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盗墓笔记：第4章 会谈

我不配么？

我知道我不配，可是我不想认，就像一个固执的孩童。手里拿着棒棒糖，紧紧攥着它，跟周围所有的大人说这个棒棒糖不甜一样，这样或许别人就不会把它从我手心里夺走。

而面对这个看着有些晦暗，云烟缭绕的老人，我却不知道怎么说了，

我想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我还想说“我穷？怪我喽，还不是父母去世的早，舅舅不亲，大伯不爱”

我还想…想了再多有什么用，事实就是如此，好像尴尬了半天那么长，最后我只能从嘴里挤出有些略带低落，却依然不肯缴械投降的五个字“我，，会努力的”我静静的攥紧了手掌，最近一直没有来得及仔细修整的指甲有点微微嵌入掌心皮肉里，稍稍有点疼。

“南南自小就跟着我亲，九八年发生了一件很糟糕的事，她爸妈也不幸卷入其中，连同我儿媳妇一家三十五口，尽皆丧命，从那时起，我们爷孙俩就在这栋房子里相依为命”老人语气仅仅只是略有低沉的说道，让人感觉就像是在讲一个普普通通的故事，仿佛他口中说的那个晚年丧子的白发人，与他仅是简单的萍水相逢一样，语气之中没有一丝的沉痛和哀伤，怕是已经习惯的麻木了吧。

我听着却心颤，终于知道刚才那位笑的像花一样，坐在仙女秋千上随风摇摆的小仙女为什么突然间就变得那么忧郁，虽然如此，跟我比起来也不算太可怜，毕竟她还有爷爷，还有些三四层楼那么高的小别墅，还有虎头大奔，佣人跟班怕是不少。我又能给她什么？我扪心自问。

“所以，小伙子，虽然我看得出来，我孙女对你也有好感，但是你要知道，你现在有的她都有，你没有的，她还有，她是我们老顾家的掌上明珠，你说说看，有什么理由能让我同意你俩来往，对了，你初中还没毕业吧，我孙女是长春师范大学大三的学生，将来是要当老师的，你感觉你的工作能匹配的上么？”老人又道，依旧是陈述事实，依旧是语气平淡，可平淡之中却有着让人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本来就是个懦弱的人，有些逆来顺受，习惯了不吭声，不表达，默默忍耐，因为我知道，没有人会站在我的背后，扶着我的背，给我哪怕一星半点的宽慰，即使有也仅仅是怜悯罢了，我一无所有。

但是今天，见到那个明媚的女孩，真是比夏天的阳光还要灿烂，她的欢声笑语，虽然只有短短片刻，却让我的心神为之一倾。我不想再次堕入无边黑暗，不想继续做那个默默忍气吞声的自己，我不想失去她。

“我会对她好，一辈子，我会努力的”我低着头，目光直视着眼前的地板，双拳攥的更紧，有些艰难的吐露出心声，

“还不够”老人摇摇头，幽幽的说

“你知道她今天见你时穿的衣裙么？两千八百块，那双小白鞋，是我托人从BJ捎过来的，稍稍便宜些，两千两百八十八，你知道这栋房子么，”他一边说，一边用右脚轻轻触碰了几下脚边的地板，正好，那块地板也一直在我的视野里。

“九五年的时候，南南她爸花费了五十九万，外加一万八的好处费才买到手里，现在，你就算是有五倍这么多的钱也甭想买到”

我听的头皮发麻，一个个天文数字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本来攥紧的手掌不由自主的颤了颤，继而微微松了松，然后一边抖动着，一边不由自主的伸像茶几上面为我预留的茶杯，我喝了一口，压了压惊。缓和了一点。

透过那看着有些烟波浩渺的烟雾，老头就那么一直静静的看着我，目光沉静，似是有所期待，又好像不以为意。

我又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身上的肌肉莫名其妙的竟然有些缓缓放松，也对，死猪不怕开水烫，我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除了一枝花那不知起于何时何地的那份对于我的好感，感情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不能辜负，我心里微微吐槽，面容却依旧严肃。

手，依旧有些紧张不受控制的颤抖，语气却变的前所未有的坚定，躲在迷雾里那时的我，首次直视着面前有些朦胧的老头，极为有担当的道“老伯，我王默是穷人家的孩子，在贫苦困难的日子我都尝过，以前无所谓了，现在有了小仙…有了顾南栀，我会为她负责的，不管您信不信，我会用尽余生全力，不惜一切代价让她过上她喜欢的生活，我会努力挣钱，虽然现在我没钱，但肯定有那一天，她想要的我都能有，及使没有，我也给的起。”

感觉胸腔里有一股重若千斤的气，积攒了二十二年，如今铿锵有力的吐露出来，我整个人好像都变得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这种感觉，我几乎从来没有过。

老头不说话，转而微微阖眼，好像是在故意避免自己的目光与我的目光有过多的交错，他手里拿着烟斗，熟稔的放到嘴边，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身边的白雾又重了一分。

“你想挣钱么？”没有沉寂多久，老人突然换了个话题。

没成想老人这么快就转移话题，我有些愣，但是想到了一枝花，几乎条件反射般的回应道“想啊，曾经挣多挣少真无所谓，饿不着就行，现在不一样了”

“我盘了个营生”老头缓缓说道，似是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慢慢斟酌，

“干好了，肯定来钱”

“什么营生”我问道

“我之前认识一位朋友，他是干土活的，不知道从哪知道，在哈尔滨苇沙河上游有个将军墓，墓里应该有不少好宝贝，挖出来，再卖出去肯定挣钱，至少这个数”他把烟斗放到左手里，右手五指摊开，掌心对着我，摇晃了两下。

“五万？”我惊掉了下巴，开玩笑，这辈子我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