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的较量：第17章 智慧的较量.6上
第17章 智慧的较量.6上
第六章
麦场上的，智斗（上）
1
村东辽阔的田野里，那冉冉升
起的坐在炉膛里的朝阳哪里去
了？被庄子唆使他喂养的大鹏
非要展翅和半天边的朝霞比大
小时遮住了；被大自然豢养的
千树万树绽放的汹涌的桃花似
的朝霞覆住了。那被“炉膛里
的火球”融化的一绺一绺的朝
霞活像母亲宰杀过鲜活的来杭
公鸡后，随手猛地往远处一丢
，淋漓的鸡血随着它激烈的抖
动的翅膀扑腾得到处都是的：
2
——
扑腾在晨风中疏星的脸蛋上；
扑腾在晨风中残月的柳眉上；
扑腾在晨风中晋鹤的翅膀上；
扑腾在晨风中八公山的木上；
扑腾在晨风中八公山的草上；
扑腾在晨风中白塔寺的檐上；
扑腾在晨风中遥远的古钟上；
扑腾在晨风中汤汤的淮水上；
扑腾在晨风中水里的沙船上；
扑腾在晨风中行驶着的车上；
扑腾在晨风中臃肿的脊兽上；
扑腾在晨风中抽穗的麦苗上；
扑腾在晨风中结荚的油菜上；
扑腾在晨风中翠绿的柳枝上；
扑腾在晨风中颉颃的燕尾上；
扑腾在晨风中绽放的梨花上；
扑腾在晨风中枯萎的桃花上；
扑腾在晨风中蹦跳的麻雀上；
扑腾在晨风中紫色泡桐花上；
扑腾在晨风中白色的槐花上；
扑腾在晨风中谷场的秸垛上；
扑腾在晨风中摇曳的小草上；
扑腾在晨风中鸡妈妈的额上；
扑腾在晨风中鸡娃的身体上；
扑腾在晨风中棕色的狗背上；
扑腾在晨风中洞里黄鼠狼上；
……
3
顺着来时的土路，已经听到了
隐隐的鸡，鸭，鹅们的“隆隆
”的叫声，由远而近的快速地
滚来；亦如天空中戏耍闪电的
春雷，时不时的还有扑翅啸空
的腾飞声扑来。
4
美丽的来杭鸡妈妈费尽了口舌
，终于哄好了犹如发怒的泄洪
的江水亦如发怒的乌云滚滚的
天空又如油锅里暴怒的小龙虾
更像白草莓瞬间变成发怒的红
草莓那样正在气头上的帅气的
棕色的小狗。其实棕色的小狗
也不是“她”哄好了。只不过
棕色的小狗看到“她”像一位
老婆婆似的走到哪里就絮恕絮
叨叨哪里，心中有点气不过，
故意的不理“她”罢了。
……
5
（因为“她”把今天最主要的
事情报仇——报仇给丢在脑后
，丢在田野上的垄沟里去了！
再说了，小主人一再告诫俺：
听主人的话，是一条狗的光荣
使命。体内遥远的祖先也在正
告俺：绝对的忠诚于主人；是
俺们族群的的光荣传统；更是
俺们族群的立身之本！——就
像俺们的主人们绝对的忠诚于
他们的华夏一样！)
6
“她们”一起来到了主人家的
秸垛——也是整个场上遗留的
谷物最富有的秸垛。（因为男
主人是公社小学里的一位长相
稍微“不靠谱”的公办教师｛
娶媳妇前是民办的，娶媳妇后
才考上的公办的。｝，农忙时
大多数都是女主人一个人在地
里收割，然后用架子车拉到场
上铺好，再找邻居们家的四轮
拖拉机或手扶拖拉机｛不用说
是收费的｝帮忙碾压……所以
自己家的庄稼老是被他们打得
囫囵吞枣、敷衍一些，总是比
别人家的要多遗漏一些麦子、
稻谷于秸秆之上；也是情有可
原的！——抢收，抢收；人家
又不是你一家子的活！
7
（什么高粱，玉米，黄豆，芝
麻等农作物遗漏于秸秆之上更
是常有的事！不过主要农作物
麦子和稻谷是请别人的四轮拖
拉机或手扶拖拉机帮忙碾压的
；其它的农作物都是美丽的女
主人用自己勤劳的双手收获的
。自己长相“有点不靠谱”的
老公有时也会趁着星期天时帮
忙——那时是没有星期六的。
……
8
（要是赶上天气不太好，也会
请假来家帮忙收割的。只不过
他往往会对媳妇说：留点就留
点呗，别把身子骨累坏了；你
老公不是还有公资吗！媳妇大
多没有好气的揶揄道：就你那
点工资连养鸡鸭都养不活？！
但她嘴上这么说着，手却听老
公的话……
9
（其实，她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她也不想让自己家的农作物
秸秆上遗下那么多的谷物被村
人们笑话。老公有公职在身不
说，还有两个上学的孩子要侍
候；做饭，缝补，洗刷等；还
要心疼二位岁数越来越大的老
人；还要喂鸡，鸭，鹅，猪等
家畜。每天忙得像个陀螺似的
……后来邻居们也说，你男人
有工资，老了还有退休金，还
这么累干嘛？！刚结婚那几年
还怕村人笑话她是个懒婆娘，
打谷场堆的秸秆上遗留的谷物
还相对的少一点；后来随着二
个儿子慢慢长大，家务活越来
越多；加着自己的男人又心疼
自己，也就顺势依着他了。遂
造成了如今打谷场上让过路人
看了羡慕的局面；认为这家的
当家人肯定是大队书记或吃商
品粮的人——因为他们没有太
多闲暇的时间参与劳动……)
10
（自然，这里的打谷场也是叫
“她”一位美丽的来杭鸡妈妈
这辈子最为伤心的地方——不
光是失去了自己初为鸡妈妈时
的第一窝的孩子们，而且青梅
竹马的老公还背叛了自己。更
不用说这里的打谷场也是见证
了“她”从一位年轻爱美的鸡
少妇如何蜕变成为了一位——
一位坚强而伟大的鸡妈妈！
11
（去年，初为鸡妈妈时，就是
在这个熟悉的地方；就是在这
个“她”度过了童年的地方；
就是在这个“她”度过了青春
的地方；就是在这个地方让“
她”初次成为鸡妈妈时就因为
自己的一时疏忽和“前夫”的
不尽责——导致自己丢失了的
一窝可爱的鸡宝宝！
12
（那时的俺只是孵出了十五只
小鸡崽。女主人担心俺初次为
鸡妈妈，没有什么育儿的经验
；只让俺就孵了十五枚鸡蛋！
虽说女主人有点过于担心，但
是多少对俺都是一个样。那十
五只鸡宝宝都是俺的孩子；都
是俺的宝贝；都是俺的心头肉
！在俺精心的照顾下，“他们
”个个的像是夏初的秧苗——
见风就长！“他们”个个都长
得漂亮死了；“他们”个个都
长到拳头大了；“他们”个个
都长得羽毛丰满了；“他们”
个个都长到分出公鸡和母鸡了
。“他们”穿着淡黄色的衣服
；有的长得像爸爸，有的长得
像我。可是，可是，可是这该
死的天竟有不测风云——悲剧
来的太突然了……
13
（那也是在一个春天温暖的早
晨，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在一个春风和煦的早晨；不知
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一个该
遭雷劈死的“骚货”——一个
魁梧的红色的大公鸡，居然厚
着脸皮强行的非要非礼俺。这
种不要脸的龌龊事俺怎么可能
答应呢！——俺要是答应了，
不就也成为了一个妓婆吗？！
这可就越过了俺“做人的”特
别是“做女人的”基本底线：
——俺可是一位有了丈夫的母
鸡；
——俺可是一位有儿有女的母
鸡；
——俺可是一位有廉耻心的母
鸡；
——俺更是一位对爱情忠贞的
母鸡！
……
14
（当时，俺连想也没有多想，
就本能的展开翅膀飞一般的逃
脱。等俺躲过了那该死的“
骚货”的魔爪，气喘吁吁地重
新回到鸡宝宝身边；顿时，俺
就傻眼了！俺可爱的宝贝们，
俺十五只可爱的鸡宝宝们——
竟然杳无踪影了，一只也没有
找到！除了满地毛绒绒的鸡毛
还在像幡凌乱地飘飞着！好像
是“他们”在向俺哭诉：母亲
，俺们又没有招惹谁？俺们死
得好冤枉啊！母亲，你刚才跑
到哪里去了？俺们死得真冤枉
啊！
15
（地下都是鲜血；都是滴滴的
鲜血；都是活蹦乱跳的鲜血；
都是会说的鲜血！俺仿佛看见
了鲜血淋漓中——跑出来了俺
的孩子；——跑出来了俺全部
的孩子；——跑出来了俺的十
五个鸡宝宝。“他们”并排地
用他们稚嫩的小嘴齐啄俺的
心。小嘴巴还狰狞道：还俺们
命来！还俺们的命来！都怪你
离开我们！坏妈妈！坏妈妈！
……
俺，眼前一黑，躺在鲜血里沉
沉地睡去了不知多少时辰……
16
（要知道后果那么的严重，要
知道老公早已经背叛俺去外面
到处“嫖鸡”，那俺又何必为
了“忠贞”而跑呢？！既然是
“他”早已经不忠诚于俺，早
已经背叛俺们当初的爱情誓言
；早已经背叛俺们“月上柳梢
头”下的爱情誓言：“执子之
手，与子偕老”；早已经背叛
俺们说好的合卺之欢后同牢。
那俺又何必死命地为了忠贞不
渝的爱情誓言而逃跑呢？！还
坚贞地为“他”守身如玉？！
怪不得梁小村的俗语这样说呢
，“宁愿相信猪上树，也不相
信男人的嘴。”！——其实，
当天非要非礼俺的那位“骚
货”也是一位健硕又迷人的
大红公鸡呀！
……
17
（等俺苏醒过来后，已经回到
了女主人的家里；已经回到了
女主人给俺铺的黄金麦秸的席
木思窝里！任凭女主人怎么劝
俺，哄俺，甚至还强硬的拉俺
；俺就是伤心地死活不肯下到
地上来吃饭！要想开一点，好
好的养好身体才要紧。再者说
了，俺们梁小村不是还有一句
非常有名的俗话说的好吗：“
留着青山在，还怕没柴烧。”
吗？
……
18
（女主人看着俺还是伤心欲绝
的样子，又随口说了几句话竟
然把俺吓得浑身一哆嗦——忧
喜参半；马上搀扶着那几句话
的尾巴踉踉跄跄地乖乖地下地
来吃饭了！犹如钓鱼人手里紧
紧握住鱼杆的钓钩上的一条大
鲫鱼十分不情愿地搀扶着长长
的钓线上了陡岸……
19
（忧的是：你也不要太伤心难
过了！过一段时间就到了端午
节，把你那不称职的丈夫抱上
集卖了；正好给孩子们好割二
斤猪肉来解解馋！喜的是：年
底俺再到姐姐家去——也是你
原来的娘家再给你抱一个小保
镖回来——整天地保护着你。
说不定还能为你带来意外的惊
喜——替你报仇雪恨呢……
20
（美丽的女主人啊！善良的女
主人啊！不管“他”怎么样的
不称职；那也是俺的原配，俺
的丈夫呀！——虽然说“他”
犯了无法原谅的错误；不光是
对不起俺，还对不起“他”的
还没有在阳光里健康长大的孩
子们！更对不起主人的养育之
恩！但是你们人类不也是大力
提倡：“一日夫妻百日恩”吗
！“少年夫妻老来伴”吗！“
好女不嫁二夫”吗！不也不赞
成动不动就闹着去民政局离婚
吗？“半路夫妻如使牛，三言
两句讲茬了；各拉各家的牛｛
妞｝！”这些不都是俺们梁小
村有名的格言吗！俺的美丽的
女主人啊，您难道真的是不知
道这些有名的——并且还是诞
生于俺们村的格言吗？！还是
您故意的睁着眼睛在假装着糊
涂呢？！
21
（想到这里，俺倔强的甩开了
话的搀扶；又呆呆地站在原地
犯傻——不吃了。俺们鸡族也
是重感情的呀；也是忠诚于爱
情和家庭的呀！如果真的不是
这样的话，那俺们的物种不是
早已濒危了吗？甚至可能早在
地球上绝迹了？那人类的菜谱
上也早就没有俺们——伟大的
无私的贡献了！
……
22
（就是女主人的这番话又勾出
了——俺伤心的幸福的往事：
俺是她前年烂漫的春天，从她
的姐姐家那里，用竹筐挎回来
的四只雏鸡之一。吃过午饭后
，俺们五位一路上嗅着芬芳的
气息，晒着比芬芳的气息还要
舒适的阳光。女主人心细，怕
捂着俺们，掀开了盖在竹筐口
上女主人的薄袄；俺们乖乖地
卧在筐里——黄金的麦秸铺得
筐里。幸福地晒着和俺们一样
小的顽皮的坐在筐里的太阳；
——因为俺们走到那里，“她
”总是光着小脚丫追到那里。
俺们四个齐说：在筐里多坐一
会儿，歇歇你美丽的小脚吧。
“她”说了，说了什么话，俺
们竟连一句也没有记住……只
记得迷迷糊糊之中听着女主人
一路的歌声；也不知道什么时
候到得家——俺们美丽的梁小
村！因为俺们六位，除了唱歌
的——其他的五位都像阳光中
的油菜花一样幸福地卧在筐里
睡着了！
23
（幸福着的不光是美丽的女主
人俺们五位；还有那天下午顽
皮的不知道何时从俺们的筐里
被“她”的邻居——傍晚时的
新月拎着耳朵回家一路上嚷嚷
着喊“疼，疼”的从筐里出来还
是太阳走在半路上——像变魔
术似的竟然变成了夕阳！
24
（……坎坷也没有放过俺们的
童年。那时候没有什么防疫措
施，又特别容易发鸡瘟；一夜
间整个村庄的鸡死亡过半，着
实让各家的老少爷们扼腕心疼
的直跺脚。
……后来俺们四只就剩下两只
了！长到了比拳头还大的时候
，女主人一看快乐的苦笑了！
一公一母；两小无猜。长大后
正好结成美满的姻缘——一对
令人羡慕的小夫妻！
……
25
（当俺为鸡妻，为鸡母后，突
然明白了女主人当时说的话中
话。——话中的婉转！话里的
无奈！俺好像当时还听到了女
主人自言自语：俺怎么没有你
们这么好的命！当时年少的俺
很不以为然；以致一度怀疑女
主人是否犯了精神病！现在真
正地理解了女主人的婚姻——
也是有神话的；更是有故事的
！至于是什么神话又是什么故
事？这不是当时俺一只年少的
母鸡所能够理解的了！
……
26
（从此，幸福就伴着俺们快乐
的成长了！女主人把俺们打扮
得跟个小公主似的。某日，阳
光灿烂；女主人在农院中的桃
花下唤住了玩耍的俺们，给俺
们的身上涂了比桃花还要灿烂
的——红颜色，胸部又涂了点
黑色；以区别于邻居们家的那
众多的鸡娃们。当俺们长成门
缝鸡大小时｛诞生于梁小村的
俗语，母亲的口头禅：三个月
的鸭扛刀杀，三个月的鸡门缝
鸡。｝美丽的女主人便整天的
带着俺们——开始到处显摆了
。好像俺俩真的是她的宝贝疙
瘩——手上戴得黄金手饰似的
！
27
（——
喂猪时带着；
放羊时带着；
牧牛时带着；
烧锅时带着；
浇园时带着；
访邻时带着；
割麦时带着；
捆稻时带着；
砍高粱时带着；
收黄豆时带着；
打场上的谷物时带着；
……
其间，俺们在村庄南的众多的
村民们的场上认识了美丽而勤
劳的女主人家的打谷场。
28
（幸福是什么？是美丽的女主
人用零碎的时间编成的一束麻
花辫子从其的头上垂到挺拔的
腰间并来回的跳跃、荡漾着的
样子；是淮河两岸明媚的春光
里御风的燕子呢喃着戏弄柳枝
的样子；更是夏日的浓密的树
荫下一条小小的毛毛虫垂着长
长的丝昏昏然欲睡的样子！
29
（在女主人无微不至的关怀下
，俺们好似春雨后的竹笋，不
对，因为本地没有竹笋；应该
是春雨后上了化肥的麦苗、油
菜一样疯狂地生长。大多是在
无忧无虑地嬉戏打闹中成长；
眨眼之间俺们就从垂髫的小鸡
崽长成了青春的成年鸡：有时
是在廓下追逐、啄斗；有时是
在土院中的桃花下晒太阳；有
时是在厨房里淘气；有时是在
牛棚里捉牛身上的牛牤吃；有
时是在羊圈里瞎蹓跶；有时是
在菜园里啄菜叶上的大青虫吃
；不用讲了，也没有少祸祸女
主人的油旺旺的青菜叶子！
……
30
（有时是在美丽的女主人家的
打谷场上刨陈年的麦秸垛或稻
草垛下面的肥胖的“地蚕”。
一般都是公鸡｛也就是俺的原
配丈夫｝更具有攻击性，两只
爪子像村庄的爬犁，嘴巴像铁
锹；麻利的三犁两挖就出来一
条或数条“地蚕”了；然后深
情地温柔地呼唤着俺前去吃！
是一条就凝神地看着俺吃；是
二条就给俺吃大的。有时候俺
还会耍无赖，还没有来得及抬
头、张嘴，就赶紧的把嘴里的
虫子囫囵吞枣的咽了，再去争
夺“他”刚刚啄到嘴里的比俺
吃的小一点的“地蚕”。
……
31
（有时俺们是在美丽的女主人
的面前秀恩爱｛每当这个时候
，俺们就任凭女主人抚摸着俺
们青春的背。只不过有一回俺
们看见了女主人的眼里掉下来
一串晶莹的泪水。——是悲伤
的泪水；还是幸福的泪水；还
是什么其它的泪水？！青春的
俺们哪里猜得到！也懒得去猜
！当俺现在回忆甜蜜的往事时
，不用去猜，闭着眼睛也能够
想到了……}。
32
（玩累了，俺们就挨着身子打
瞌睡，还互相把秀丽的头插在
对方柔软又光滑的青春的羽毛
里……那情形，就连鸳鸯见了
都羡慕外加嫉妒恨！｛——这
句话是多年以后，俺都成鸡祖
奶奶了，依旧美丽的女主人有
一次在夕阳中看到羽毛枯焦脱
落，失去了光泽；貌相丑陋，
已经衰老的俺蹒跚着回到家时
禁不住感慨地对俺说的！不对
！不对！女主人的原话是这样
说的：……咳！时间真是一把
杀猪刀！人畜通用啊！想当年
，你们恩爱的温馨场面就连鸳
鸯见了都要羡慕外加妒忌恨！
｝
……
33
（女主人有时对着形影不离的
俺们不无神驰地说：青梅竹马
就是好；不用两小有猜！打小
就能在一块耳鬓厮磨，你的青
春里有俺，俺的青春里有你。
就像一对恩爱的少年夫妻，如
胶似漆；你舍不得俺，俺也舍
不得你。眼睛里除了装着对方
，谁也装不下！就是不动凡心
的唐僧看了都得羡慕嫉妒恨啊
。这是你们前世五百年修来的
福份！……
34
（俺还很清楚的记得当时的情
形。女主人小声地喃喃自语着
时，眼睛里满是饱含着衰怨的
泪花；一只手不停地抚摸着另
一手上的金戒指。难道说女主
人真的有美丽的神话和故事不
成？——已经处于青春期的俺
也开始有了豆蔻的想法：
……
35
（回忆像蒙太奇一样，一个镜
头接着一个镜头闪过；如雪崩
造成的山体滑坡，无论怎么阻
挡都阻挡不住，脑子里滑落的
尽是前夫洁白的形象……
好歹毒的女主人，俺也不想活
了。俺要忠贞于爱情，俺要像
人类的贞洁烈女一样殉夫......
心头，突然打了个寒颤；像谁
用针扎了一下似的！如果俺老
是这样的不吃不喝，不是也没
有一点利用价值了！真的要是
把美丽的女主人惹急了，她会
不会把俺也给卖了；会不会俺
随后也将成为饭桌上的——一
道孩子们争抢的美食佳肴！对
于死；俺真的是——一点都不
怕的！但是，梁小村的俗话说
得精辟：好死，不如赖活着！
……
36
（俺只得头晕眼花的摇摇晃晃
地再次扶着刚才甩开的女主人
的话；眼泪汪汪地啄着饮着其
放在俺窝前的粮食和清水……
37
（暑假很快地过去转眼来到了
秋天。俺渐渐地从悲伤中恢复
了元气！恢复了鸡冠花似的鸡
冠，恢复了亮丽的羽毛；又蜕
变成为了一只美丽的来航鸡；
一只性感的来杭母鸡！——突
然有一天俺又产蛋了；这个意
外很让俺甚是惊喜，意味着俺
今后的生活里还是能够拥有属
于自己的孩子。是啊，还是女
主人说的对。留着青山在，还
怕没柴烧？！——经过了这次
突如其来的变故，俺真正的理
解了为什么女主人常感慨地说
：活着才是王道！
38
（深秋，女主人把俺这段时间
下的蛋都腌了起来，以备来年
收麦时孩子们干活吃。不久后
，又从邻居家硬给俺买回来一
个“丈夫”！咳，俺的鸡脑袋
瓜突然之间终于灵光了；好似
天上的滚滚的乌云故意的解开
了一条麻袋口，让闷在麻袋里
很久的阳光露出小脑袋来透透
气……
39
（原来俺美丽的女主人是长相
稍微不靠谱的当民办教师的男
主人的父亲从人贩子手里高价
买来的儿媳妇。——据说人贩
子还是女主人的一位表叔；骗
她们出去到沿海打工。她们怀
着美好的愿望出来，大多包里
只带几件朴素的换洗衣服，其
余的全无！只有女主人出来打
工时，其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含
着热泪送给其一枚订情的戒指
，并一再地叮嘱注意安全；说
好了当年的年底来家结婚……
40
（后来被卖结婚了，婆家人对
她很好，像亲闺女一样对待，
就是看得紧，人身没有自由；
所以一直没有机会脱身。她的
男人也没有强迫她，包括圆房
。每当她独自静下来细思量，
理理这几个月如履薄冰的观察
，发现这家人也没有什么不好
！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
根本就没有别人口中的那种恶
的影子。自己的男人只是年龄
有一点大，个子稍微敦实点，
配着个平头，倒也显得健壮；
关键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反
而还是个上进的青年！每天放
学后不是批改学生的作业，就
是用心的备课，复习课外书籍
——一直到深夜。其实看惯了
，长相也不是第一次看的更不
是村民们说的那样不靠谱！反
观自己的初恋就没有发现有这
么好处，至少也说不上他有什
么优点，初中下学后从来就没
有看他摸过书。唉！这也许就
是命吧——虽说俺不相信命！
……
41
（——慢慢的美丽的女主有了
一种莫名的心动！退一步说，
就是我回去了｛自己的男人已
经答应攒钱送我回去，已经偷
偷的从其的工资里扣下一部分
给我了。还说再抠二月，母亲
看的松一点，瞅准机会就把我
送到他们的县城的长途汽车站
……｝名誉也不纯了。谁又能
证明我的清白呢？！谁又能保
证他以后不嫌弃我呢？！
42
（……想开了的女主人不再自
怨自艾了；渐渐地也就不心惊
胆颤的折腾了——认命了的她
十个月以后第一胎就顺顺利利
的呱呱坠地了；来年又喜上加
喜，生了第二胎……
43
（说来也怪，自从俺家美丽的
女主人“嫁过来”之后，不单
喜事连连，接连着生育了二个
男孩！而且俺家的男主人而立
之年后就像开了挂似的，经过
自己的艰苦努力不仅考上了公
办教师；据说，后来又当上了
该校的副校长。村人们都夸说
俺家的女主人不仅人长得美，
能干活，关键是还长着一脸的
旺夫相！
44
（当时俺们第一次听说美丽的
女主人是买来的媳妇时还是傍
晚随着女主人下园地给蔬菜浇
水；把当时的俺们听得是一头
的雾水；俺俩你瞅瞅我，我瞅
瞅你，不知所以然。等俺们反
映过来时，园里已经看不见女
主人挺拔的身影了。
……
45
（菜园里美丽的女主人是被一
位年轻的头发被摩丝定型的流
里流气的二流子男人气走的。
……他不怀好意的跟女主人搭
讪，说着一些不着调的浪荡话
……女主人羞得急急的回家了
，菜园里的蔬菜也没有浇完。
落在女主人后面的俺俩耳朵里
如同一只小蜜蜂飞来了这样的
话：你个枪打的砍头鬼子，要
是把你哥的家捣散了，看你二
伯不把你家的铁锅砸了。你二
伯借了大几千的高利息才给你
近三十岁的哥买个媳妇；容易
吗！你个死孩子，赶紧把心给
俺收住；另外找根麻绳把你裤
裆里不争气的家伙好好的扎紧
了；不然下辈子做牛做马都投
不了胎，别说做人了！
……
46
（说话的是女主人的老公大伯
的老婆——叫大妈；被训斥的
是女主人老公四叔家的小儿子
——叫堂弟。当时的俺们还是
二个拳头大的小鸡，哪里能够
理解了人类的话尤其是大人们
之间那话里有话的意思呢……
47
（居住下来的逐渐心宽体胖的
女主人有次上集偶尔听到隔壁
镇上的某村又买了几个年轻的
女孩子当了媳妇。心中隐隐不
安的她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她的
姐姐就在其中。姐妹俩的婆家
只隔十几里远的路程；俺们就
是女主人前年春天时从其的姐
姐家挎回来家的……
48
（为了培养俺们的感情，善良
的女主人可谓煞苦心。她用绳
子强行的拴住了“他”的一只
腿。又强行的把俺们俩一起天
天关在灌满阳光的农家土院里
！
……
49
（俺亲爱的美丽的女主人，您
把您的悲惨境遇复制克隆到了
俺的身上！——虽然说您是出
于好心，好心的抚慰我心灵的
创伤；但是您想到了俺的切身
感受了吗？！
……
50
（虽说“他”对俺是百般的体
贴，温柔；但俺还是总感觉少
了点什么！是少了心动：两情
相悦，青梅竹马；还是刻骨铭
心的初吻！俺的内心深处始终
无法忘记俺的“前夫”——也
包括恨！怪事了，随着时间慢
慢的推移，俺对“他”的恨是
没有以前那么的强烈了，但是
也从来没有打算原谅过“他”
。即使是随着“他”的壮烈牺
牲——既“他”后来在保卫村
庄的鸡崽们时同老鹰｛红隼｝
英勇地大战了几十回合，不幸
的挂了。——“他”壮烈牺牲
的事迹感动了无数大小母鸡们
的芳心；但还是引不起俺的半
点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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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小村一句有名的俗语叫做
：“眼睛里不能揉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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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也想尝试着原谅“他”以
前的过失——然而只要一想到
俺那么忠贞不渝的忠于“他”
，｛咳，事过多月后，对“他
”没有做到的忠贞不渝俺可以
不计较了；但就是无法原谅“
他”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至使自己的十五个爱子全部夭
折。那可是“他”的后代，亲
骨肉啊！｝换来的却是背叛，
心里还是硌応的慌！也许是“
伤人以事｛言｝，深于矛戟。
”吧！也许是梁小村那句有名
俗语说的：“爱之深，恨之切
。”的缘故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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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悲伤，本来就是渡你
的。——梁小村俗语”！什么
“人所以悲伤的不是人类的死
亡而是他们的诞生。——孟德
斯鸠语”！去你妈的，这些都
管俺鸡类什么事？！——俺要
的是烟火气！！俺只知道俺的
孩子宝贝们没有了，俺就失去
了烟火气；俺就理所当然的应
该悲伤，难过！！俺不想装作
不在乎；更不想假装什么清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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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的，心中突然闪过
女主人饱含着泪水的眼睛……
此时此刻农家土屋中的我，好
像理解了女主人眼里的两汪泉
水。——但明明知道自己是不
幸的，为何却还学着别人强扭
“瓜”呢？！——难道说强扭
的“瓜”真的甜吗？！难道说
耳鬃厮磨真的能磨出耳鬓厮磨
来吗？！——害人又害鸡的强
扭“瓜”的那些可恨又可怜的
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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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整天的“耳鬓厮磨”，
俺的心也慢慢的回暖了；犹如
春暖后的大地。没有一开始那
样的拒绝、排斥“他”了，但
是俺也没有全力的配合“他”
的亲昵。随着时间的推移，俺
的心还是有－点点的抵牾，但
俺的诚实的身体却不争气的投
降了——就像小孩吃别人家的
东西似的，身体都走一里路远
了，心却不由自主地伸出去接
住了别人给予的诱人的糖果。
只不过他们俩正好相反！——
完全主动的热情的去配合“他
”的亲昵了。难道俺们鸡也像
人类一样懂得身心愉悦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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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一天比一天更加的丰腴，
更加的成熟了；俺又正常的下
蛋了，并且下得蛋又大又圆。
记得有一天，美丽的女主人忽
见俺窝里的好多枚鸡蛋惊讶极
了——这么多的大个鸡蛋呀！
正愁着开春以后抱窝没有鸡蛋
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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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的女主人抱走鸡蛋时
撂下这样的一句话，到现在俺
也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怎么
俺俩就跟俺家喂养的那头二货
｛女主人给她喂养的那头贪吃
的大白肥猪起的名字，俺还啄
过其身上的虱子吃呢！｝一样
呢，没有挠挠几下便“扑嗵”
倒地“哼哼”着睡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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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枚旺蛋可能就是这
段时间的“产物”！）
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