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棺七鉴:第7章 雨林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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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雨林的迷雾

天刚蒙蒙亮,勐腊镇的晨雾还没醒透,像浸了水的棉絮裹着街边的红灯笼,光透过雾气晕成淡淡的橘色,落在青石板路上,洇出一片片湿痕。屋顶猫和尹秀文已经背着背包站在客栈门口,背包带勒着肩膀,沉得能听见里面压缩饼干与水壶碰撞的“哐当”声——屋顶猫把霰弹枪斜挎在肩上,枪身用深绿色防水布裹着,只露出磨得发亮的枪管,他抬手按了按腰间的安魂铃,乌木铃身还带着体温,眼神警惕地扫过街道尽头,昨晚那声狼嚎似乎还粘在空气里,凉丝丝的。

“护身符戴紧了?”屋顶猫的目光落在尹秀文颈间,桃木护身符被她塞进衬衫里,只露着半截红绳,图腾贴着胸口,该是暖的。尹秀文点点头,伸手往里按了按,指尖蹭到图腾的纹路,硌得手心发慌:“戴着呢,昨晚枕着睡的,没敢摘。”她又拍了拍背包侧袋,砍刀的木柄露在外面,“防迷草的水也装好了,我煮了两大壶,灌在军用水壶里,喝着有点苦,却能防瘴气。”

两人往街尾走,租车行的老兵老板已经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手里攥着个油纸包,油星子把纸浸得发亮。“来得正好,刚热好的腊肉饼。”他把纸包塞给尹秀文,指尖的老茧蹭过她的手,糙得像砂纸,“自家腌的腊肉,裹着玉米面烙的,耐饿,你们进山了可没处找热乎的。”他又绕到丰田霸道旁边,蹲下身敲了敲轮胎,“胎压我又查了三遍,山路坑多,遇到黄泥地别踩急刹,慢慢过。”

“谢了,老板。”屋顶猫接过车钥匙,金属钥匙链上的平安符晃了晃,是个小小的桃木葫芦。他发动车子,白色越野车缓缓驶出勐腊镇,晨雾被车轮碾开,渐渐散成一缕缕,阳光透过车窗斜斜照进来,落在尹秀文手里的青铜碎片上——碎片上的星图泛着青绿色的柔光,最中间那颗星刻得格外深,像只眼睛,正顺着挡风玻璃往前指。

山路比想象中更狰狞。起初还是铺着碎石的土路,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像咬着牙在走;往山里扎了半个钟头,土路突然变成了黄泥路,昨晚的小雨把泥泡得发黏,车轮时不时打滑,车身歪歪扭扭的,像醉汉踩在田埂上。尹秀文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指死死抠着扶手,指节泛白,眼睛盯着窗外的山壁:“慢!再慢点!前面那块石头松了,要掉下来了!”

屋顶猫猛地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在山壁边,他探出头,风裹着湿土的气息灌进来——黄泥路窄得只能容一辆车过,旁边就是悬崖,下面是密得看不见底的树林,云雾在林梢间飘着,像翻涌的浪。“再往前,车进不去了。”他熄了火,指了指前面的林口,“从这儿开始,得徒步。”

两人把车藏在路边的灌木丛里,用树枝盖了车轮,又在车辙上洒了层松针,免得被人发现。屋顶猫把霰弹枪的背带调紧,又把步枪递给尹秀文:“你拿着这个,保险在这儿,遇到危险就扣扳机,别慌。”尹秀文接过枪,沉甸甸的枪身压得她肩膀往下沉,她学着屋顶猫的样子把枪斜挎好,手却总不自觉地扶着枪身,生怕走火。

背上背包,两人往雨林里走。林口的树越来越密,阳光被枝叶剪得稀碎,空气里飘着潮湿的草木香,混着腐叶的霉味,吸进肺里凉丝丝的。刚踏进雨林,雾气就涌了上来,不是晨雾的软,是带着水汽的冷,像无数根细针往毛孔里钻,能见度一下子降到不足五米,眼前的树影都成了模糊的黑影,晃来晃去。

“小心脚下,别踩枯枝。”尹秀文走在前面,手里握着把砍刀——刀身是不锈钢的,亮得能映出人影,刀柄缠着藏青色防滑布,是昨晚在镇上的铁匠铺买的。她挥刀劈开挡路的藤蔓,藤蔓断裂时流出乳白色的汁液,沾在刀身上黏糊糊的,像没干的胶水。“这是‘鬼缠藤’,我太爷爷的笔记里画过。”她一边劈藤蔓,一边小声说,眼神落在藤蔓的汁液上,带着点恍惚,“笔记里说,这藤能缠死人,越挣扎缠得越紧,最后把人勒成碎块,当养料。”

屋顶猫跟在后面,手里握着猎枪,食指搭在扳机护圈上,没敢碰扳机。雾气里的树影像蹲在暗处的野兽,偶尔有枝叶晃动,都让他后颈的汗毛竖起来——他能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不是野兽的腥气,也不是草木的香,是冷的,像有人站在背后盯着,呼吸都贴在脖子上。他放慢脚步,耳朵不自觉地动着,连落叶下虫鸣的“滋滋”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根据星图,不朽树在雨林中心,还有五公里。”尹秀文突然停下,从背包里掏出青铜碎片和指南针,碎片上的星图在雾气里泛着微光,她把碎片举到眼前,睫毛上沾着雾水,“往这边走,星图的天璇星对着这个方向,没错。”她手指的地方,雾气更浓,只能看见几棵大树的轮廓,像蹲在雾里的巨人。

两人继续往前走,地面上的落叶厚得能没过脚踝,踩上去“沙沙”响,像踩在晒干的棉花上,每一步都要陷进去半只鞋。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叫,声音像哨子,“啾——啾——”的,在雾气里传得很远,却看不见鸟的影子;虫鸣从落叶下钻出来,“滋滋”的,分不清是在左边还是右边,像围着人转的小虫子。

“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太静了?”屋顶猫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要融进雾气里。尹秀文愣了愣,停下脚步仔细听——鸟叫和虫鸣还在,却没有一点野兽的动静,连松鼠跳树的“哒哒”声都没有,连风吹过树叶,都显得格外响。“是有点怪。”她攥紧了砍刀,“按说这么密的雨林,该有猴子叫、野猪拱地的声音,怎么……”

话音还没落地,屋顶猫突然伸手按住尹秀文的肩膀,手心冰凉,力气大得让她肩膀发疼。“别出声。”他的声音比雾气还冷,“前面有动静。”尹秀文赶紧闭了嘴,连呼吸都放轻——前面的雾气里,传来“咔嚓”一声轻响,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在寂静的雨林里。

两人猫着腰躲到一棵大榕树后面,树干粗得要两个人合抱,树皮上长满了滑溜溜的青苔,沾在手上凉得很。尹秀文透过榕树的气根往雾气里看,模糊的人影渐渐浮出来——五个,都穿着黑色战术服,背包上挂着突击步枪,正朝着不朽树的方向走。为首的那个人侧脸对着他们,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在雾气里泛着白,像条死蛇——是刀疤脸!

“他们怎么找来的?”尹秀文的声音发颤,她摸出背包里的信号干扰器,指示灯还在闪着绿光,“干扰器没坏,他们的GPS应该失灵了才对。”

屋顶猫的目光落在地上——他们徒步的脚印在湿泥里很明显,昨晚的雨没冲干净,还有刚才开车的车辙,虽然用树枝盖了,却没盖严实,露出了半截轮胎印。“跟着车辙来的,再顺着脚印追到了这里。”他从口袋里摸出三枚飞镖,不锈钢的镖身磨得发亮,尖部闪着冷光,“这是我爷爷教我用的,近距离能扎进骨头里。我们跟上去,看看他们想干什么,别被发现。”

两人猫着腰跟在幽冥组织后面,雾气越来越浓,前面的人影时隐时现,脚步声“沙沙”的,和他们踩落叶的声音混在一起。尹秀文紧紧抓着屋顶猫的衣角,手心全是汗,步枪的背带勒得肩膀生疼,她却不敢动——生怕一动,背包里的水壶就会发出响声。

突然,前面传来“啊”的一声惨叫,凄厉得像被踩住尾巴的猫,紧接着是“砰——砰——”的枪声,在雾气里炸开,回声撞在树干上,又弹回来,震得人耳朵发疼。屋顶猫和尹秀文赶紧往前跑了几步,躲到一棵桉树后面,探头往里看——一个幽冥组织的手下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根毒箭,箭杆是黑色的硬木,上面刻着诡异的花纹,箭头涂着暗绿色的毒,已经顺着伤口扩散,他的胸口泛着黑,像蒙了一层墨,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还留着惊恐,已经没了呼吸。

“是猎头族!”尹秀文的脸瞬间煞白,牙齿都在打颤,她死死抓着屋顶猫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哀牢山的猎头族!我太爷爷的笔记里写过,他们以打猎为生,最擅长用毒箭,箭上的毒是用‘见血封喉’的树汁做的,沾到血就死,连救的时间都没有!他们把外人当猎物,抓到了会砍头,挂在树上当祭品,祭他们的山神!”

雾气里,十几个猎头族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他们穿着兽皮,是某种野兽的皮毛,上面沾着干涸的血迹和泥土,边缘还挂着兽牙;脸上涂着红色和黑色的油彩,红色像血,黑色像墨,画着狰狞的图腾,眼睛周围涂着一圈黑,像夜里的鬼;手里握着毒箭和长矛,长矛的顶端也涂着暗绿色的毒,他们低着头,发出低沉的嘶吼,不是人的声音,是像野兽一样的“嗬——嗬——”声,朝着幽冥组织的人冲去。

刀疤脸暴怒地嘶吼,声音像破了的风箱:“开枪!给我开枪!打死这些野蛮人!”他的手下举着突击步枪,朝着雾气里乱开枪,子弹“嗖嗖”地飞,却没伤到几个猎头族——猎头族的动作太快了,像猴子一样在树间跳跃,脚踩着树枝的“哒哒”声,比子弹还快,毒箭“咻咻”地射出来,又有两个手下中箭,一个中了喉咙,一个中了大腿,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伤口周围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我们趁机走!”屋顶猫拉着尹秀文的手,转身就往不朽树的方向跑。猎头族和幽冥组织打得不可开交,毒箭和子弹在雾气里乱飞,没人注意到他们这两个“漏网之鱼”。尹秀文被他拉着,踉跄地跑着,背包撞在身上“哐当”响,她却不敢停,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中箭的手下——他的眼睛睁得那么大,像在看着她,她生怕自己也被那根暗绿色的毒箭射中。

跑了大约一公里,雾气渐渐薄了,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形成点点光斑,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尹秀文突然停下脚步,眼睛瞪得大大的,手指着前面,声音都在发抖:“那是……那是不朽树!”

屋顶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棵巨大的树木站在雨林中心,比周围的树高了一倍还多,树身是深黑色的,像用千年阴沉木打造的,表面裂着深深的纹路,纹路里渗着淡淡的香气,像檀香,又混着点草木的清苦;枝叶却长得格外茂盛,绿油油的,在阳光下闪着光,哪怕是树顶最细的枝条,也没有一片发黄的叶子,仿佛永远都停在春天。

“真的是不朽树!”尹秀文兴奋地跑过去,把步枪扔在地上,伸手摸了摸树干——树身冰凉,却不滑,纹路硌着手心,像老人手上的皱纹,香气从纹路里钻出来,闻着让人心里发静。她绕着树干跑了一圈,眼睛亮得像星星,手指着树干中间的一个洞口:“你看这里!洞口有半人高,黑漆漆的,里面有水滴声!太爷爷的笔记里写‘树心藏棺,以香镇之’,就是这里!阴沉木棺肯定在里面!”

屋顶猫走过去,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雾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周围的树木静悄悄的,没有猎头族的身影,也没有幽冥组织的声音,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哗啦啦”声。他摸了摸腰间的安魂铃,铃身有点发烫,上面的符文像是在隐隐发光,和不朽树的香气呼应着,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醒了过来。“小心点,里面可能有机关。”他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打开开关,光柱照进洞里——洞里很宽敞,地面是平整的青石板,石板上刻着和青铜碎片上一模一样的星图,星图的中心,放着一口棺材,棺材是阴沉木做的,和树身的颜色一样,表面刻着天璇星的图案,和《河伯葬经》里记载的分毫不差。

“是阴沉木棺!”尹秀文激动地想往里冲,却被屋顶猫拉住了。“等等。”他的手电筒光柱扫过洞口的边缘,“你看这里,有箭孔。”尹秀文凑过去看,洞口的青石板上有几个小孔,孔里还插着半截毒箭,和刚才射中幽冥组织手下的毒箭一模一样,箭杆上的花纹都没差。“是猎头族设的陷阱。”她吐了吐舌头,“还好你提醒我,不然我一进去,就成筛子了。”

屋顶猫从背包里拿出工兵铲,在洞口的青石板上挖了挖——石板下面是空的,用铲头敲了敲,发出“咚咚”的闷响。“机关在石板下面,只要避开这些箭孔,就能进去。”他指着星图的线条,“你看,星图的线条是凸起的,我们踩着线条走,应该不会触发机关。”

两人踩着星图的线条,小心翼翼地走进洞里。洞里的香气更浓了,像被压缩过,吸一口都觉得嗓子发甜。阴沉木棺就放在星图的中心,棺材盖是合上的,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是北斗七星的图案,每一颗星都刻得很深,边缘还嵌着点绿色的苔藓。尹秀文走到棺材边,伸手摸了摸棺材盖,冰凉的,像摸在冰上,她转头看向屋顶猫,眼里满是兴奋:“我们找到阴沉木棺了!只要打开盖子,就能拿到第二块青铜碎片,到时候……”

她的话还没说完,洞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刀疤脸暴怒的声音,像破了的锣:“都给我搜!他们肯定在这附近!那个女的带着电脑,碎片一定在她身上!找到棺材,碎片就在棺材里!”

屋顶猫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赶紧关掉手电筒,拉着尹秀文躲到棺材后面。洞口的光线被棺材挡住,洞里一下子黑了下来,只能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猎头族的嘶吼——看来,猎头族没能拦住幽冥组织,他们还是追来了。

“怎么办?”尹秀文小声问,声音里带着点哭腔,她紧紧抓着屋顶猫的手,手心冰凉,连手指都在抖。

屋顶猫摸了摸腰间的安魂铃,又摸了摸背上的霰弹枪,枪身的温度透过防水布传过来,让他稍微定了定神。“别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凑在尹秀文耳边,热气吹得她耳朵发痒,“他们要的是青铜碎片,只要我们守住棺材,等他们进来,就趁其不备动手。”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飞镖,塞进尹秀文手里,“你拿着这个,要是我开枪,你就趁机去拿棺材里的碎片,拿到碎片就往洞外跑,顺着我们来的路走,去找租车行的老兵老板,他是退伍兵,能帮你。”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尹秀文摇摇头,眼泪差点掉下来,“我们是搭档,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你忘了?在风陵渡,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

屋顶猫看着她的眼睛,黑漆漆的洞里,只能看到她的轮廓,却能感觉到她的坚定。他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手指碰到她汗湿的头发,软乎乎的:“好,一起走。但你要答应我,要是遇到危险,就先跑,别管我。”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沙哑,“我爷爷说过,活着,才能完成想做的事——你还要找你太爷爷的下落,不能死在这里。”

尹秀文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刀疤脸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像贴在洞口:“那个树洞!他们肯定躲在树洞里!给我开枪,把洞口炸开!”

“砰——砰——”的枪声响起,子弹射进洞口,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火星,“叮叮当”的响。屋顶猫紧紧抱着尹秀文,躲在棺材后面,子弹擦着棺材盖飞过,发出“咻咻”的声,有一颗子弹打在棺材盖上,震得棺材都动了动。

“他们要炸洞口!”尹秀文大喊,“棺材盖!我们把棺材盖推开,躲到棺材里去!”

屋顶猫点点头,两人一起用力,推着棺材盖——棺材盖很重,是阴沉木做的,两人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把盖子推开一条缝。就在这时,洞口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是炸药的声音,洞口的青石板被炸得乱飞,烟尘涌进洞里,呛得两人直咳嗽,眼泪都流了出来。

“冲进去!抓住他们!”刀疤脸的声音从烟尘里钻出来,脚步声“哒哒”地涌进洞里。屋顶猫赶紧拉着尹秀文躲进棺材里,棺材里黑漆漆的,铺着一层干草,干草下面有点硬——尹秀文伸手摸了摸,是一块青铜碎片,碎片泛着青绿色的光,和他们手里的那块刚好能对上,边缘的齿痕严丝合缝。

“碎片!”尹秀文兴奋地低喊,伸手去拿碎片,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力气大得要把她的骨头捏碎——是刀疤脸!他站在棺材边,脸上的刀疤在烟尘里泛着白,眼睛里满是凶光,像要吃人:“终于找到你了!青铜碎片呢?交出来!不然我把你们俩都埋在这树里!”

屋顶猫猛地从棺材里跳出来,手里握着霰弹枪,枪口对准刀疤脸的胸口:“放开她!”

刀疤脸冷笑一声,手里的突击步枪对准了屋顶猫的头:“你以为你能打过我?我的手下都在外面,你们今天插翅难飞!”他的肩膀还在流血,是上次在风陵渡被霰弹枪打中的伤口,血渗进黑色夹克,晕出一片暗紫。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了猎头族的嘶吼,还有子弹的“砰砰”声——是猎头族追来了!刀疤脸的手下都去拦猎头族了,洞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机会!”屋顶猫大喊,扣动了霰弹枪的扳机,“砰”的一声,子弹打在刀疤脸的另一个肩膀上,他惨叫一声,手里的突击步枪“哐当”掉在地上,鲜血从伤口涌出来,染红了他的夹克。尹秀文趁机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抓起地上的青铜碎片,塞进背包最底层,拉上拉链。

“我们走!”屋顶猫拉着尹秀文的手,朝着洞外跑。刀疤脸躺在地上,捂着流血的肩膀,嘶吼着:“别让他们跑了!开枪!打死他们!”他的声音已经哑了,像破了的喇叭。

洞外,猎头族和幽冥组织的手下打得正凶。猎头族的毒箭“咻咻”地射,幽冥组织的子弹“嗖嗖”地飞,地上已经倒了好几个人,有穿黑色战术服的,也有穿兽皮的。屋顶猫和尹秀文趁机冲了出去,朝着雨林外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得像刚才客栈门口的灯笼,不朽树的香气在身后渐渐远去,尹秀文回头看了一眼——不朽树的洞口冒着烟尘,阴沉木棺的盖子还开着一条缝,像在看着他们。

“我们拿到碎片了!”尹秀文兴奋地喊,拉着屋顶猫的手跑得更快了。雨林里的雾气已经完全散了,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照亮了前面的路,落叶踩在脚下“沙沙”响,像在为他们鼓掌。虽然后面还有幽冥组织的追兵,还有猎头族的毒箭,但他们手里握着两块青铜碎片,离不朽之源又近了一步。

屋顶猫回头看了一眼,刀疤脸的手下还在追,却被猎头族的人拦着,跑不过来。他笑了笑,拉着尹秀文,朝着雨林外的方向跑去——他们要尽快离开哀牢山,找到第三块青铜碎片,阻止幽冥组织激活七星缚灵阵,阻止那个“赤如血,动如心”的不朽之源,重现人间。

不朽树静静地站在雨林中心,树身发黑,枝叶长青,仿佛在见证着这一切。洞里的阴沉木棺,还在星图的中心,守着剩下的秘密。而这场关于不朽之源的追逐,才刚刚开始——下一站,该是天玑水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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