也有些发冷。

元英攥着李贤勋的手指。

她的手也很凉，比李贤勋还凉，仿佛铁，我又想起了屠夫的刀，冰凉，雪亮，刺骨的寒光，压制着无法反抗的肉块。

她可以反抗吗？李贤勋暗暗地思索着。

很快，手指和手掌接触的地方开始升温，他们互相向对方散发着热量。指尖泛起温暖，血液升温，沿着静脉涌过手腕，把温热泵入李贤勋的身体。

很快，汗水开始沁出，他想起了载着元英的车厢，温暖而湿润，犹如母亲最初的怀抱。他的手指开始一跳一跳的，伴随着脉搏，在耳边敲打，温热的血液，在耳蜗里舔舐着鼓膜，大脑随之泵动。

“欧巴，你也很冷吧”，元英这样说着，她走了两步，和李贤勋面对面站着。

很冷，他的脚背一阵冰凉。

元英站在了他的脚上。

短短的船袜，踩在脚背上。脚心已经沁出了汗，李贤勋的脚背感到一阵彻骨的湿冷。

冷气侵入皮肤，从脚背泛上胸口，他浑身打了个寒战。

元英更用力的攥住了他的手指。

棉袜的触感颇为奇妙。李贤勋能感受到湿哒哒的棉花纤维，被他们的体温慢慢蒸干，纤维渐渐舒展开来，像藤蔓在脚面上爬行。

痒痒的。

元英的脚趾动了动，好像也感到很痒。

袜子干了，他们紧握着手，紧贴着脚。

他们就这样相互取暖，像洛东江的水，融化了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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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温度和他们的体温一起回升，空气活跃起来。

“欧巴~~”，元英趴在沙发上，划动着手机屏幕，“今天我们干点什么？”

“先吃早饭吧，”李贤勋摸了摸肚子。昨晚的年会持续到深夜，疲惫，喝了很多酒，却没吃多少东西。

他现在感到很饿。体温升高后，代谢也变得更剧烈了，消化液在空荡荡的胃里晃动，饿的发慌。

“元英！我们来做第一件事吧”李贤勋说道。

她猛地抬头看着他，恐惧惶急地涌上眼眶。

“好好吃早饭”，李贤勋转身走向厨房，脑海里还是她瘦削的指骨。

李贤勋很少看到元英吃东西，她在餐桌上总是仪态优雅，却很少动筷子。在车上时，有时大家会一起吃零食，或吃点其他的点心寿司，她却几乎从不动它们。

做了一年多的司机，李贤勋也从来没看见过她吃早餐。她总是拿着一杯冰美式拉开车门，然后把咖啡放到扶手边的杯架上，小心地噙住吸管，小口小口地喝着。

她的一天是从冰块开始的吗？

李贤勋的思绪飘飞，好像看到了她瑟缩的胃，隐藏在她的代糖笑容之下。

“喝嫩豆腐汤吧”，热乎乎的嫩豆腐汤，听起来很适合这个寒冷的早晨。

“内，我都可以的”，元英的声音传入耳中。

从冰箱中拿出一盒内酯豆腐，用刀切开盒子底部的一个角，豆腐冰凉的汁液流到水池里。

然后把刀放平，从葱白的底部，十字型切进，再转过刀来，细细地切成葱末。

花生油滴在烧的微热的锅底，渐渐升起热气。把葱末投入锅中，猛烈的香味从锅中喷出，然后被冷水盖住。

辣椒酱，大酱，一点点包饭酱，牛肉粉，一点一点地被勺子搅开，汤汁泛起潮红。

用勺子一勺一勺地把豆腐放进汤里。

李贤勋看着豆腐在红红的汤里翻滚。

然后是粗辣椒面，细辣椒面，青阳辣椒，一点点葱末，一点点芝麻，一点点香油。

他关上燃气灶，热气呼的一下升起，如同蘑菇云。

温暖的香气，抚弄着屋里的男女。

元英把热好的方便米饭装进碗里，递给我一碗。

“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