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的较量：第11章 梁小村琐记.村渠

1

这是从哪里跑出来的一条古老

的恶龙！

——是天庭？疑惑还是从东海

龙宫？

“他”，整天的围着村庄不停的

咆哮着！

但是，不管“他”如何折腾，

始终无法腾云渡劫飞升！

——“他”是被“他”自己愤怒的

咆哮着吐出来的白色的诅咒，

像一根巨轮的锚链似的紧紧地

锚住了

锚住了自己粗壮的脖子。

2

失去自由的“他”，

像走不完的千条的铁栏杆里的

里尔克豹

只得在晨光中愤愤的不停地喷

射出白色的诅咒；

报复性的沿着高高的堤坝，

把村庄拦腰残忍地勒住！

或许是被困得时间太久了吧；

黄皮肤的身体上早已经长着一

层厚厚的绿苔。

3

“他”，原本单一的鳞片，

现在则变成了斑斓。

大的鳞片是灰色的鹅；

小的鳞片是麻色的鸭；

间或还夹着杂色

——那是白色的鸭、鹅。

你若细看，

还能看到新生出的小鳞片

——那是嫩黄色的、黑色的、

花色的小鸭子；

还有白色的、灰色的小鹅；

更有隐而不露的藏在身体里的

鳞片：

那是鲫鱼等各种小鱼儿。

——它们组成的这些斑斓的

“鳞片”呈现出

令人惊叹的秋日的美丽！

4

失去自由的“他”不停的愤

怒的咆哮着；

并暴躁地沿着村庄抖动着“他

”那庞大的身躯！

但，就是无法成功地渡劫飞

升！

——“他”，被“他”自己愤怒的

咆哮着吐出来的白色的诅咒，

像一根巨轮的锚链似的紧紧地

锚住了

锚住了自己粗壮的脖子。

5

盛大的阳光下，

那扭动着庞大的身躯上的鳞

片，

居然闪烁着变异的光芒

——发出了鸭的鸣，鹅的叫！

村民们早已习惯了“他”作妖，

根本就不敬畏“他”的无力的毁

灭和威力。——因为他们知道

：

你就是一个条龙，

也得给我乖乖的卧着。

就连鸡，狗，猪，牛，羊也是

一样，

依旧，照常的我行我素！

6

——照常的打着鸣；

——照常的吠着深巷；

——照常的栽着炊烟；

——照常的磨着镰刀；

——照常的割着麦芒；

——照常的赶着黄牛犁地；

——照常的捕着鸣蝉；

——照常的嬉着河水；

——照常的灌着麦茬地；

——照常的开着拖拉机耙水

田；

——照常的担着沉重的秧把撒

满水田；

——照常的欢声笑语的插科打

诨的插秧；

——照常的逮着黄鳝；

——照常的钓着鲤鱼；

——照常的收着芝麻；

——照常的砍着高粱；

——照常的割着黄豆；

——照常的拉着稻把；

——照常的打着枣子；

——照常的吃着柿子；

——照常的折着红梅；

——照常的堆着雪人；

——照常的打着灯笼；

——照常的贴着对联；

——照常的放着鞭炮；

——照常的祭奠先人；

——照常的欢庆春节；

......

7

偶尔，

还有白鹭和燕子围绕着村民们

斜飞；

它们好像站岗的哨兵，

时时的穿梭于——恶龙的身

上；

高度警惕并侦查着“他”有无逃

跑的动机，

——好随时禀告水田里插秧的

村民们！

8

不知何时，

挣脱了“残忍”勒住的小狗，小

羊，

都紧随着也摆脱了“残忍”勒住

的小主人们；

他们一起跑到了“绿苔”的心里

肆意地打闹着。

时不时的捣蛋鬼小羊，

还偶吃两口“绿苔”欺负恶龙：

小示惩罚。

每当这时，

恶龙都痛得发出鸭、鹅的嚎

叫。

一卷布似的棕色的小狗还在一

旁帮忙助威：

“汪，汪”。惩罚得好！

9

小主人们的行为就更为嚣

张跋扈了。

他们像哪吒揪着三太子的长长

的龙筋

——白色的龙筋任意地玩耍，

折腾；

还恶作剧地拔着“他”身体上闪

烁着光芒的“龙鳞”

——潜入渠底逮鸭，鹅。

疼得其洁白的声音不停的痉挛

着，抽搐着；

颤抖的水花溅得堤上到处都

是！

……

10

不知又是从哪一年开始，

“他”就已经被村人们彻底地制

服了。

其也没有进行无谓的强力的挣

扎，

反而顺势将计就计地

本能地利用了自身的优势：

“龙蛇之变存于木雁之间”。

——假意的被困在那里为村民

们服务！

假意地被困在那里为村民们服

务究竟有多少年了，

村民们也没有认真地当过一回

事来算过；

更没有算过其的服务态度是真

心的还是假意的！

——也许其在村人们的眼里原

本就不屑于是算的对象吧！！

11

“他”从来就不在乎村人们

的态度；

“他”只在乎自己的态度：

当处在蠖屈不伸的时候，不能

气馁。

12

你看，夏天“他”还故意地

把自己的身上长满了一层厚厚

的青草；

——“他”以为“他”这身“绿苔”

就可以用来刻意地伪装自己

不可告人的不良动机和意图；

以此来麻痹村民们对“他”

随时准备着渡劫飞升的警惕

性！

13

很明显，“他”是从来就没

有打算心甘情愿地为劳动人民

服务过。

要是不相信，

请看，“他”不还是趁着秋季，

村民们都在忙着收割丰收之

时，

竟然偷偷地把自己身上的“绿

苔”变成了金色的“黄苔”吗？

“他”，私下地窃骄傲的认为这

样：

隐藏了自己桀骜的野性，

村民们就不认识“他”了。

——但是，这次“他”失算了；

还是没有成功的渡劫飞升！

——此时此刻，虽然“他”终于

挣断了夏日自己亲手锻造的且

锚在自己粗壮的脖子上的“锚

链”！

14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15

没过去多长时间，

村庄的红梅约来了去年的玩伴

——如席的大雪。

潜伏着的“他”假寐着在

“席子纷飞”的天气里装作若无

其事；

其实，“他”的心里却早就已经

盘算好了……

16

这次，“他”成功地抓住了

机会：

趁着村人们正聚在土坯墙的屋

里取暖时，

把身上的“黄苔”悄无声息地变

成了掩护“他”渡劫的“白苔”！

……

17

俺仿佛看到了其在空中腾

飞的雄姿：

那不屈的如同倒置的山峰的头

颅在村庄的上空高高地

——仰起来了！

宛若一座连绵不绝的山脉的身

躯，腾在雪大如席的半空中吐

着血色的信子奋力的扭动着，

啸叫着！

那光芒万丈的一双笆篼似的巨

眼仿佛在注视着千年之后的宇

宙……

18

也许是太过急于求成吧，

结果却弄巧成拙——

“他”，竟然忘记了把自己身上

穿的一丈厚的“白苔”除去；

也许是早已经老态龙钟被冻得

浑身无力了吧！

——反正这次经过其精心策划

的计谋，

终究还是因为自己的一时的疏

忽没有能够帮助其成功的渡劫

飞升！！

……

19

其实，

不管“他”怎么穷折腾来穷折腾

去，

也都是纯属枉然！！

智慧的村民们，

早已经在“他”不屈的头颅，

头颅之上建成了——

一座二层的红砖小楼

像雷锋塔一样的

像雷锋塔一样的

镇压住了永不服输的“他”。

——雷锋塔虽然镇压住了“他”

的身体，但是“他”桀骜不驯的

心呢？！

……

20

“他”终究没有能力回到千

条的铁栏杆外的宇宙吗？！

但是，一个伟大的意志并没有

疲惫、昏眩——

那被困的强韧的鳞片却始终保

持“紧张的寂静”！

2024.02.25

新桥镇家中改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