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问一十四章：第1章 小白乱谈第一话

写在前面：

1.人生不只是你眼前的风景，更有无数背后的故事；

2.一个人可以很坚强的同时很脆弱；

3.愿大千世界，芸芸众生皆有阳光灿烂！

“牛角村”，“传奇”，在陈县。

龙是神话生物，它的存在与否在人类的认知里是模糊的，常常有人说是见过龙的模样，却是无论如何也描绘不出它的特征，往往是你说这般，我说那般，谁也辩不倒谁，使得大家信的有，不信的也有。但这些对于陈县的人来说，就是肯定的答案，因为他们见过，而且他们相信他们所见到的就是龙，一只威风凛凛的恶龙。

在大概240年前，陈县有个丘姓世家，他们家人才辈出，香火鼎盛，却是有个特色，短寿！对于后来人来言，很难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只有零星的传闻通过村村镇镇的人交口相传，据说是这家里出了个大人物，有个离家的庶子，在外出三十年后风风光光的回到家乡，在家乡一举打死了当时最是厉害的几人，获得了诺大的名声，但出人意料的是，却是从此他蛰伏了起来，纵使他的传闻不断，却从未再在人前出现过，有人说让他为了更进一步，闭了生死关，也有人说他在之前的打斗中受了重伤，不治而亡，更有人说他去了更为广阔的外面世界。这些流言没能影响什么，丘家依然如日中天，而他的对手在打斗过后就销声匿迹了，有人言之凿凿的说某日晚间他曾见过几队车马夤夜离城而去，不知所踪。

在这之后的四十年间，又有不断的人物走上舞台，又黯然离去，小小的陈县也有几分风云激荡的感觉，你方唱罢我方登场，一时间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在这风起云涌之间，丘家依然作为当之无愧的霸主存在着，不是没有人想让丘家跌落神坛，但往往都是虎头蛇尾，无疾而终。据说有那么一次，连丘家的大门也没能进去，便被人打发了！他家似乎在武学上突然没有了壁垒，武功进境一日千里，与陈县的其他人拉开了极大的距离，单单是那为丘家守门的仆役也似吃了灵丹妙药一般，成为了绝世高手一类的人物。

常言道，有差距时是可以令人充满希望的，但差距过大到令人畏惧的地步，则全都剩绝望了。也正是那次的惊魂一现，让几条鲜活的生命在门房的手下化成孤魂的突然出手之后，希望变成了畏惧，也让丘家从此冷清了下来，犹如茫茫在上的老天爷，看似近在咫尺，却是高高悬挂在天上，它从人们的嘴里消失，在人们的心里扎根。

有远游归来的学子，说这是世家的风范，自此，丘姓上了神坛，成了世家，陈县，也就成了丘县。

这种事情直到那离家的庶子在将丘家捧上神坛四十年后，方才有了极大的变化，丘家跌落神坛，粉身碎骨。在陈县，没几个人知晓内情的人，知道的几人也都吓破了胆，不敢有丝毫的言语流出。

直到牛村的血腥大屠杀被发现，惨不忍睹的现场令人闻风呕吐，断肢残身比比皆是，牛村一夜之间无一存活，房屋也都烧成了白地。有善人出钱组织了收尸队，却也是没能捡到几块白骨，不得已，有大户人家打发一些仆役，收尸队将牛村完全掩埋，除了牛村村口的荒草丛生的村碑，陈县再无牛村的痕迹。时间无情，不过是过了一段时间，便像是从未有过牛村一样，被世人淡忘了！

牛村的消亡与丘府不同，牛村是村毁人亡，化为一片乌有，而丘府是人丁散乱，只能黯然离场。这两者本没有被人联系在一起，只因为丘家离开在前，牛村消亡在后。直到后来发生了那些许事情，才让这些事都串联了起来。

牛村惨案过后半年，陈县，来了一个年轻人，端的是相貌俊美，五官修长，着衣考究，但见身上绫罗绸缎，无一不精，腰间琳琅贵饰，无一类同，活生生的一幅贵公子打扮，谈吐间，也是令人不觉妙趣横生。若说如此也就罢了，偏偏这人更有一门绝活手艺，一双辨得了真假的法眼，任何古董文物，一经他手，皆是如数家珍，别人家论一论真假已是万分慎重，怕万一看错砸了自家招牌，而他却是不以为然，经手之间，便谈真假，有时甚至要说一说老物件的年份。

试问，这样的俊后生，谁人不爱？一时间，陈县满满当当的全是他的事迹，经他手，张家的古董卖了大价钱，王家的小文物成了府内珍宝，各家各府无不邀请年轻人上门鉴宝。这时，另一件事情便被人们发现，一时间，众人哗然，谁都没想到这年轻人竟是个瞎子。

年轻人自说他姓陈，是从外地游学而来，路过陈县时觉得内心有所惊动，觉得投缘，便在陈县留了下来。最初的两年里，他都是整个陈县县城的焦点，往来之间也都是豪门盛宴，名士豪庭，有遇到心爱之物便用大把的金票买下，不论贵贱，像是个江湖豪侠，不拘一格。有那武夫家的石桌，寡妇家的奇石，大商家的古玉，看似都是些无甚大用之物，他却是毫不吝啬，大把金银撒出，直让人觉得这人似乎是个憨儿，虽是法眼高明，却不懂买卖之事，仅凭喜好。有人喜笑颜开，也有人暗中中伤，有人也曾劝过他，他却只是淡然一笑，不解释，也不掩饰。这也让前来献宝之人络绎不绝，一时间，陈县成了暴发户的集中地。

在这两年，在收集文物古玩的同时，他的足迹也踏遍了陈县的山河古川。陈县位处于关中一地域广阔之区，虽无崇山峻岭，却也有幽暗古森的原始丛林，虽无江湖大海，却也有瘴气暗生的湖泊古谭，有不少的地方人烟稀少，野兽横生，虽是有那体魄强大的武夫进山打猎扫荡，却仍是猎之不竭，时常有野兽破坏郊外田地庄园之事，总体而言，人类靠着其傍身的武艺与锋利的兵器箭矢，仍然是这片土地上的王，却谈不上这片土地的主宰。

在陈县，有城东城西两家兵器铺子，城东的属于丘家外支，虽不知是隔了几代的关系，听起来有狐假虎威之嫌，但也是经营有方，生意兴隆，本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铁匠铺子，不知那一天起，店家开始自称是丘家的外支，这个消息刚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静待消息，有擅长经营的人跑去丘府的门房，想要挣个情分，落个功劳。然而，丘家的门房认真的听了消息后，虽也派出仆役去核查，却是一片淡定，毫无勃然大怒之意，这也让来报信的人想法落空，奖励更是没了下文。出乎人们的意料，丘家在核查过后，没有对此作出任何回应，没有人出来承认，也没有人出来否认，一言不发，就当从未有过这般事一样。

有那不死心的，再一次前去丘府，事情还没说完，就被请出了府，不像上次，喝了杯茶，落了个口头人情。有知情人做了猜测，虽不敢妄加议论，更不敢大肆传播，却也是有了明确的消息，这世间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在经过一段时间后，就有了隐晦的传言，。早先丘家曾有女嫁入外姓，本是门当户对，却因为夫家偶得了机缘全族远走他乡，却是不料世事难料，外姓人福源用尽，最后落了个家财散尽。本着叶落归根的想法，丘家女回了陈县，本该是直接回了丘家，不想此女心坚，夫妻情深，不愿让唯一的儿子去往外姓旁家旧宅，怕受了哪旧日仆役冷淡，若是要带回丘家，却又终究作为外人，不便久留。如此思虑之下，丘家女终是决定独自抚养儿子。

她做主卖了属于她们娘俩的土地和宅子，解散了仆役，在城南买了三间屋子，一间作为作为安身之本，开了间粮食铺，一间作为自己的寓所，剩余一间做了那小孩儿的卧室，其中又隔出一半来作为书屋。

其实本不用如此艰苦，不说是变卖家宅所得，就是丘家也愿意给这女子以钱粮资助，但这要强的女人，却不愿如此，居于他人籓篱之下。正应了那句话，自强不息方是人生之根本。

也正是这精神，使得当时的丘家家主十分受用，留下话语，“若此丘家女日后有后人相求，当圆此情谊，可酌情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