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门
杨正嘀咕道:“这种好事谁愿意做。”
“呵呵,行了,房子格局还记得吧?你画下来我看看。”
杨树先生没安慰他,都是成年人了,这点小事还安慰啥。
“记得。”杨正道。
他在这套房子身上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单是按照郑成设计师和刘超的要求改图,都改了多少版了。
作为设计师,手绘是基本能力,没有电脑辅助,用笔也能画得个八九不离十。
杨树先生提醒道:“尽量画精确,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能按照比例尺画精细,就尽量精细,省得误差太大。朝向也标一下。”
“好的。”杨正应下。
对于专业室内设计师,数字是很敏感的,每一处格局的线条都要求控制得很细致,师父的这点要求跟他的职业素养完全吻合。
杨正不觉得为难是一回事,有疑惑又是另一回事。
“师父,看风水要求那么细致的吗?我看那些大师都没要求户型图啊,进来走两圈就断了个七七八八。”
这是个复杂的问题,杨树先生懒得跟完全不懂的小白解释。
“你懂个啥,让你画就画。”
“哦。”杨正被怼了下,乖乖画图。
杨树先生看杨正乖巧,顿时反省自己是不是太敷衍了些,稍稍解释一句:
“你以后慢慢跟我学就懂了,户型图还是要的。人家没有户型图,不代表不带眼睛瞎看。九宫飞星的图倒没要求多精细。我让你画精细,一来是让你养成习惯,准确的图对于判断很重要,二来,从前看习惯了,太丑的辣眼睛。”
杨正无语了,敢情后面那条才是真相吧?
“师父连辣眼睛都会用,很新潮啊。”
杨树先生撇了撇嘴角:“不然呢?你把我当成不懂与时俱进的老古董?”
“怎么会呢!”杨正很有求生欲地第一时间否定。
杨正对于锦绣三期的五房单位户型数据滚瓜烂熟,很快就画好。
整张图下来,不比电脑绘图的差。
杨树先生俯观整张图,用尺子一点一点量着画出来的,确实画得很不错,舒服。
房子很方正,是典型的左中右结构。
大门中开,进去是几十平方的客餐厅,再出去是阳台。
阳台朝南。
左右两边是功能区,分布着卧室、厨卫。
杨树先生拿过一支彩色笔,在图上画出九宫格。
中宫正正就是色彩鲜艳之地。
红红火火。
“明显的穿心煞,网上大把处理方案,你没有化解?”杨树先生问。
“门厅的位置很充裕,在大门和大厅中间立了一道屏风遮挡。”杨正忐忑着问。
他也是小度来的,不确定对不对头。
杨树先生嗯了声:“不错。行,把九宫飞星标出来。”
杨正面有难色,在迟疑半晌,苦苦思索后,在中宫位置标了个2字,其他地方没有继续标注。
“怎么了?继续啊!其他八格也标上。”杨树先生催促道。
杨正无奈道:“师父,我不记得了,就这个2字,都是因为那时刚好看完,客户的房子碰巧撞上才记住的,其他八个宫,真没印象了。”
杨树先生理解道:“行吧,你没学过,不懂规律,只能死记硬背,不记得也正常。你没有任何基础,现在还不是适合教你的时候,你不就是想解决这个问题吗,我教你化解,你先用着,以后好好跟着我从基础开始学习。基础没打牢,你别想往深处学。”
“好的,师父。”
能学知识,对于刚从985、211毕业的杨正来说,没有丝毫抵触,就怕你不教。
杨树拿过笔,把剩下的八格补满。
他画的顺序很奇怪,毫无规律可言,在一旁看着的杨正完全看不懂。
杨树对着图纸,给杨正仔细说来。
别看就那么九个数字,杨树愣是讲了好几个小时,听得杨正一愣一愣的。
第二天醒来,杨正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幸好昨天从学习室出来,杨正立马就找个本子将知识点记录下来,不然睡一觉起来,还能记得多少就难说了。
杨正不敢起得太晚,还要去刘超他家。
等洗漱完,穿好衣服,杨妈已经煮好早餐等他。
“小正,过来吃早餐。今天怎么那么早起来?”
一头夹杂着银丝的乌发,整齐地梳理着,年约半百的杨妈精神隐隐带着疲惫。
她把早餐端上来,都是些很简单的早点。
“约了客户,不好太迟去。”
杨正端起粥,就着包子开吃。
杨妈摇摇头:“你们这一行,天天都要跑工地,见客户,明明是设计师,搞得好像销售加包工头一样,工资又少。”
以前儿子除了读书,就不用干什么活。
没想到毕业之后天天起早贪黑,人都瘦了不少。
设计师说着体面,天天一身灰的回来,看得杨妈心痛。
“妈,我才刚毕业,谁不是从牛马做起,好好努力,总会熬出头的。”
杨正不在意地宽慰,吃过早餐后,直接开车往锦绣三期开去。
熟门熟路地停好车,去到刘超家,来之前打过电话,刘超在家里等着了。
老太太身体不好,在房间休息。
杨正先去见老太太,送上见面礼。
她的精神状态确实不太好,显然身体还不太舒服。
“阿姨,听刘处说您生病了,我昨天才知道,没来得及去医院看望您。”
“是小杨啊?我这把老骨头年纪大了,有病痛很正常,谢谢你来看望我。”
老太太眉宇间有些忧愁,却是不愿意让人担心,强打起精神来。
五房单位是双主卧的设计,老爷子和老太太睡一个主卧,刘处和妻子睡另一个主卧,房间面积都挺大。
这时,老爷子坐在窗前的沙发上读报,看到两人客气起来,放下报纸,走到床边。
“小杨你也是的,来就来了,带什么礼物,我们房子能那么快装好,你帮了不少忙。下次不要再见外了。”
老爷子刘君正,退休前也是从政的,一身气度跟寻常老头不同,退休多年才慢慢收敛下来,亲和了不少。
“老爷子,我就随便拿的,不是什么贵重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