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棺七鉴:第9章 木灵与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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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木灵与藤蔓

刀疤脸见屋顶猫始终沉着眼不说话,眼底的暴怒像泼了油的野火,“噌”地窜上眉梢——左肩膀的伤口还在渗血,黑色夹克被血浸出一大片暗紫,黏糊糊地贴在皮肉上,每动一下,结痂的伤口就被扯得钻心疼,额角的冷汗顺着刀疤往下淌。他右手握枪的指节捏得泛白,指腹反复蹭过冰冷的扳机,金属的凉意压不住骨子里的狠劲,猛地挥手:“给我开枪!先打那女的胳膊!我倒要看看,他是要这破棺材,还是要这女人的命!”

身后四个手下瞬间举枪,枪口齐刷刷锁住尹秀文——最左边那个胳膊插着半截毒箭的手下,箭杆晃一下就扯得他龇牙,枪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子弹上膛的“咔嚓”声在地宫石壁间撞出回声,像死神拖着生锈的锁链,一步步往人心里钻。尹秀文下意识往屋顶猫身后缩,左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布料被手心的冷汗浸得发潮,指节都泛了白——她不怕子弹穿肉的疼,却怕自己一倒下,屋顶猫没了牵制,会被刀疤脸的乱枪打成筛子。

就在枪口即将喷吐火舌的瞬间,屋顶猫突然抬手,霰弹枪的枪管猛地转向石台上的阴沉木棺——枪管稳稳抵着棺身冰凉的黑木,千年阴沉木的寒气顺着枪管渗进掌心,他的声音冷得和地宫深处的寒气没两样:“谁敢动扳机,我现在就扣响这个。”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刀疤脸和手下们骤然慌乱的脸,字字砸在青石板上,“这棺身是硬,但棺上的符文脆得很。霰弹枪打不穿棺,却能把符文轰裂——符文一碎,木之灵的封印就破了。到时候,藤蔓不认人,这里的每一个,包括你刀疤脸,都会被拖进石缝里喂藤蔓。”

他抬手拍了拍棺身,“咚咚”的闷响像在敲死神的门,“你们要的是不朽之源,可七星缚灵阵,少一口棺都解封不了。没了这口木棺,你们就算找到剩下五口,也是白搭。要不要赌?赌我敢不敢开枪,赌你们的命,有没有这口棺材值钱。”

刀疤脸的手下瞬间僵住,枪口齐齐下垂——他们是幽冥组织的爪牙,贪财,却更惜命。那个脸上带疤的亲信赶紧凑到刀疤脸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怕:“头,不能毁棺材!首领说了,七口棺一口都不能少,要是毁了木棺,咱们回去……回去就是喂鳄鱼的命!”

“用你教老子做事?”刀疤脸厉声打断,却狠狠捏紧了拳头——他恨屋顶猫拿棺材威胁他,恨自己被架在火上烤,可更怕幽冥组织首领的手段。去年有个手下丢了半块青铜碎片,首领直接把人扔进黄河,眼睁睁看着鳄鱼把人拖进水里,连骨头都没剩。他盯着屋顶猫,牙齿咬得腮帮子发酸,眼底的狠厉渐渐被恐惧啃噬,最终咬着牙妥协:“好,合作!但你别耍花样——棺里的青铜碎片归你,木之灵归我,不朽之源的线索,咱们平分!”

屋顶猫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却依旧冷着——他太清楚刀疤脸的德性,合作不过是缓兵之计,等木之灵到手,这孙子肯定会翻脸。可眼下只能先稳住,找机会脱身。“可以。”他点头,目光落在棺身符文中间的血槽上,“开棺要血引,你选个人滴血。我的人不能动——”他侧头看了眼尹秀文,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护短,“她是搞学术的,细皮嫩肉,万一血不够,或是触不发机关,耽误的是你的时间。”

刀疤脸的目光在手下身上扫了一圈——四个手下,两个带伤(一个胳膊插箭,一个脸被划开,血还在渗),一个是他的亲信,只有那个瘦高个是刚进组织三个月的新人,父母双亡,没背景,死了也没人替他说话。他伸手指着瘦高个,语气冷得像冰:“你去!左手食指,割破,滴三滴血进凹槽。敢少滴一滴,或是搞鬼,我现在就崩了你。”

瘦高个的脸“唰”地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手里的军用匕首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他往后退了半步,可怜巴巴地看着刀疤脸:“头,我……我怕疼,而且这棺材太邪门了,刚才那藤蔓……”

“怕疼?怕邪门?”刀疤脸抬腿狠狠踹在他膝盖上,瘦高个“噗通”跪倒在地,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眼泪瞬间涌出来。“要么滴血,要么现在就死在这!”刀疤脸的枪顶在他太阳穴上,冰冷的枪管压得他头皮发麻,“选一个!”

瘦高个被逼得没了退路,闭紧眼睛,右手握刀,狠狠往左手食指划去——刀刃锋利,瞬间划开一道半寸长的口子,鲜血“唰”地涌出来,顺着指缝滴落在棺身的凹槽里。一滴,两滴,三滴,血槽很快被染红,鲜血顺着符文的纹路蔓延,像一条条红色的小蛇,爬过漆黑的棺木,在绿光映照下,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第三滴血刚落在凹槽里,棺身的符文突然“嗡”地亮起——淡绿色的光芒从符文纹路里渗出来,越来越亮,最后把整个地宫照得像白昼,连石缝里的藤蔓都泛着荧绿的光。紧接着,地宫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青石板“咔嚓咔嚓”裂开一道道缝隙,缝隙里渗出黏糊糊的绿色汁液,带着股腥甜的气味,像烂透了的野果,闻着让人作呕。

“不好!是木之灵醒了!”尹秀文大喊,伸手死死拉住屋顶猫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藤蔓要出来了!快往后退!退到通道口!”

话音刚落,无数根黑色藤蔓从石缝里钻了出来——粗的有手腕粗,上面长着密密麻麻的倒刺,倒刺尖挂着透明的黏液,泛着寒光;细的像铁丝,缠上就勒得人骨头疼。藤蔓像疯了一样朝着众人蔓延,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就缠住了还跪在地上的瘦高个的小腿。

倒刺“唰”地扎进他的裤腿,刺进肉里,瘦高个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他想爬,却被藤蔓缠得更紧,藤蔓顺着他的小腿往上爬,很快缠住了他的腰,像烧红的铁索一样往石台拖。他伸手去抓青石板的边缘,指甲抠得血肉模糊,石板上留下几道血痕,却还是被藤蔓拖着走——最终被拖到石台边,藤蔓猛地收紧,“咔嚓”一声脆响,是肋骨断裂的声音,瘦高个的惨叫戛然而止,身体被藤蔓勒得变了形,缓缓被拖进青石板的缝隙里,只留下几滴溅在石台上的血,和几根断裂的、还在蠕动的藤蔓。

“开枪!快开枪打藤蔓!”刀疤脸吓得脸色惨白,举着枪朝着藤蔓乱射——子弹打在粗藤蔓上,只打出一个个小洞,绿色的汁液从洞里喷出来,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腐蚀石板。可藤蔓不但没断,反而长得更快了,一根细藤蔓“唰”地缠住了旁边一个手下的胳膊,瞬间勒得他胳膊变紫,“咔嚓”一声,骨头碎了,那手下疼得直打滚,却很快被更多藤蔓缠上,像裹粽子一样裹紧,拖进了石缝。

“别打了!藤蔓越打长得越快!往出口跑!”屋顶猫拉着尹秀文转身就往地宫入口跑——刚才后退时,他的胳膊被一根细藤蔓的倒刺划了一下,口子虽不深,却瞬间传来一阵刺骨的凉,像是被冰锥扎了,寒意顺着血管往骨头缝里钻。

刀疤脸的手下彻底慌了,纷纷朝着出口跑,却有两个跑得慢的,被藤蔓缠住了脚踝——藤蔓像长了眼睛,专挑慌乱的人缠,转眼间就把他们拖倒在地,藤蔓顺着身体往上爬,很快遮住了他们的脸,凄厉的惨叫渐渐被藤蔓蠕动的“沙沙”声淹没,最终只剩几声微弱的呻吟,消失在石缝里。

刀疤脸跑得最快,他甚至不管身后还在惨叫的手下,只顾着自己逃命。跑到通道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地宫——整个石台已经被藤蔓覆盖,阴沉木棺被缠成了一个巨大的绿色茧,茧上的藤蔓还在疯狂生长,朝着通道口蔓延了几步,却突然停下,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他咬着牙,眼底满是不甘和狠厉,对着通道外大喊:“屋顶猫!你给老子等着!我会带整个幽冥组织来!你们跑不掉的!不朽之源是首领的!谁也抢不走!”喊完,他转身钻进通道,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黑暗里,连个回头都没有。

屋顶猫和尹秀文紧随其后,跑出通道时,藤蔓已经追到了通道口,却再也伸不出一步——显然木之灵的力量被地宫的星图符文束缚着,只能在地下活动,无法延伸到地面。两人冲出树洞,阳光猛地洒在身上,暖得让人浑身发软,刚才的凶险还在眼前晃:藤蔓的倒刺、断裂的骨头、消失在石缝里的人……尹秀文扶着不朽树的树干,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阴沉木棺……被藤蔓裹住了。”尹秀文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开口,声音里带着脱力的疲惫,“我们现在根本打不开,而且刀疤脸肯定会带更多人来……这里不能待了,得赶紧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屋顶猫点点头,靠在树干上喘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胳膊——被倒刺划伤的地方还在流血,伤口周围的皮肤泛着青,摸上去冰凉冰凉的,和普通伤口的温热完全不一样。他从背包里摸出纱布,想自己包扎,却被尹秀文一把按住手。

“别动,我来。”尹秀文从背包里翻出碘伏和无菌纱布,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撩起他的袖子——伤口不大,却很深,血是暗红色的,渗出来的血珠落在纱布上,很快就凉了。她用棉签蘸着碘伏擦伤口,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棉签碰到伤口边缘时,屋顶猫的胳膊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她赶紧放轻力度:“这里怎么这么凉?像是敷了冰,是不是藤蔓有毒?要不要紧?”

屋顶猫摇摇头,心里却沉了下去——他想起爷爷临终前躺在病床上,枯瘦的手抓着他的手,声音微弱却坚定:“七星缚灵阵的七口棺,一口棺对应一道劫。碰了天枢金棺,劫在身;碰了天璇木棺,劫在血……这劫,躲不掉,只能扛。”刚才被藤蔓划伤,伤口又凉又青,恐怕就是木棺的“血劫”。“没事,小伤,可能是藤蔓的汁液有点凉。”他不想让尹秀文担心,故意岔开话题,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笔记本电脑上,“我们得赶紧找第三块青铜碎片的线索——《河伯葬经》里说,第三阵眼是天玑水,对应北斗七星的天玑星,主水,棺椁肯定在有水的地方,沼泽、湖泊、河流,都有可能。”

尹秀文眼睛一亮,赶紧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她早料到雨林里信号不好,提前下载了云南的地理资料和太爷爷的笔记扫描件。她快速滑动屏幕,手指停在一张卫星地图上,语气里带着点兴奋,也藏着点希望:“哀牢山南边有片‘死亡沼泽’,当地人叫它‘黑水沼’——沼泽里的水是黑色的,能见度不足一米,底下藏着好多古代部落的遗迹,太爷爷的笔记里写过‘水棺藏于黑水,浪打不沉,泥掩不露’,说不定第三口棺就在那里!”

屋顶猫凑过去看——卫星地图上,死亡沼泽像一块被墨染透的破毯子铺在地上,中间有个小小的绿点,标注着“祭坛岛”,周围全是密不透风的树林,枝叶交错,看起来阴森森的,连阳光都透不进去。“好,就去黑水沼。”他点头,语气里带着点决断,“但得先回勐腊镇休整,补充装备——我们的子弹不多了,你的干扰器只剩10%的电,防迷草的药也没了,我的伤口……也得再处理一下。”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雨林,一路上格外小心——地上每隔几步就有猎头族留下的标记:用三根树枝插在地上,上面挂着兽牙和染血的布条,布条在风里飘着,像招魂的幡,代表“禁地,闯入者死”。他们绕着标记走,脚步放得极轻,还避开了刀疤脸逃跑时留下的脚印——那些脚印很深,沾着地宫的绿色汁液,在落叶上格外显眼,显然刀疤脸也怕被猎头族盯上,跑得慌不择路。

傍晚时分,两人终于走出雨林,勐腊镇的红灯笼已经亮了,暖融融的光映在青石板路上,和雨林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他们刚走到“勐腊客栈”门口,老板娘就慌慌张张地迎上来,手里还擦着围裙,脸上带着点后怕:“你们可算回来了!早上有五个穿黑衣服的人来问你们,凶得很,问你们是不是去雨林了,我没敢说,只说你们一早租了车往县城去了,他们才骂骂咧咧地走了。”

“谢谢阿姨。”尹秀文松了口气,跟着老板娘上楼——房间还是早上那间,床单叠得整整齐齐,桌上还放着老板娘送的橘子,黄澄澄的,带着点暖意。两人放下背包,第一件事就是清点装备:霰弹枪剩5发子弹,步枪剩8发,信号干扰器电量10%,草药只剩一小包,压缩饼干还剩3包,水只剩1壶,连驱虫剂都快空了。

“得列个清单。”尹秀文坐在桌前,拿出纸笔,一笔一划地写,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很轻,“子弹(霰弹、步枪各20发)、碘伏、纱布、消炎药、驱虫剂、防水袋、压缩饼干(10包)、矿泉水(10瓶)、防水靴(两双,要高帮的,防泥)、工兵铲(再买一把备用,上次的有点钝了)……”她一边写,一边抬头看屋顶猫,眼神里带着点担心,“你伤口要是疼,我们就多待一天,等好点再走,不差这一天。”

“不用,明天一早就走。”屋顶猫摸了摸胳膊,伤口的凉意更重了,却没疼,只是有点发麻,像有小虫子在皮肤底下爬,“刀疤脸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他肯定已经联系幽冥组织了,我们得赶在他前面到黑水沼。”

两人拎着空背包出门,小镇的街上很热闹,卖山货的老人在路灯下摆摊,面前摆着野生的灵芝、木耳,沾着新鲜的泥土;穿哈尼族服装的姑娘背着竹篓卖野菜,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空气里飘着炸洋芋的香味,混着烤玉米的甜香,很是热闹。他们先去了街尾的“老兵户外用品店”,老板正在收拾东西,见他们来,笑着迎上来:“又来买东西?早上那伙穿黑衣服的也来问过,要租四驱车去黑水沼,我没敢租给他们,那地方邪门得很,每年都有人进去没出来,说是底下有东西拉人脚。”

“老板,要20发霰弹、20发步枪子弹、两双高帮防水靴、一把工兵铲、10包压缩饼干。”屋顶猫报出清单,老板一边拿东西,一边小声说:“去黑水沼?你们可得小心点,那地方的泥能陷进半个人,还有鳄鱼、水蛇,早上傍晚雾浓,能见度不足三米,很容易迷路。”他递过东西,又塞了两包驱虫粉,纸包上写着“强效驱蛇虫”,“这个免费送你们,沼泽里的蚊子能吃人,这个撒在身上,虫子不敢靠近。”

然后去了药店,医生是个老中医,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看到屋顶猫的伤口,皱着眉摸了摸,手指按压在伤口周围,语气里带着点严肃:“你这伤口不对劲啊,周围皮肤发青,摸着凉,像是中了寒毒,要不要开点驱寒的药?我给你配点草药,煮水喝,能去寒。”

“不用了,谢谢医生,拿点碘伏和纱布就行。”屋顶猫赶紧拒绝——他知道这不是寒毒,是木棺的“血劫”,中药没用,只会耽误时间。老中医摇摇头,却还是从抽屉里拿了一小包艾草,用红纸包着,递给他:“这个免费的,你试试,煮水敷伤口,能驱寒,比碘伏管用,要是敷着疼,就别用了。”

回到客栈,尹秀文把艾草煮了水,用毛巾蘸着热敷屋顶猫的伤口,热水的温度敷在冰凉的皮肤上,传来一阵刺痛,很快又变成暖意,屋顶猫忍不住皱了皱眉。“是不是很疼?”尹秀文赶紧放轻力度,语气里带着点慌,“疼就说,别忍着。”

“不疼,就是有点热。”屋顶猫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她头发上还沾着雨林的草屑,额角有块小泥点,眼睛因为疲惫有点红,却还是专注地帮他敷伤口,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看着她的侧脸,心里软得像化了的糖:不管有多危险,他都得护着她,不能让她像太爷爷一样,埋在不知名的地方,连个墓碑都没有。

尹秀文敷完伤口,又打开电脑查黑水沼的资料:“黑水沼早上六点到九点、傍晚五点到七点雾最浓,中午雾会散点,能见度能到五米。中心的祭坛岛有座废弃的水神祭坛,是以前傣族部落祭祀水神的地方,传说是用石头砌的,祭坛底下有个地宫,水棺可能就在地宫里面。”她关掉电脑,靠在屋顶猫身边,累得很快睡着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很轻,像羽毛拂过。

屋顶猫靠在床头,摸了摸腰间的安魂铃——铃身有点凉,上面的符文没再发光,却像是在隐隐发烫,提醒着他什么。他低头看着尹秀文的睡颜,心里沉甸甸的:爷爷说的劫,已经来了;刀疤脸的追杀,还没结束;黑水沼的水棺,不知道藏着什么凶险。可他不怕——只要身边有她,有安魂铃,有爷爷留下的《河伯葬经》,就算是刀山火海,就算是血劫加身,他也敢闯。

夜深了,小镇的灯渐渐灭了,只有客栈门口的红灯笼还亮着,光映在窗纸上,暖融融的。屋顶猫摸了摸胳膊上的伤口,凉意已经渗到骨头里,热敷过的地方有点发麻,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后面的劫,只会更狠。

第二天一早,两人退了房,租了辆四驱车,朝着黑水沼的方向驶去。车窗外的树林越来越密,空气里的湿气越来越重,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远处的黑水沼像一块黑色的墨渍,在视野里越来越大,最后铺成一片黑色的海。阳光被雾气遮着,散发出淡淡的灰白,落在黑色的沼泽上,显得格外压抑,像是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劫难。

这场关于不朽之源的追逐,还在继续。而黑水沼底下的水棺,和那枚隐藏的青铜碎片,正藏在漆黑的泥水之下,等着他们——也等着,将他们拖进更深的黑暗里,拖进天玑水棺的“水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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