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人面兽心
翻了一阵书,终于在怨鬼录中,找到了关于鬼母的介绍。
鬼母全名叫阴煞怨母,集怨气,煞气,晦气于一身,地府不收,不入轮回。
妇人在怀有身孕的时候被折磨或杀害,死后又不超度,本身怨气极重,却又将尸体放到罡气极重的地方,一罡一煞,就会催生出阴煞怨母。
此鬼物不惧怕寻常道法黄符,只有用鬼门十三针方可降服,用端午的露水化解戾气,方可进入轮回。
这第一次自己出马,就遇到硬茬子了。这鬼门十三针,我只看过奶奶用过一次,还不熟练。
我扶着额头,唉声叹气。看来这个鬼东西只能先放一放了,等想到了好办法在去对付。
可就在这个时候,清冷的街道上突然刮来一阵阴风,卷着街道上的尘沙直迷眼睛。
我抬头看了眼天空,太阳落山了,天黑了!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咯咯…咯咯…”一阵诡异的女人笑声仿佛从四面八方而来。
刚才跑出去的那个男人,跌跌撞撞的跑了回来,汗流满面,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吓的,整张脸一点血色都没有。
紧接着跟在男人身后的几缕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的身体,然后他动作就停止了。
这一幕吓的朱秀慈身体直抖,腿软的扑通一下就跌倒在地。
我连忙上前去把她拉起来,“你要是害怕的话,就去仙堂那里坐着。”
其实这些冤魂找到了正主,于她已经没什么危害了。
但这玩意儿普通人谁见了不害怕呀?
此时的陈德胜嘴角诡异的咧着,后脚跟也翘起来了,还不时发出类似鸭子的“咯咯”笑声,笑的老子一阵发毛。
甲富这时手里拿着文王鼓走了过来,对着鬼母怨灵开口:“要办事儿离远点,别脏了我的地界!”
听完这话,鬼母好像不高兴了,操纵着陈德胜的身体,脑袋猛地转了过来,一双血红的眼珠子正对着我,满是愤怒。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们的事儿?你不是想收了我们吗?那就试试看咱们谁的本事大!咯咯咯…”陈德胜的嘴里发出阴冷的女人笑声,配上他那张死灰的脸,让人不寒而栗。
原本我挺同情她们的,可一看她们这蛮不讲理的样,我就火了。
“那你们试试看!和谁俩在这呜呜渣渣的呢,还反了你们了呢!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不就是双生鬼母吗?你再煞气冲天到我这也就是一巴掌的事!装什么犊子!”
正骂的痛快着呢,只见陈德胜诡异的笑了一下。
这时陈德胜猛的就冲了过来,对着台阶就要撞上去。
卧槽!这哪行啊,这一撞脑瓜浆子都得出来!
我捏了一个剑诀就想拍过去。
可有人动作比我快多了,就见甲富“啪”的一巴掌轮了过去,,直接把陈德胜给抽的转了三百六十度,鬼母也差点被他一巴掌给抽出来。“
你小子战斗力怎么这么强了啊?甲富一改往日的举动让我吃了一惊。
甲富回头对我挥了一下手,表情欠打的嘚瑟着。
我这才看见,他的手心里贴着紫气符呢,难怪这小子这么猛。
“死娘们,跟你家伍爷爷嘚瑟是吧?”甲富虽然打架不在行,但是骂人的本事是呀一流的,要不是从小就体弱多病的,现在也能是个肌肉男。
“我们好心想给你们超度超度,他妈的做好事还做出孽来了?都他妈给我滚犊子啊,再在我门前找事儿,信不信我打的你们魂飞魄散?”
他这话可真不是吹,这紫气符是道家正宗符箓,只要念动咒语,就可以收集天地间的阳气,汇聚的阳气足以让这些婴灵魂飞魄散。
鬼母虽然躲在陈德胜的身体里,可这一下也被打的不轻,嗷的惨叫了一声,身子连着往后退了几步,眼神之中露出了惊恐之色,也不敢再挑衅了。
我转了转眼珠儿,上前一步,“我知道你们死的冤,一口怨气咽不下去,也去不了地府轮回。可不管你是人是鬼,做事总得讲理吧?我们也没想把你们怎么着,你们不问青红皂白就想害我?”办事儿嘛,就是要恩威并济的,有一个唱黑脸儿的,就得有一个唱白脸儿的。
如果真要打得两个鬼母灰飞烟灭了,就是违了天道,我和甲富也得背因果,划不来。
听我这么一说,鬼母哭了起来,拖着陈德胜的身体哭的别提多难听了,这才是鬼哭狼嚎啊!
我和甲富对视了一眼,搁门口这么闹也不行啊。虽说这条道偏僻,可也不是一个人没有,让人看见象什么话?
好说歹说的劝了一会儿,总算把人给整屋里去了。
折腾完了,甲富给被附身的陈德胜点烟,鬼母是边哭边抽,呛的直咳嗽,甲富又给倒了几碗酒压了压。
直到抽了十来根烟,又干了六七碗白酒,鬼母才止住了哭声。
我真怕他们直接把陈德胜给醉死了。
好在抽饱喝足,鬼母也开始抽抽嗒嗒的开口了。
“我们好惨啊,被这个畜生给杀了!”
这时另一个声音幽幽的开口说话了,“呜呜…呜,我的肚子里还有孩子呢,他把我杀了还埋进了一个荒坟里,坟里面的老鬼,把我当奴隶一样用,吃不饱,穿不暖,也没人知道我死了,我好惨啊!”
两个人,啊不对,是两个鬼,一个比一个哭的难听啊!
把我整的这个无奈。可毕竟人家有委屈啊,我也挺不落忍的,那就忍着吧。
断断续续的哭声中,她们把事儿也说清了,目的只有一个,谁让她们死的,他们就拉他来赔命。
反正他们不好过,也不让害了她们的人好过。典型的破罐子破摔了。
我问她们:“你们手上沾了人命没有?,事儿既然到我这儿了,就相当于我种下了因,如果坐视不管,让他们害死了陈德胜,,我就要背因果了。
所以该管还是得管,就看得怎么管了。
听我这么问,被女鬼附身的陈德胜垂下头一直没说话,我就感觉不妙。
还没等我再问呢,此时店内刮起一阵阴风,我知道是燕醉柳回来了。
这次燕醉柳没有上我的身,而是在我耳边说到,他们已经害了陈德胜的爸爸了。
我一阵头疼,有点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两个鬼母似乎看出了点儿什么,没等我想出办法呢,就“嗖”的一声蹿出了陈德胜的的身体,向着门口就冲了出去。
只见两条黑色人影站在大门外面。
“大师,我们知道你是好人了,但是我们杀了人,不可能顺利的投胎了。仇,我们是一定要报的,但我们不会再在你这儿闹事儿了,更不会再找那个女人的麻烦。这件事你就别再管了!”空气中传来鬼母心阴冷的嗓音,越来越远。
眨眼间,几缕阴气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时陈德胜激灵一下醒了过来,眼珠子还直勾勾的,猛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他一脸懵逼的问这是怎么了?我也没搭理他,转身和朱秀慈说话。
“大姐,你都听到了吧?”
“听…听到了!”这女人胆儿算大的了,经历这么多还依然能屹立不倒,虽然上下牙齿直打冷颤,可口齿还算清晰。
“不过,大…大师,我这事儿就算完了吗?用不用再…再给我驱个邪啥的?我毕竟让他们缠了这么久!”我笑了笑,心想这女人还挺懂的。
“别大师大师的叫了,我叫张山风,你叫我名就行。我也不是啥大师,就是个顶香看事的。
姑娘听了我的愣了半天,我一脸的黑线啊,是啊,这名字谁听不懵?
“那香案上有辟邪的山鬼花钱,你拿一个,戴满七七四十九天。”
没等我交待完呢,就听“扑通”一声,陈德胜笔直的跪在了我面前,咧开个大嘴嗷嗷的哭。
“求大师救救我,不管你要多少钱都行,求你了,我不想死。”说着,他也不等我答应,就摘下他那条堪比拴狗链的大金链子往供桌上一放,又去解手表撸戒指,一股脑的都放在了供桌上。
可就在这个时候,仙堂的香炉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透着一股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