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的较量：第14章 智慧的较量.3
第14章 智慧的较量.3
第三章
美丽的来杭鸡妈妈与众邻拉呱儿
1
年轻的来杭鸡妈妈，带领着一
群毛绒绒的鸡宝宝和一条健壮
的棕色的小狗于黎明前，大摇
大摆地钻出了农家土院的狗窦
。来杭鸡妈妈和其它扑展着翅
膀的鸡，鸭，鹅们一路兴奋地
直扑村南的农忙时是打粮食的
现在是堆满大堆的麦秸垛，稻
草垛，小堆的豆类垛等农作物
秸秆的场地而去！
2
“他们或她们”一起浩浩荡荡
地走在一片空濛的月色里，略
带寒气的空气中吹来的不光有
结荚的油菜花窝藏的去年秋风
的鞭下逃跑的现被“他”戴在
头上的“黄金甲”的香气；还
有崔护笔下的正在凋谢的桃花
，岑参笔下正在融化的梨花的
清香；更有千年前大宋诗人笔
下的不愿遭禽窥的腊梅淡淡的
暗香。黎明前残存的那几斤朦
胧的夜色，温暖地舔舐着“她
们”光滑的，长着靓丽的羽毛
的肌肤。此时此刻，早已经过
了志南和尚描述的“吹面不寒
杨柳风”的阳春三月了。离“
故溪黄麦熟”也已是二步之
遥——快近在眼前了；村民们
开始谋划着浸泡稻种的事了。
3
农村常见的各种鸟儿们散在麦
子抽穗，油菜结荚，蚕豆开花
的田野里，你一句我一句地此
起彼伏地唱着，犹如舞台上的
大合唱；唱着露珠一样圆润动
听的晨之歌。好像“他们或她
们”头天的晚上已经商量好要
了在黎明前参加聚会似的。如
果你是城市人，第一次聆听隐
藏在舞台四周发出来的歌声，
你还以为“他们或她们”是河边
的柳林中受到弹弓惊吓的鸣蝉
在蔚蓝色的半空里朝着四处拼
命的急散。如果“他们或她们
”一起停止了歌唱，你还以为
那是没有鱼儿跳出的寂静的湖
面呢——一派死气沉沉，毫无
生机。
4
（它们的合唱就像唱戏前的锣
鼓喧天，远远的就听见了高亢
的鼓声，就是迟迟的不见主角
登台，更是连“他们或她们”
的影子都见不到——真真是急
死戏台前眼巴眼望的早一点看
到大花脸的童年了！）
5
其实不是的，单就草木就够你
浮想联翩的了。“纵使晴明无
雨色，入云深处亦沾衣。”，
作为城市人，我想第一次来到
农村做客的您一定会想起这两
句优美的诗句。当然了，这是
农村，淮北平原上的农村——
不是山区；但就是这样的田野
里的青草和稀稀落落的村庄里
的小树也足以使人“亦沾衣”
了！更不用说浅草早已经没了
马蹄，有的还能没马身了；只
可惜这没马身的不是草罢了，
而是凋谢的已经结荚的油菜花
或豌豆或蚕豆秧；真正等到能
够没马身的还得是偷偷地窥探
桃花隐秘的夏季或者是强行赶
跑贼眉鼠眼的——夏的秋季了
。
6
这些优秀的歌唱家都是那些大
拿呢？！“他们或她们”又是
田野里露天的大戏台上扮演的
那些角色呢？！“他们或她们
”不是舞台上的生，旦，净，
末，丑又是舞台上的生，旦，
净，末，丑；只不过是不分角
色而已。“他们或她们”没有
一个是舞台上所谓的跑龙套的
！它们都是舞台上的主角——
分别是：树麻雀，鸽子，小䴙
䴘，苇莺，红尾鸫，珠颈斑鸠
（野鸽子），野雉，灰喜鹊，
黑喜鹊，啄木鸟，乌鸦，白头
翁，小杜鹃，鹌鹑，鹊鹭，雀
鹰等；当然最大的腕还要数唱
歌最嘹亮最动听的云雀，布谷
鸟。但是，在众多腕们组成的
悦耳的晨之曲中却唯独少了不
该少的大腕——春天的主人，
黑色的燕子。此时的“他们或
她们”都被关在主人家温馨的
堂屋里在焦急地吵着，闹着主
人帮“他们或她们”早一点开
门呢。！
7
你好，张家婶的来杭鸡妈妈。
(来杭鸡妈妈的男主人姓张；鸡
妈妈也和人类一样，随父姓。
以下类同！)这么早就出来觅食
了。带着一帮孩子不怕冷吗？
天上还有寒星和一弯下弦月呢
！梁婶家的土院里一枝探出头
的桃花热情地招呼着美丽的来
杭鸡妈妈：
8
（在农村，关在鸡圈里的鸡，
鸭，鹅；一般都要等到主人们
开圈门喂食的。但它们大多的
都草草地吃上几口之后，就争
着抢着赛过“霹雳弦惊”的箭
飞出各自农家的土院；实在太
肥的也等不及主人来开门了，
就挤着从狗窦里钻出去。然后
若视死如归的士兵黑压压的直
扑向它们熟悉的游乐场——村
南的打谷场。它们不光是专为
了吃的，还有别的：一，蹲了
一夜的鸡，鸭，鹅舍，它们需
要到场上或沟里用新鲜的空气
来透透气、润润肺、洗洗澡、
理理零乱的羽毛。
二，是村里的大部分的鸡，鸭
，鹅们结交好友同时也是找情
人的地方。
9
（村南的打谷场是村庄的大部
分人家在此打场的场地。主要
是夏秋两季的麦子，水稻；其
次是玉米，黄豆，高粱，花生
，芝麻及各种小豆等农作物堆
积的秸垛；其中又以麦秸垛，
稻草垛为最多最大！鸭，鹅们
一般的都在半路上就发了岔路
下到村中的沟里洗漱，摸小鱼
，螺蛳去了。中午时场上大多
都是空旷的；——除了荫凉处
的三五成群不下蛋公，母鸡及
小鸡外。吃饱的下蛋的母鸡们
在半晌午时各自朝着各自主人
的家里找窝下蛋；它们是鲜少
有丢失蛋的。丢蛋的代价就是
主人在它们头天晚上鸡舍休息
时，就把它们抓出来强行的摁
在鸡窝里，再盖上重的东西压
住；如土坯，砖头等。一连多
天都是如此，直到它们不丢失
蛋才停止上述的行为。
10
（实在有“驴叫不改者”，｛
故乡老一辈的妇女，大多数是
文盲；驴，屡分不清；叫，教
就更分不清楚了。老是惹得俺
们这班十几个皮驴们无情地嘲
笑。俺们一般就拿儿伴们耍笑
，谁个谁个妈说的，“驴叫不
改”……｝要么是挎着上集卖
了；要么是杀了做顿鲜美的地
锅鸡给自家的小子丫头们美美
的饱餐一顿——解解馋。
11
（｛地锅鸡：发源于吾乡颍上
县的一道名菜。相传是家贫如
洗的管夷吾为了感谢鲍叔牙荐
国相的恩情而小气为之的一道
菜。某日下班后，管夷吾想酬
谢一直以来始终坚定地无怨无
悔地支持自己的忠实的铁杆粉
丝和挚友，但贫穷的他又不知
该如何办……。一向善解人意
的鲍叔牙知晓后道：你也不要
愁，心意俺领了。但饭俺还得
必须饶你的。俺也不要吃你的
山珍海味——当然这你也没有
；就把老母亲养的两只下蛋的
小母鸡杀了还炖成二十年前在
你家吃过的地锅鸡就行。！管
夷吾面露难色：这，这……我
得问问老母亲。你还是一贯的
小气；杀一只总可以了吧！哪
行。……俩人推爵〈鲍叔牙带
来的〉换爵，眨眼间酒〈杜康
酒，也是鲍叔牙带来的。〉过
三巡，一锅香喷喷的鸡肉鲜美
，汤汁浓郁地锅鸡和薄薄的粑
粑馍已经所剩无几。已经有了
七分醉意的鲍叔牙抵近对方的
耳朵悄声道：你剩下的一只小
母鸡也会保不住的。！何以见
得？你不得把“射钩之恨”抹
平……我好像听到了伏羲制造
的瑶琴的声音；这《高山流水
》的古琴声怎么也懂得穿越了
！醉眼朦胧的两位猛然间才看
到奏琴的不是他们家的书僮，
赶紧离座询问之……哈哈哈，
原来是千年之后的老乡！来人
，赶快赐座。！来来来，颍凤
，这边请。！三位颍上人同围
几复飨饮！至于“思衣而有罗
锦千箱，思食而有珍馐百味；
出则壮士执鞭，入则佳人捧觞
。”那是他人生后期的事了？！
12
（｛……数日后，经过公子小
白之口的——慎邑〈颍上县〉
的管夷吾老母亲烧的地锅鸡遂
流行于鲁，苏，皖，豫等各地
。只不过公子小白吃得更精致
，讲究罢了——其的炊具是青
铜染器〈古人的小火锅〉！｝
13
（有时候你只见一、二只老母
鸡拖着屁股焦急犹如农人们拉
着的一架子车庄稼老远地就跑
着爬前头的斜坡一样，颠颠地
跑回了主人家；一秒钟都等不
及，窝里就多了一枚湿润的鸡
蛋；宛若卸了一桩忡忡的心事
似的！随后就是兴奋得“咯咯
哒”地叫着；这是在告诉主人
俺的蛋没有丢！它们大多会用
嘴亲亲它，然后再蹲下焐一会
儿使鸡蛋干。但也有性急的，
“咯咯哒”地告诉了主人之后
，就又抱着屁股宛若奔跑中的
毛驴拉着架子车一样“轱辘辘
”的顺着阳光射出来的如一块
斑斓的金钱环斑泛动着幽深的
光泽的豹皮似的树荫一路滚向
村南的场上。更有性子急的，
“架子车”已经滚到场上了，
“咯咯哒”坐在车上还不高兴
下来。好像在告诉主人：俺就
是喜欢一骑绝尘的刺激！
14
（女主人们瞧着它们身后扬起
来的漫天灰尘；尤其是瞧着自
家鸡那奔跑中的滑稽相；她们
都是会情不自禁地开心地哈哈
大笑起来……
俺的母亲每每还说道：难道场
上的粮食比家里的粮食真的香
些？是浇了香油还是抹了蜂蜜
？！
15
（让母亲们不知道的是这里有
“咯咯哒”们的最爱！就是秸
垛堆时间超过－年的，秸垛堆
的地底下一般都有白色的虫也
有灰色的虫；白色的叫土蚕，
学名蛴螬；灰色的叫地老虎。
不过，村人们习惯性地把它们
合称为“地狗子或土狗子”！
由于冬天寒冷，秸垛堆里的它
们就比田野里的多。这可是村
庄里的母亲们的鸡食盆里从来
就找不到的美味的高蛋白食物
。尤其是时间长达三到五年的
腐烂的秸垛堆，地底下白色的
蛴螬就更多，更大，更肥。
16
（“咯咯哒”们随便的一爪子
挖下去，再配合一顿猛啄，有
的能刨出一个，有的能刨出一
窝肥如蚕的虫儿。“他们或她
们”可不懂得尊老爱幼！立马
一拥而上挤成一团；争先恐后
的撅着屁股去争，去抢，去夺
！鸡小的在外围急得干瞪眼睛
——非不为也，实不能也；只
因瘦弱的身体根本就挤不进没
有缝隙的缝隙里去。刚刚长到
拳头大的小鸡们还不解其中的
乐趣，“他们或她们”统统的
站在二米开外的地方，用充满
好奇地眼光兴奋的看着眼前所
发生的一切安静的打闹。
……
17
（——“他们或她们”争夺虫
子的热闹的画面，恰似一幅安
静的阳光下怒放的百花闹春图
！
那抢虫远去的来杭鸡是盛开的
梨花；
那夺虫远去的黄鸡是怒放的油
菜花；
那劫虫远去的红公鸡是绽放的
桃花；
那掠虫远去的黑鸡是纷飞的黑
蝴蝶；
那争虫远去的芦花鸡是翩翩的
黑身白斑蝴蝶；
……
18
（数天之后，鸡小的鸡，和拳
头大的小鸡也加入了“百花闹
春图”！那时候的“他们”一尝
到甜头后多半是特后悔，后悔
自己没有早一点长大，长重，
长肥；或者“他们”就不至于
现在这么后悔了——后悔没有
早一点吃到高脂肪高蛋白的虫
子。！
19
（鸭，鹅们到场上去多半是在
沟里吃饱喝足了以后，猛然间
才想起了自己的儿伴们。“他
们”约上三五群知己，吃力的
爬上了岸，然后兴奋的展开了
几下翅膀，抖干净身上的晶莹
的灰尘——水珠；大家才迈着
蹒跚的步子逶迤的来到了村南
的场上。随后各自拨拉着鸡群
寻找各自的儿伴；用嘴做了一
番亲呢的动作后，又应邀随便
吃了几口干躁的粮食粒，强装
笑颜地咽了下去。真是应了那
句“如鸡肋而，……”随后才
心满意足的迈着蹒跚的步伐返
向“他们”的游乐场所——沟
里去了！）
20
孩子们一夜都闷坏了；去早一
点，还能多吃一些！再说了，
主人家的草垛里的粮食更多一
点；要是去迟了一步，恐怕连
根针也扎不进去了！来杭鸡妈
妈非常热情的回道：
还是你们一家子过的逍遥自在
啊！哪里像俺整天的被关在破
旧的土院里没有一丁点儿的人
身自由。为了和阳光，春风还
有月光约个会，只好舍弃了自
己少女的尊严，偷偷摸摸地乘
着主人们上集时，下地干活时
或是主人吹灯休息了时才敢探
出抹着口红的脸到墙外和“他
们”小心翼翼地贪婪的拥抱，
亲吻；但还是不敢把两只芳香
的玉膊都伸了出去，更不敢用
俺全部的身心去尽情地享受俺
本来就纯洁的自由的爱情……
梁婶家抹着口红的桃花像少女
一样撅着红润的小嘴咽着口水
（露水）羡慕又佯装作着无辜
的实则却是有点小骄傲的表情
道：
21
那是，为什么呀？还是因为自
己一时的莽撞得罪了自己的男
女主人？！来杭鸡妈妈有点尴
尬地搔了搔头不解的问道：
咳，哪里敢得罪他们；天天的
陪着小心还忙不过来呢！俺只
不过顺着自己的天性生活就招
来了不公；哪里还敢得罪他们
！就是这样，男主人还不待见
俺呢。女主人要好点，说俺要
注意形象，象大家闺秀一样要
沉稳宁静一些；不要太过风骚
了，像青楼女子那样把自己整
天打扮得于花枝招展的；又说
那样会惹得蜂蝶们满土院子飞
。还说太招眼了，不知道哪－
天就会招来横祸的！俺至始至
终就想不明白：美，难道说也
有错！后来的生活证明，女主
人的担心也不是多余的；给俺
带来横祸的主要是指和俺一样
的处在豆蔻年华的村庄的女孩
子们。她们为了自己的臭美，
一看到俺伸出去的胳膊，就掐
了插在她们乌黑的秀发上；哪
里还管你的死与活！看到俺不
是左胳膊伤痕累累就是右胳膊
血迹斑斑的；女主人十分的心
疼俺。为了保护俺不再受到伤
害，她宁愿辛苦地把自家的土
院墙加高一点，也不愿意让俺
再岀去惹事生非。她的好心俺
是理解的；但是她不懂得生活
是需要挫折和磨练的；这也是
俺屡屡不听她话的原因。幸福
是要牺牲才能换来的！咳，人
类哪里懂得了什么是悖论！！
那是你家的女主人爱护你，心
疼你！再者说了，你现在的日
子不是过得挺美，挺滋润的吗
？根本就用不着去为生活担心
；更不用着担心风里来雨里去
的讨生活！年轻的来杭鸡妈妈
奉承道：
……
22
再见了，梁婶家的桃花。傍晚
回来时，俺们再接着拉呱吧！
再见，张婶家的来杭鸡妈妈！
眼巴巴望着张婶家的来杭鸡妈
妈远去的幸福的背影；抹着口
红的桃花撅着少女的小嘴在农
家土院里独自伤心地落着泪（
露水）！
23
俺不要像牲口般被圈在院里。
俺要追求自由的幸福的生活！
24
趁着主人们上集买卖，下地干
活或吹灯休息时；青春艳丽的
“她”又悄悄地伸出自己的玉
膊和心爱的恋人——阳光，春
风，蜜蜂，月光约会去了；瞬
间，“她”就又把所有的不痛
快统统地抛在桃树下；顿时把
它忘记得比一干二净忘记得还
要干净；就像“白茫茫一片大
地真干净”那样——转身就去
尽情地享受着属于自己的令人
人羡慕的美好的恋爱生活！“
她”可不想像人类一样“今年
花落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
？”独自对着春光的流逝而叹
惋红颜易老，生命无常！——
树向阳而生。这说的不就是当
下的我吗？那为何又甘于在干
渴中耗费——耗费自己宝贵的
生命？！
25
来杭鸡妈妈带着一群、一群浩
浩荡荡的队伍在拂晓中沿着熟
悉的土路往村南的场地继续赶
去。
你好，张婶家的来杭鸡妈妈。
这么早啊！一弯下弦月还静静
地挂在东南几颗疏星的天边呢
！曹婶家的梨花站在土院外瑟
瑟发抖的问好道：
你好，曹婶家的梨花。几天不
见，越发绿得妖娆了。你穿的
那身洁白色的连衣裙怎么破了
好多洞呢？
俺才不稀罕什么白色的连衣裙
呢；——真晦气！叫俺一气之
下剪下来几块缝成一顶柔软的
羔皮帽子送给淮河东岸的八公
山了。听说“他”还当件宝贝
似戴在了头上；更是美得像老
夫子一样迈着稳健的将军步文
绉绉吟起了“文起八代之衰”的
文宗的诗：“白雪却嫌春色晚
，故穿庭树作飞花。”；臭不
要脸的，可美死“他”了，显
摆“他”就跟好有文化似的！
曹婶家的梨花撅起抹着一层薄
薄的增白雪花膏的小嘴有点失
落的但却是掩藏不住的内心深
处的小骄傲说：
26
年轻的来杭鸡妈妈看着眼前这
么一件著名的富有灵动之气的
定窑白瓷杰作——白色连衣裙
上竟然补了好多小块的“绿色
的布”，完全沦落为了一件乞
丐的百衲衣；深深地为对方惋
惜！
27
（——前几天美丽的女主人还
带着俺们一家放风小憩时，其
还绽放的像定窑的白瓷一样。
只可惜美中不足的是——那纯
静的沁入心脾的白里有数个小
东西破坏了画面的详和与宁静
。我猜想，那肯定是其的主人
——春天在做瓷器刷釉时不小
心撒上了一把金疙瘩。当其欲
把其小心翼翼的挑出来时，其
却像生命受到严重威胁的母鸟
欻然展翅从窝里飞走了；但是
其却始终的绕着白瓷不肯飞远
——犹如恋家的生气的孩子；
它发出来的“嗡嗡的”悦耳的
声音好像是故意的惹母亲生气
似的！那淘气的金疙瘩到底是
什么？俺，悄悄地俯身凑近一
看——嗐！原来是藏在“瓷器
”内过冬的数只去年的狡猾的
小蜜蜂！）
28
想俺当年为女儿身时，从头到
脚也是穿了一件连衣裙，雪白
雪白的。后来不知道怎么搞的
，竟然慢慢地白里透着腊黄了
。就像厚厚的白雪在冬日暖阳
下渐渐地融化露出的当年新鲜
的麦秸垛，稻草垛；可惜俺那
一袭洁白的连衣裙了！年轻又
美丽的来杭鸡妈妈想到自己曾
经的难过处；竟然情不自禁的
深叹了一口气！
张婶家的来杭鸡妈妈，你叹什
么气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
福！你们“一家人”是多么的
自由自在啊！又是多么的融洽
啊！主人又是这么的偏爱着你
们！还专门地给你找了个贴身
又帅气的小保镖保护着你们一
家“大人小孩”的安全。真是
羡煞旁人！曹婶家的梨花撅起
抹着一层薄薄的增白的雪花膏
的小嘴羡慕的佯装着伤心地哭
了起来（露水)：
29
别难过，曹婶家的梨花。你的
主人不也是挺珍惜你的吗！你
把自己的满身看一看，瞅一瞅
，把你打扮得多像一个可爱的
雪娃娃；多么的白净漂亮呀！
唉！你就别那壶不开提那壶了
。俺家的那个男主人有点迷信
，极其不待见俺——老是“拿
狗屎往脸上抹——埋汰人”。
声音小一点，让你的男主人听
到了不好看！不怕，他听不到
的；现在正睡得跟头死猪似的
！说什么俺穿了一身白色的连
衣裙像戴孝服似的站在院子里
——不吉利！还说什么，他喂
的一窝猪崽死了二头，也怪俺
！说着话就硬要拿把斧头非把
俺拦腰砍了不可！还说什么这
些都是老古话说的：“前院不栽
梨，屋后不栽桃。”
俺们这片村庄流行的老古话不
是：“前不栽桑，后不栽柳，
院里不栽鬼拍手。”吗？
谁个又说不是呢！女主人也是
这么说的。可是她那口子硬要
说“前院不栽梨，屋后不栽桃
”。明明就是个赌徒，输钱了
又不敢往自己的女人身上撒气
，只好拿俺当出气筒。多亏了
俺那爱美的女主人委婉地用好
话说了一大堆。什么梨花多美
呀，满院子都是生机；什么秋
后孩子有梨吃呀，不用丢人现
眼的眼巴眼望地追着别人家的
小孩子屁股后面吃不到梨而馋
得直流口水等等。最后，好说
歹说她那口子总算是妥协了一
点！但还是气呼呼地说出了一
句软中带硬的话：反正，俺不
希望看见“她”长在俺家的院
子里……善良的女主人也怕她
的那口子哪天真的犯了二百五
，趁着她不在家拿着把斧头把
俺给真拦腰砍了。不得已才把
俺重新移栽到土院墙外！——
省的长在他眼皮子底下，叫看
了炸毛。
……
30
已经走远了的棕色的小狗，回
头看了看美丽的来杭鸡妈妈；
看着“她”竟没有一丁点停止
拉呱、叙旧的意思。于是，就
很不耐烦地“汪，汪”地大叫
了两声。吓得梨花赶紧停止了
伤心的泪水，抽搐着的委屈的
声音再也不敢发出声来了。
再见，曹婶家的梨花；傍晚回
来时，俺们再接着拉呱吧！美
丽的来杭鸡妈妈猛醒，当即匆
匆地结束了谈话：
再见，张婶家的来杭鸡妈妈！
望着张婶家的来杭鸡妈妈远去
的年轻的背影；俏丽的脸上大
写意的涂着一层薄薄的增白雪
花膏的梨花撅着小嘴在土墙外
独自的伤心落泪！
31
俺不要像牛般被拴在槽头。
俺要追求幸福自由地生活！
32
随后，当“她”和春日阳光里
的蜜蜂共同欢喜的舞蹈时，一
切的一切，统统地被“她”抛
到脑后去了。哪里还记得什么
曾经的伤疤；更记不住那曾经
伤害过“她”的刻骨铭心的痛
了！如同始终生产的女人一样
；每次生产的时候都大骂自家
的官人缺德，但每次都还是心
甘情愿的生产——只为给夫家
留个传宗接代的男孩！“此翁
白头真可怜，伊昔红颜美少年
。”那是人类的悲哀！——俺
现在正是一位“美少年”！“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的使
命——向阳而生；那为何又甘
于在干渴中消耗自己宝贵的生
命呢？！
33
来杭鸡妈妈带着大部队，又雄
赳赳的于晨曦中继续沿着熟悉
的土路往村南的场上奔去。“
她们”来到了一座古老的由青
石砌成的——两边的石栏上的
两头各蹲着雕刻着威武的小石
狮子守护着，守护着村庄的和
平与宁谧的小桥上！
34
此时，东方的天空已经透亮！
35
碧绿的围着村的逶迤的沟水，
倒映着蔚蓝色的天空。好像蓝
天昨晚喝醉还没有醒酒；不然
“他”怎么头还朝下睡在冰冷
的沟里呢？并且看那慵懒的睡
姿还很是惬意！一抹晨光围着
沟水的细脖子，犹如上学的儿
童系着的红领巾。沟中倒立着
的两边的列树已清晰可见：有
李子树，梨树，楝树，槐树，
桑树，枣树，梧桐树，椿树，
柿树；有大观杨及四季常青的
竹子，松树等。“他们”个个
若少林寺中一排排练习着少林
工夫——“倒栽葱”的和尚们。
36
林中的鸟儿恰似淘气的捣蛋鬼
；一时挠挠“他们”的油光锃
亮的秃头；一时搔搔“他们”
藏在灰色僧袍里的胳肢窝；一
时又亲了其中最小的那个“和
尚”的红脸蛋一口！
……
37
但，“他们”个个都是好样的
，心无旁骛的；都如老僧入禅
般的那样坚定——心，不为外
界任何俗事所动。但还是有位
刚入“少林寺的小沙弥”，就
是那位最小的被亲过脸蛋的“
童僧”（此童僧不是莱蒙托夫
笔下的童僧）；“他”实在是
瘪不住了，“扑哧”一声忍俊
不止。俺长这么大只有被妈妈
亲过，被姐姐们亲过；还从没
被别的异性亲过呢。臊死俺了
，羞死俺了；叫俺以后还怎么
有脸见人！“他”操着一口浓
重的淮北方言(梁小村的。)不
满的嘟嘟囔囔，但是“他”日
常的“倒立功”仍旧在继续的
练着！
……
38
其实那不是鸟儿们挠得，而是
鱼儿们咬得；咬痛了沟水的细
腻的肌肤，沟水疼得轻声地“
哎吆”一声，并且温柔地伸出
舌头吐了几个小泡泡；旋即又
恢复了平静——与村东喷薄欲
出的朝阳中——根本就不是什
么小沙弥被挠得心情不快……
39
此时的绿色已经不是那打春时
的——阳光在光秃秃的枝条上
随意涂鸦的蟹眼芽；而是豆蔻
的少女一样浑身洋溢着勃勃生
机的绿了。尤其是拔节抽穗的
麦苗和结荚的油菜头上剩下的
碎金似的油菜花更是葱茏无限
！
40
你好，张婶家的来杭鸡妈妈；
这么早啊，太阳才刚露出脸！
古老的四座威武的小石狮子分
别镇守着的青石小桥边的一枝
腊梅道：
你好，青石桥边的腊梅弟弟；
才一月不见，你长得又帅气了
！你头上戴得那顶黄色的小帽
子哪里去了？还是谁欺负你了
？张婶家美丽的来杭鸡妈妈关
心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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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居住的地方——是一座古老
的四座威武的小石狮子分别镇
守着的青石小桥。小桥上整天
的人来人往，但就是没有几个
人懂得或愿意停下脚步欣赏俺
。一开始俺还以为他（她）们
忙着釆办年货，没有时间停下
忙碌的脚步。后来过年了，俺
开得更加芬芳了；但还是没有
几个人停下脚步来欣赏俺的芳
香，更不必说俺的绝世容华与
绰约了。他（她）们宁愿打麻
将，玩扑克牌，喝茶闲聊天；
也不愿意移动停下了的忙碌的
脚步来搭理俺，欣赏俺；要是
能驻足赞美俺简直就一种奢侈
了——就像刘姥姥走进大观园
。哪里还遑论摘花！——俺可
是心甘情愿地愿意被他（她）
们摘呀！但是，一个星期过去
了；一个月又过去了；还是没
有人来欣赏俺。哪怕是你们来
强摘、非礼俺都行！——结果
叫俺失望极了；伤心极了！然
而俺又不愿意自谢；便愤而把
自己的美，把自己全身的美都
献给了沟水及沟水里的鱼儿和
深蓝的沟底里的鱼儿们轮流值
班护卫着的镇村之宝——那弯
赛过和田玉的素月了！没有谁
欺负俺。要是有人欺负俺该多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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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妈哎！真是太可惜了！
俺要有顶你那黄色的帽子戴该
多好呀！张婶家的来杭鸡妈妈
听罢后十分惋惜、万分羡慕：
张婶家的来杭鸡妈妈，你长得
可比俺漂亮多了！你看你浑身
上下白里透着一层淡淡的黄；
多么叫人羡慕嫉妒又加恨呀！
古老的四座威武的小石狮子分
别镇守着的青石小桥旁边居住
的腊梅极认真严肃的说：
真的吗？俺到真的没有注意呢
！只是感觉到没有以前的洁白
了；俺还以为是自从有了孩子
以后变得丑了呢！美丽的来杭
鸡妈妈突兀的眉梢上顿时就感
到一群不怕死的真勇士——喜
。“他们”正在争先恐后的气喘
吁吁的攀着倚贴绝壁上倒挂着
的枯松——眉毛；胆颤心惊地
爬上了“峨眉巅”；且大家上
来之后就迅速的疯抢一块平坦
又舒服的地方坐在了那里——
额头。待“他们”返过神来却
噤若寒蝉久久的不敢下去了。
只因耳边时不时的传上来飞流
撞击着巨石在山谷中滚动若万
壑鸣雷声及飞越蜀道不得过的
黄鹤发出的唳鸣和猿猴也愁攀
缘之苦发出的哀嚎！
不丑！不丑！真的不丑！你这
叫做来杭黄；就是在俺们梅界
也是少有的极品；属于比较稀
有的品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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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住在古老的四座威武的小石
狮子分别镇守着的青石小桥边
的腊梅，索性奉承起了美丽的
来杭鸡妈妈。只是因为高傲的
“他”实在太寂寞了！“他”
喜欢的是太阳，但是太阳不喜
欢“他”。还故意的拿话烫“
他”——及烫“他”独具个性
的飘逸又叛逆的黄色的帽子里
的秀发。然而月亮喜欢“他”
，可“他”又不喜欢月亮。嫌
弃“她”长得没有一丁点儿阳
刚之气——一辈子甘愿做别人
的傀儡。宁愿不要脸皮了，也
要去躲在别人的影子里来显摆
自己；更是借助别人的威风来
把持大家的夜空，把其视为自
己的“政治禁脔”；并以此公
报私仇来打压星星们的势力，
不愿意“他们”的影响力染指
夜空并且超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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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加村人们也不懂得欣赏高雅
脱俗的美——只知道喜欢桃花
，梨花的庸俗的美。整个村庄
上基本没有人搭理“他”，赞
美“他”，更不要说理解他了
！——除了几位爱美的少女偶
摘几朵插在头上外。更谈不上
欣赏“他”的彻骨幽香，或掐
断一枝插在瓶里放在书桌之上
——就能使卧室内去掉浊气；
使人浑身清爽，顿生高雅！“
他”不向严寒折腰傲然屹立在
大雪之中顽强的生命力，更是
村人们所不能理解的。甚至还
有出口就是揶揄的，挖苦的；
口气是极为猥琐！傻子呀；谁
个会选择雪天开花？！傻是不
傻，但大脑肯定有毛病——让
大雨淋进了水。不然，怎么会
选择在隆冬时节开花呢？！这
难道说不叫个人英雄主义——
爱出风头吗？！也不撒泡尿照
照自己，你要是能成为了栋梁
，那连草都能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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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个又能够真正的理解俺，俺
天生的从骨中透出来的香气呢
？——谁说的要成为国家的栋
梁之材非要一定就得是木头呢
？！俺不应该老死于古老的四
座威武的小石狮子分别镇守着
的青石小桥头上；更不应该满
枝的芳香遭禽窥；而是应该把
俺的清香撒遍于——祖国的万
里江山；把俺的骨气屹立于人
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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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生活在理想中的梅花于
村东喷薄欲出的朝阳里，终于
逮到了一个知已；逮到了一个
可以拉呱儿的对象！一时竟兴
奋的故意忘记了时间。那像坐
在火炉子里的太阳已经在沟水
里洗去了脸上的没有燃尽的煤
渣（一群飞向太阳的黑色的渐
行渐远的鸟），“他”还在没
完没了地纠缠着美丽的来杭鸡
妈妈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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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来杭鸡妈妈也被腊梅温
暖的马屁拍得晕头转向的——
心里极为受用，竟也一时忘记
了要脸上的那位“真勇士”下
到地面上来；更是忘记了前方
的孩子们及一条棕色的小狗都
在专等着“她”赶场和“她”
今天必须要解决掉的令美丽又
善良的来杭鸡妈妈最近的一段
时间内，心里头一直念念不忘
的、念念不忘的——恨不能将
对方剥其皮，啖其血，食其肉
，挫其骨；方解心头之恨的那
件事……
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