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湾市的星星们：第8章 发烫的星核与未死的影子（第七集上）

清晨六点的老书店，地下室的暖光灯忽明忽暗，像濒死的萤火虫。佐伊对着笔记本电脑猛拍键盘，屏幕上的代码乱跳一气，鼠标指针自己画着圈，最后干脆变成一片刺眼的蓝色死机界面。她气得薅了把头发，把嘴里叼着的棒棒糖咬得“咯吱”响：“这破电脑跟中邪了似的！昨天刚换的主板，今天又罢工——”

话没说完，旁边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杰克从折叠椅上摔下来，捂着左腿龇牙咧嘴，额头上全是冷汗。十年前他救艾拉时被钢筋砸断的腿，现在还嵌着钛合金接骨钉，此刻那片皮肤烫得能烙熟鸡蛋，牛仔裤都被体温烘得发皱。“操！这钉子是要造反？”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刚碰到旁边的铁制工具箱，就被烫得猛地缩回手——工具箱外壳居然吸住了他口袋里的硬币，哗啦啦掉了一地。

伊森刚从楼上搬完新书下来，看到这场景，心里“咯噔”一下。他揣在口袋里的星核主体还在发烫，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觉到温度在往上窜，像揣了颗刚从火炉里捞出来的煤球。昨天晚上他就发现不对劲了：地下室的铁钉全竖了起来，艾拉的听诊器吸在了铁架床上，连莉娜珍藏的旧怀表都开始倒着转。但他没敢说——怕大家刚从大桥自爆的惊险里缓过来，又被新的麻烦压垮。

“杰克，先坐好。”艾拉立刻蹲下来，掀开杰克的裤腿。接骨钉附近的皮肤红得发紫，摸上去滚烫。她从医疗箱里掏出冰袋敷上去，杰克疼得抽了口冷气，却还嘴硬：“没事没事，可能是昨晚喝的啤酒太凉，窜到骨头里了。”

“别装了。”诺亚走过来，手里拿着个改装过的温度计——是他用医院的体温计和万用表拼的，能测金属的温度。他把探头贴在杰克的接骨钉上，屏幕上的数字瞬间跳到58℃，“正常接骨钉温度和体温一致，现在快到烫伤级别了。还有佐伊的电脑，不是硬件问题，是磁场异常——你看。”他指了指佐伊电脑旁的指南针，指针疯了似的转圈圈，“只有强能量体才能造成这种干扰，比如……”

他的目光落在伊森的口袋上。所有人的视线跟着转过去，伊森的喉结动了动，慢慢掏出星核主体。幽蓝色的球体比昨天更亮了，表面的花纹像活过来一样在蠕动，靠近它的硬币全被吸了过来，贴在上面叮当作响。

“你早就知道它不对劲？”佐伊的声音带着点委屈，不是怪他隐瞒，是心疼他一个人扛着。

伊森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从昨晚开始的。我怕大家担心，想先自己查查原因，结果……”他没说下去，因为地下室的铁门突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人在外面砸门。

“谁啊？大清早的砸门，不知道这是百年老店吗？”杰克拄着消防斧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刚走到楼梯口，铁门就被人踹开了，木屑纷飞中，三个穿黑色紧身衣的男人冲了进来——他们的衣服上没有黑曜石科技的标志，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银色的猫头鹰刺绣，脸上戴着半透明的面罩，手里拿着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枪口直接对准杰克的胸口。

“星核主体在哪？”为首的男人声音像机械合成的，没有一点温度。杰克刚要挥斧头，对方就扣动了扳机，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打在后面的书架上，《战争与和平》的精装本碎成了两半。

“动手！”伊森大喊一声，抓起身边的铁皮书签——这是书店的镇店之宝，民国时期的黄铜书签，边缘磨得锋利如刀。他朝着离自己最近的男人扔过去，书签像飞镖一样扎进对方的手腕，手枪“哐当”掉在地上。

佐伊反应最快，立刻爬进桌子底下，手指在藏在桌腿里的按钮上一按——这是她昨天刚装的“应急防御系统”，其实就是把书店的旧吊灯改成了电击装置。二楼的吊灯突然掉下来，电线缠在一个男人的腿上，佐伊按下遥控器，电流“滋滋”作响，男人瞬间倒在地上抽搐。

艾拉和莉娜躲在书架后面，莉娜从背包里掏出一把特制的粉笔——是她用石膏粉和辣椒面做的，遇到冲击会炸开。她朝着最后一个男人扔过去，粉笔“啪”地碎了，辣椒面迷了对方的眼睛，男人捂着眼睛惨叫时，艾拉抓起旁边的铜制台灯，朝着他的后脑勺狠狠砸过去，台灯底座都砸变形了，男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战斗结束得很快，前后不到两分钟。杰克靠在墙上，喘着粗气，耳朵还在嗡嗡响：“这群人比黑曜石的‘清理者’专业多了，跟电影里的杀手似的。”

伊森蹲在被铁皮书签扎伤的男人身边，扯下他的面罩——是张陌生的脸，但脖子上有个奇怪的纹身，像个旋转的星系。他用匕首抵着对方的下巴：“谁派你们来的？‘夜枭会’是什么东西？”

男人突然笑了，嘴角流出黑色的血：“你们……找不到艾伦的……他会毁了港湾市……”话音刚落，他的头就歪了过去，没了呼吸。

“艾伦？”莉娜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昨天在图书馆翻到的旧档案，“我昨天查到十年前‘暗潮会’炸桥案的死亡名单，有个叫艾伦·怀特的技术人员，负责星核能量转化实验，标注‘已死亡’，但照片……”她把档案递过去，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白大褂，脖子上的纹身和地上的杀手一模一样，“你们看，是不是和这个杀手的纹身一样？”

伊森的心里一沉。他想起上一集结尾，海外组织屏幕里的首领，和照片上的艾伦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他没死。”伊森把星核主体放回口袋，“这些人是他派来的，他想要星核。”

就在这时，佐伊的电脑突然自己开机了，屏幕上跳出一封匿名邮件，发件人栏是一只黑色的夜莺——是陈警官！邮件里只有一个地址和一句话：“想知道艾伦为什么没死，去港口区的旧信号塔，那里有他十年前的实验室。别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陈警官到底想干什么？”杰克皱着眉头，“一会儿装流浪汉，一会儿发邮件，神神秘秘的。”

“不管他想干什么，我们都得去。”伊森站起来，后背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又裂开了，血渗过绷带，“艾伦是十年前的关键人物，他知道星核的秘密，也知道怎么解决现在的副作用。而且，他提到了‘毁了港湾市’，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分工很快确定：杰克和米娅去医院处理杰克的腿伤，顺便留意医院里有没有“异常抽搐的病人”（诺亚怀疑星核能量会影响十年前接触过实验的人）；佐伊和莉娜去旧信号塔找艾伦的实验室，佐伊负责破解实验室的密码，莉娜负责收集资料；伊森和诺亚、艾拉留在书店，处理杀手的尸体（交给老约翰，他有办法让这些“不明身份的人”消失），同时盯着星核的状态。

上午九点，佐伊和莉娜坐上了去港口区的公交车。旧信号塔在港口的最南端，是个锈迹斑斑的铁架子，周围全是废弃的集装箱和渔船。信号塔底下有个隐蔽的入口，被铁丝网围着，上面挂着“危险，禁止入内”的牌子。

“就是这里了。”佐伊掏出笔记本电脑，连接上随身携带的信号增强器，“陈警官说实验室在信号塔底下，入口应该在铁丝网后面。”她用特制的剪刀剪开铁丝网，和莉娜钻了进去。

入口是个圆形的铁门，上面有个密码锁，是十年前的款式，上面刻着星座图案——和天文台的密码锁一模一样。佐伊立刻想起十年前莉娜记的星座坐标，输入进去，铁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实验室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里面布满了废弃的实验设备，玻璃容器里还残留着蓝色的液体，墙上贴着星核能量的计算公式，有的地方被划得乱七八糟，像是有人在愤怒时划的。

“这里应该是艾伦当年的秘密实验室。”莉娜打开手里的强光手电，光柱扫过布满灰尘的实验台，玻璃容器里凝固的幽蓝色液体像冻住的星河，墙上贴着泛黄的星核能量公式，边角被烟头烫出一个个小洞，显然有人曾在这里长时间停留。她的目光落在角落的保险柜上——那是个老式的机械保险柜，柜门上刻着猎户座的图案，和天文台星图投影室的密码锁花纹一模一样，“看，那里面说不定藏着艾伦的实验记录，甚至……能找到抑制星核发烫的办法。”

佐伊立刻蹲在保险柜前，指尖抚过柜门的花纹，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出一行行代码。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自制的密码破解器——是用旧收音机零件改的，探头贴在保险柜的锁孔上，屏幕瞬间跳出一串频率波动图。“这锁是十年前的军工级款式，比天文台的难破解，但好在艾伦没改原始密码逻辑。”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莉娜，把你记的猎户座赤经赤纬报给我，精确到秒。”

“赤经05h32m00s，赤纬-05°27′30″。”莉娜张口就来，十年前记在笔记本上的星座数据，她到现在都没忘。

随着最后一组数字输入，保险柜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柜门缓缓弹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本黑色封皮的日记、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盒子，还有一叠泛黄的实验报告。佐伊刚要伸手去拿，实验室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红色的警示灯在天花板上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她们触发了艾伦留下的防盗装置。

“不好！是热感应警报！”佐伊猛地拉着莉娜躲到实验台底下，刚藏好，实验室的铁门就被“砰”地踹开，五个穿黑色紧身衣的人冲了进来。这些人和早上书店里的杀手不一样，他们的作战服上绣着银色猫头鹰徽章，脸上戴着碳纤维面罩，手里的AR-15步枪加装了战术导轨，枪口还缠着消音管，一看就是“夜枭会”的核心战力。

为首的男人声音像电子合成的，没有一丝温度：“把日记和盒子留下，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他的脚踩在散落的玻璃碎片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一步步朝着保险柜逼近。

莉娜攥紧了口袋里的“辣椒粉笔”——那是她用石膏粉混合超辣辣椒面做的，早上在书店对付杀手时试过，效果拔群。她对着佐伊使了个眼色，趁为首男人弯腰拿日记的瞬间，突然将粉笔朝他脸上扔过去。“啪”的一声，粉笔在他面罩前炸开，辣椒面钻进透气孔，男人瞬间捂着脸惨叫，步枪“哐当”掉在地上。

“跑！”佐伊大喊一声，抓起保险柜里的日记和金属盒子，拉着莉娜朝着实验室的紧急出口跑。紧急出口是个狭窄的通风管道，只能容一个人爬行，佐伊先爬进去，伸手拉莉娜时，却被一个杀手抓住了脚踝。

“想跑？”杀手的力气很大，拽着佐伊的脚踝往回拉，佐伊的膝盖在管道壁上磨得生疼，她急中生智，从背包里掏出防鼠喷雾，朝着杀手的脸狠狠喷过去。“啊！”杀手惨叫一声，手瞬间松开，佐伊趁机把莉娜拉进管道，两人手脚并用地往前爬，管道里的铁锈蹭得她们胳膊火辣辣地疼。

爬了大概三分钟，前方终于出现光亮——是通风管道的出口，正对着港口的废弃集装箱区。佐伊率先跳下去，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刚站稳就转身接应莉娜。两人刚躲进一个蓝色集装箱里，就听见身后传来杀手的脚步声，还有对讲机里的指令：“目标在集装箱区，封锁所有出口，别让她们跑了！”

“佐伊，你看这个！”莉娜突然翻开日记的最后一页，里面夹着一张折叠的图纸，展开一看，居然是港口信号塔的内部结构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一个“信号干扰点”，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应急电磁脉冲装置，密码19231015（灯塔建成日）。”

佐伊眼睛一亮：“艾伦早就留了后手！信号塔上有他装的电磁脉冲装置，能干扰所有电子设备——那些杀手的步枪、对讲机，全都会失效！”她立刻掏出电脑，连接上随身携带的信号增强器，“我先黑进港口的监控，看看杀手的位置，咱们绕到信号塔后面爬上去。”

屏幕上很快跳出集装箱区的监控画面，五个杀手正呈扇形搜索，离她们最近的那个，距离蓝色集装箱只有十米。佐伊快速定位信号塔的位置——就在集装箱区的西北角，高约五十米，铁架上爬满了藤蔓，正好能做掩护。“趁他们没发现，我们从集装箱后面绕过去，快！”

两人猫着腰，借着集装箱的掩护快速移动。路过一个绿色集装箱时，莉娜突然被地上的铁丝绊倒，手里的金属盒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声音瞬间吸引了不远处的杀手，那人立刻举枪朝她们的方向跑来：“在那儿！”

“你先走！我断后！”佐伊猛地把莉娜往前推，自己则抓起地上的一根生锈钢管，朝着杀手冲过去。杀手显然没把这个戴眼镜的女孩放在眼里，轻蔑地笑了笑，举枪对准她的胸口。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瞬间，佐伊突然矮身，钢管狠狠砸在他的膝盖外侧。“咔嚓”一声闷响，杀手惨叫着跪倒在地，步枪脱手而出。佐伊趁机捡起步枪，用枪托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勺上，杀手瞬间晕了过去。

“干得漂亮！”莉娜跑回来拉她，两人朝着信号塔狂奔。剩下的四个杀手已经追了上来，子弹“嗖嗖”地擦着她们的耳边飞过，打在集装箱上发出“噗噗”的声响。

终于跑到信号塔下，佐伊抬头一看，铁架上有一节梯子是松动的，显然是艾伦故意留的“捷径”。她先爬上去，伸手拉莉娜，就在莉娜的手快要碰到她时，一个杀手突然扑过来，抓住了莉娜的脚踝。“想爬上去？没门！”

莉娜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佐伊刚要往下跳，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杰克居然拄着消防斧，一瘸一拐地从旁边的集装箱里冲出来，斧头狠狠砸在杀手的背上。“臭小子，敢欺负我妹妹？”杰克的腿还没好，发力时疼得龇牙咧嘴，但手里的斧头没松，又补了一下，杀手彻底晕了过去。

“杰克？你怎么来了？”莉娜又惊又喜。

“佐伊黑进书店监控时，我看到你们被追杀，就跟米娅一起赶过来了！”杰克咧嘴笑了，指了指信号塔顶端，“米娅已经在上面了，她怕你们爬不上去，特意带了登山绳！”

话音刚落，一根登山绳从信号塔顶端垂下来，米娅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快上来！杀手的支援快到了！”

佐伊和莉娜顺着绳子往上爬，杰克则在下面守着，时不时用斧头砸向追过来的杀手。爬到顶端时，米娅已经找到了艾伦留下的电磁脉冲装置——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上面有个数字键盘。佐伊立刻输入密码“19231015”，盒子发出“嘀”的一声轻响，指示灯从红色变成绿色。

“倒计时十秒！”佐伊大喊一声，和莉娜、米娅一起趴在信号塔的平台上。十秒后，装置发出一阵“嗡嗡”的低频声响，周围的电子设备瞬间失效——杀手们的步枪变成了废铁，对讲机里只有“滋滋”的杂音，连远处赶来支援的黑色SUV都突然熄火，停在半路。

“搞定！”佐伊兴奋地击了下掌，低头一看，杰克已经把剩下的杀手都打晕了，正拄着斧头冲她们挥手。

下午一点，四人回到书店。伊森和诺亚、艾拉已经处理完早上的杀手尸体，看到她们手里的日记和金属盒子，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佐伊打开金属盒子，里面装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幽蓝色碎片——比星核主体的光芒更柔和，靠近它时，伊森口袋里的星核主体瞬间不烫了，杰克腿上的接骨钉也恢复了正常温度。

“这是‘星核稳定剂’！”诺亚拿起碎片，放在显微镜下观察，“里面含有一种未知的宇宙元素，能中和星核主体的能量溢出。艾伦当年肯定早就料到星核会失控，特意留下了这个。”

莉娜则翻开艾伦的日记，里面的字迹从工整变得潦草，最后几页甚至带着泪痕：“马库斯偷走了星核样本，对外宣称我死于实验事故，可我只是想把星核能量转化为清洁能源……陈警官为了保护我，不得不和我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