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恸之日，智械危机：第7章 出卖世界的人
第7章 出卖世界的人
“我们到了，司令官。这里就是荻原·索恩家族的星域。我没有侦测到任何智能机械，真是......让人一点都不意外。”机器说，“我建议应该小心前进。毕竟我们是帝国战舰。我可不觉得他们会拿着礼物篮子迎接我们。”
“但说不定大停机之后特洛斯家族会与荻原·索恩家族齐心协力呢，没人能知道会怎么样。”霍克斯中尉说。
“以前的那个霍克斯有这么幼稚吗？”奥祖中尉说，一边斜着眼看霍克斯，霍克斯嘿嘿傻笑个不停。
“准备出发。看看能找到什么线索吧......打起精神来，各位。”
圣殿级再次跃入光带，出现在遥远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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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座舰站，长官。很难判断里面究竟有没有人。”
“尝试与舰站取得联系，中尉。”
“正在尝试，长官......”霍克斯中尉说，“成功了。”
一个穿着黑色科研服的男人出现在屏幕上。“怎么了？什么事情？我正在进行绝密研究。”
“和我说说这个舰站的事情吧。”
“哦，这个老舰站吗？这么说吧，这里是我很久以前建好的。清道夫和海盗不敢打扰我，因为他们知道我这里装满了炸药。嘿......我猜你现在也知道了吧。”
“你知道关于大停机的事情吗？”
“你是在问我是谁干的吗？没错......我知道。”男人胸有成竹地说。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我有很多时间可以进行思考。确切地说，已经二十年了。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了。谁干的，为什么干，什么时候，我都想通了。”
“那，是谁干的？是谁，或是什么东西关闭了智能机械？”
“哈，你以为这些情报都是免费的吗？难道你是从外围星系某个隐蔽、贫瘠行星上的秘密克隆设施里，昨天才被制造出来的吗？”
“或许这个人真的知道所有的答案。”霍克斯中尉说。
“好，现在请告诉我们，是谁关闭了智能机械？”
“我猜你应该正坐在你的指挥椅上吧......是外星人干的。二十年前是外星人关闭了智能机械，为他们的侵略做好准备。”
“外星人？”爱达荷感觉被骗了。
“哦，毫无疑问。除了它们，司令官......还有谁有这样的智力呢，还有谁有这样的能力，能像那样同时关闭所有的智能机械呢？嗯？”
“但外星人并没有进行侵略。”
“是啊，并没有......至少现在还没开始。但已经有许多外星人渗透到这里了。它们就在我们身边，你需要一副特殊的眼镜才能认清他们。如果你想要一副这样的眼镜，我刚好能帮你制作一副。当然，这也一样是要花钱的。”男人说。
“是什么样的外星人？”
“他们是从某个遥远、古怪的行星来的。那里有蔚蓝的天空、湛蓝的水，还有一丛丛的绿色森林。”男人说，“我是说，曾经有茂盛的森林。那是一颗我们早已遗忘的行星......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在不断地朝我们身边渗透。没错，长官。只要有一双合适的眼镜你就能认出他们。”
“我觉得暂时还是不要再谈关于外星人的话题了。我们可以帮助你吗？”
“可以啊。只要你早点走，我就可以回去继续研究了。是绝密的研究。”
“那我们似乎没什么能帮到你。”
“确实没有，司令官。恐怕你们这次来访，也不过是在严重地浪费我的时间。”
众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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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级来到一颗行星上方，发现这颗行星表面生机盎然。
“帝国的战舰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你们应该躲起来......躲起来，别让哲雄找到。如果哲雄找到你了，你就无路可逃了。”一个披着黑色披风的女荻原人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圣殿级。
“和我说说你的行星怎么样吧。”
“这里是快乐行星，司令官。至少以前是......那个时候，帝国还知道这颗行星的名字。所有人都梦想能来这里定居，虽然没多少人真的有钱过来......我曾是我们家族的魔改者。如今，我们家族的人已经不剩几个了。整个星团的人也没多少了......大停机对我们造成了巨大的影响。没人想谈论这件事情，但我们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没办法赶快启动智能机械，这里的所有人都会重归尘土。”
“‘快乐行星’？”
“身为帝国司令官，居然从来没听说过快乐行星？”女荻原人很奇怪，“真奇怪......快乐行星，司令官，就是可以满足你所有的......娱乐需求......的地方。整个帝国的有钱人和精英人士都会来这个地方。简单地说，我们可以让人梦想成真......但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很抱歉这么无知，但‘魔改者’是什么意思？”
“魔改者是基因强化过的人们，擅长各种各样的娱乐艺术，司令官......你肯定知道，对我们荻原家族而言，基因工程与生物工程非常重要......我们有很多修改过的基因。在我们家族，如果你没有修改过的基因，大家甚至会瞧不起你......以前，甚至还会有某些反人类的罪犯，会携带那些原始的劣等基因......”
“关于大停机，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吗？”
“老实说，我知道得不太多。前一秒钟，那些智能机械还在正常工作，后一秒钟，它们就从天上掉下来了。”
“你知不知道有什么人打算关掉它们？或许你在工作的过程中听到过什么传闻？”
“老实说，我确实听说过某些传闻......是个机械市场的银行家，一个科什人。他当时说哲雄的银行家打算抛售所有和智能机械相关的证券。”
“和智能机械相关的证券？”
“就是与智能机械行业相关的投资组合......当时所有人都认为智能机械市场万无一失，虽然购买智能机械的证券比较保守，但肯定能赚到钱......不过那个科什人却说，哲雄的银行家打算卖掉所有的智能机械证券。他觉得哲雄疯了。”
“看起来，哲雄当时并不看好智能机械的前景，司令官。”卡利班说，“就好像他早就知道所有的智能机械都要关机一样。”
“虽然不知真假，但传闻说，哲雄和他的小头头们变得比以前更加富有......”女荻原人说，“要是他们能把这些财富分给大家就好了。但说实话，就算是再多的废金属，也救不了我们的命。”
“我猜，你大概不知道该怎么重启智能机械吧？”
“你是打算问我吗？认真的吗？我是娱乐方面的专家，司令官。但我可不擅长唤醒沉睡的神......”女荻原人说，“如果想再次唤醒众神，我只希望你和你的战舰不是我们唯一的指望。”
“你刚刚说，哲雄？”
“说实话，我真不明白你怎么会不认识他，司令官。如今你、我和所有人，都被困在这片星域，而他就是这里的主宰。当然，说不定你以前遇到过他，或是他手下的小头目。但既然你还活着，所以我猜，你应该没遇到过他们吧......哲雄就是这里的老大，真正的老大。有人说，他就是整个帝国第二聪明的人物。当然，最聪明的是奥伯龙。”
“关于他，还有什么能告诉我的吗？”
“我不太了解哲雄这个人。他行踪非常诡秘，我觉得别人恐怕也不了解......他和他的小头目们控制着这些星域，司令官。他们在钻帝国法律的空子，而且捞到了不少油水......如果你珍惜自己的生命，珍惜船员们的生命，你最好远离他的死亡之船......那是一艘漂亮的帝国战舰，就像你的战舰一样。他们会把你撕成碎片，只是因为他们想这么做。”
“关于哲雄的小头目，和我说说他们的事情吧。”
“他们是哲雄家族的高层人员，司令官，他们帮助哲雄管理这片星域......他们擅长敲诈、勒索、放高利贷......他们靠这些勾当赚了不知道多少钱。这片星域里发生的事情，几乎没有他们不知道的......等你看到他们古怪的基因改装插件，你就能认出他们了。每个人都有着独特的、与众不同的改装......我听说，有两个小头目叫祐野和阿权，他们的改造是最古怪的。”
“都是些什么样的改造？”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但我真希望你别去看，这是为你着想。因为如果你能看清他们是什么样子的话，那你差不多也要死了。”
“我了解得够多了。奥德修斯号有什么能帮助你们的吗？”
“我觉得你很清楚，司令官。让那些智能机械恢复原状。让它们再次运转......我知道，以前的生活并不完美。阶级之间有很多不平等。但即便如此，也没人过得非常困苦。”女荻原人苦笑道，“但我明白......这根本不可能。如果能恢复原状的话，他们肯定很多年前就把它恢复了......它们曾经无处不在，尽其所能地为我们服务而如今我们......形单影只。这些话真的很让人痛苦......再见了，司令官。记住我说的话。趁还能躲起来的时候赶紧躲起来吧。”
“通话结束，长官。”霍克斯中尉说。
“我越来越觉得我们找对人了，机器。”男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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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级离开快乐行星，发现了一个废弃的舰站。
“是荻原人的研究舰站，长官。看起来已经停用了。但这附近肯定会有获原人的驱逐舰。要侦察一番吗？”
“林奇，开着飞船绕一圈，看看情况。如果发现什么的话，立刻向我汇报。”
“没问题，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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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什么东西都没看到。这座舰站已经被废弃了。”
“奥祖，试着联系一下舰站，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正在联系，长官......”奥祖中尉说，“我收到了提前录好的信，长官。看起来像是私人日志之类的东西。”
“尽管我们拼命努力，但11号今天还是死了。而且由于大停机的缘故，看起来我们得不到更多的试验品了......我的团队打算到此为止，放弃我们这五年来倾注无数心血的研究项目。但我们已经做了这么多努力，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停下来？所以，我做了个决定，我打算亲自成为下一个试验品......尽管一切都陷入了混乱，但说不定我们能取得成功。或许这一切也都是徒劳......我猜，只有时间知道答案了。”信息显示来自荻原人赤间博士。
“没错，我，赤间博士打算铤而走险了。不过，恐怕我这样做，未必会落得什么好下场吧。”奥祖中尉说。
“利恩。去看看舰站里面有什么东西。或许赤间博士和她的研究队员还在里面呢。”
“遵命，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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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进到舰站内部了，长官。我们只找到了几件破破烂烂的白大褂，除此之外空空如也......看来，赤间博士和她的研究队员很多年前就离开了。也不能怪他们。这地方让我感到毛骨悚然......另外，这地方的味道很怪。我觉得肯定不是赤间博士和她的研究队员。你打算让我们怎么办，长官？”
“立刻带着你的人回来，上尉。我觉得事情不太妙。”
“收到，长官，我们马上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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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回到船上了，一个人不少......”利恩上尉笑着说，“恕我直言，长官，下次你应该更相信我们。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怪物，但它绝不是我们伽马枪的对手。”
“现在可不是逞能的时候，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男人说。
“遵命，长官！”利恩收起了笑容，挺直了腰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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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民用舰船，长官！十二点钟方向！”霍克斯中尉喊道。
“是帝国的战舰。谁能想到我们见到你会这么开心呢......我们是一群囚犯，我们用一堆废铜烂铁造了一艘飞船，逃出了监狱。”一个衣衫褴褛的囚犯说。
“是帝国的囚犯吗？舰长，我没开火，算你幸运。”
“是啊，我们可真幸运。我们是一群罪犯，开着一艘破破烂烂的飞船，在世界末日之后的星系里到处乱转。我们还真是幸运得不得了啊......听着，我们不想惹麻烦，司令官。我们很清楚，我们的破船根本不是你们的对手。我们只想帮助你和你的船员......我们知道附近有清道夫的武器，那件武器没人看守。我们愿意告诉你它的下落，但有个条件......你得给我们一些燃料，而且要答应我们，等帝国恢复了昔日的荣耀之后，你愿意赦免我们的罪过。”囚犯说，“好吧，是两个条件。”
“我是帝国的司令官，舰长，不是帝国法官。”
“好吧，但你至少可以替我们美言几句。所以说你看怎么样？”
“和我说说，你们犯下了什么罪行？这可能会影响我的抉择。”
“我们根本没犯任何罪行，司令官。我们这艘破船上的人都是清白无辜的。我们所有的人都是被冤枉的。”
“是啊，帝国所有的囚犯都会这么说。”奥祖中尉说。
“抱歉，舰长。我绝不和逃犯讨价还价。立刻投降，否则就接受制裁吧。”
“你是认真的吗？智能机械都失灵了，你该不会相信帝国的法律真的还存在吧？”囚犯笑道。
“哦，我知道它还存在。我知道，是因为我就是执法者。”
“哦，我真的感到遗憾，你一直生活在自己的幻想中，司令官......”囚犯看着男人，“不过，好吧，我投降，傻瓜才不投降呢。另外，这片星系已经要完蛋了，这种自由根本不是我想要的自由。在你的禁闭室里，我们至少还有床睡，有热腾腾的饭吃。”
“武器在什么地方？”
“什么武器？真有意思。我已经忘了武器在什么地方了。”囚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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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一座信标，长官。”霍克斯中尉说。
“科什战舰，有了它，你就会睡得很安稳，因为你的敌人都死了。”来自科什家族的信息。
“长官，研发部有事情找你。”利恩上尉说。
“长官，希望你别介意，但之前我们比较空闲的时候，我们用废金属制作了新武器的试验品。我们认为新武器定能派上用场，消灭我们的敌人。”研发工程师出现在屏幕上。
“难道你不认为，你应该先征求我的许可才对吗？”
“哦，是啊，你说得一点都没错，长官。可是，呃，距离完成只差一点了。你想要我们完成武器吗？”
“虽然你们本该先问一声，不过......你们的主动性很不错。需要多少废金属就尽管用吧，把武器做好。”
“太感谢了，长官。这么说真让人高兴。你知道植物是靠阳光为生的吗？这么说吧，你的赞扬就是我们的养分。”工程师很高兴。
“研发部的人可真够怪的。”奥祖中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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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发现了一艘帝国战舰......的残骸。”
“中尉，看看能不能联系到活着的人。”
“没问题，长官......”霍克斯中尉说，“不行，只能听到嘶嘶声。”
“派遣突击队检查这艘战舰，上尉。”
“没问题，长官。”利恩上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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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我们已经进入战舰内部了。里面空空荡荡。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不过，我们在墙上发现了一条信息......是用血涂上去的。”
“写了什么？”
“求生者万岁。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立刻回来报告吧，上尉......没必要继续留在那里了。”
“我们正在返回，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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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级跃出光带，出现在一颗陌生恒星旁，周围除了超立方体罕见地没有任何东西。
“目前没有发生任何问题，长官。”霍克斯中尉说。
“司令官，我侦测到这颗恒星有一点不同寻常。”机器说，“它有几项数据有些......不对劲。肯定是随机的恒星活动导致的。”
“奥德修斯号在目前所处的位置有危险吗？”
“应该没有问题。”
“我明白了。不管怎样，我们该继续前进了。打起精神来，船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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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一个信标，长官。”
“有的人把智能机械当做奴隶，还有的人将它们奉若神明......当一切结束之后，你认为，哪种人能进入天堂呢？”来自奇点教会的信息。
“有一个教会的货舱飘到了这里，长官。”林奇上尉说。
“林奇，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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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气不错，长官。是一箱废金属。我之前还担心，里面会不会装的都是宗教书籍呢。”林奇上尉显得很高兴。
“如果真的是一大箱书，确实会把上尉吓一大跳。”霍克斯中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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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哲雄的管理人！”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我们只想和哲雄谈一谈，仅此而已。”
“哲雄。我可不认识什么哲雄。我来问问我的副手吧......哈，哈，她也不认识什么哲雄。我猜你们的脑子是乱套了吧？在宇宙里，脑子确实容易乱。因为缺少氧气的关系。”
“我开始觉得，你并不打算帮助我们。”
“你想得没错。因为我确实不打算帮忙。我绝对不会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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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教会的信标，长官。”
“你是否感觉到人生缺乏灵性？缺乏使命感？智能机械众神教堂，就在阿玛星团第三星域，这里有你渴望的答案......迎接机械之神进入你的心灵吧。我们保证，你将会享受到充实的人生！”
“这些教会的信息怎么看都像是骗子发出来的。”奥祖中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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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帝国哨站，长官。”霍克斯中尉说，“接收到了信息！”
“是帝国战舰。终于有个能讲理的人了。来看看我都有什么好东西吧。保证不会让你失望。”一个瘦弱的男人说。
“你是什么人？”
“我叫宋，是个银行家，司令官。或者说，市场还存在的时候，是个银行家......看我衣衫褴褛的样子，你肯定看不出来，但我以前可是这个地方最富有的人之一。如今我只能像所有人一样挣扎求生，努力在这被机械遗弃的星域活下去......”宋苦笑道，“但或许你已经听烦了这些让人难受的故事了吧？我们还是来谈谈生意吧......来看看我都有什么好东西吧。我这里卖的都是好东西。”
“关于大停机，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吗？”
“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真的没想到。但我觉得别人也都不会想到。甚至连那个老皇帝或许都没想到......不过，在大停机之前，确实发生过某些不太寻常的事情。”
“比如说？”
“哲雄命令我抛售家族所有和智能机械有关的证券......真是奇怪，不是吗？我是说，根本没有比智能机械证券更保险的投资了，对不对？但我当时又能做什么？拒绝命令吗？”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概是......大停机之前的六个月。”
“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而且哲雄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解释原因。而我也很清楚千万别问。”
“看起来我们得到了更可靠的证据，哲雄在大停机之前就知道智能机械要停转，司令官。”机器说。
“机器，什么是智能机械证券？”
“市场谈判，司令官。智能机械证券是一种贷款方式，等级比较低的贵族集团会申购这种贷款，用来购买他们自己的智能机械......所有人都认为这种证券万无一失，因为这些人一旦拥有智能机械之后，就可以让这些智能机械来工作，偿还他们当时购买时的贷款......帝国银行将这些贷款组合成投资组合，卖给各种投资公司，而这些投资公司又会说服下面的投资者，说服他们购买这种‘毫无风险’的智能机械证券......不过，当智能机械处于某种原因关闭之后，这些贷款和证券就会在一瞬间变得毫无价值......至于购买这些的人、银行、投资银行、投资者等等，就会失去一切......所有的损失加在一起，估计要以亿为单位来计算了。”
“当你卖掉这些证券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几乎所有的银行家，无论是大家族的银行家还是小家族的银行家，都在笑话我。”
“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买走了你卖掉的证券？”
“当然了。如果那些银行家不认为你是个傻瓜，他们怎么可能会和你交易？只要他们觉得有利可图，他们甚至可以与一个被超氖元素辐射，奄奄一息的孩子进行交易......当然，卖掉这些证券之后，我和哲雄都赚到了一笔可观的财富，因为这些证券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升值......但所有人，包括我也在内，我们都认为还是卖得太早了......根本没人能预测得到，市场马上就要崩溃了。根本没有任何迹象会发生这种事情......我当时还以为哲雄疯了。我还以为说不定是他改造的基因太多......但不知为何，他提前预测到了。因为就在六个月之后，智能机械关闭了，一切都分离崩析。”
“那你呢，你在智能机械上投资了吗？”
“是的。智能机械投资虽然非常保守，是非常长期的投资，但在当时绝对是只赚不赔的投资，司令官......我90%的资产都投在了这些大块头上面。每个人都投资了，只有傻瓜才不会投资......老实说，在卖掉荻原人那笔智能机械证券之后，我把赚来的钱又都拿来购买智能机械的证券了......就像我说的，我当时还以为哲雄疯了。或者说，我还以为他吸‘特制超人’吸多了。毕竟银行业的人都喜欢吸这种东西，已经几十年了......不管怎么说，六个月之后，智能机械突然就完蛋了。所有人的资产突然变得一文不值了......智能机械的市场突然崩盘。在短短数秒之间，人们就失去了他们拥有的一切。成百上千的人在那一天自杀了......要命的是，我现在开始觉得，那些自杀的人真的很聪明。”宋苦笑道。
“聪明？”
“是啊。他们选择了自杀，一了百了。这样他们就免遭了很多痛苦......而我呢？我不过是在延续痛苦而已。过着悲惨的人生，一天又一天。”
“关于哲雄，你还知道什么别的事情吗？”
“除了他下了大注，然后赢了吗？老实说，几乎一无所知......我想说的是，这才是重点。尽管在过去快四十年里，我一直是他的私人银行家，但我从来没见过他。一次都没见过。我甚至不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子......这就是我想说的事情。虽然这么多年里，我帮他赚到了几十个亿，但我对他几乎一无所知......我觉得别人恐怕也没见过他......或许他的小头目见过他，又或者说，比知他的妻子......但我也不确定这些人见没见过他。”
“我知道的差不多了。来看看你有什么东西吧。”
“不会让你失望的，我向你保证。我这里卖的都是好东西。更正一下。我这里卖的，都是最好的东西。”宋一下子恢复了精神。
“说真的，要是连银行家都开始受苦的话，那事情就真的麻烦了。”奥祖中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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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一座信标，长官。”霍克斯中尉说。
“你想成为更好的海盗，但却苦于不知怎么做才好吗？本周晚些时候，我们会邀请专业海盗蛙蛇·邦妮进行讨论，听取各种技巧与意见。”来自海盗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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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民用舰船，长官！”霍克斯中尉说，“接收到了信息！”
“槟ur？晚，暲o嵯悲？H？%0楂+！陌里批u持兆%铤%4皎瞟飙犁G。”
“信息已经彻底损坏了，长官。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们的通信系统肯定是被恒星活动破坏了。”霍克斯中尉说。
“利恩，带人去看看那艘船的情况。看起来通讯会受到影响，只能等你回到船上之后再汇报你们的发现了。”
“准备出发了，司令官。”利恩上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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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我回来了。”
“你发现什么了吗，上尉？”
“长官，那条信息之前是一条警告信息，警告别人不要靠近。由于受到恒星活动干扰，他们的燃料反应堆之前非常不稳定。”
“之前？”
“反应堆爆炸了，长官。那艘民用舰船也一起爆炸了......”利恩上尉说，“而且......不仅如此。长官......我们的队员都死了。我们的队员......他们之前也在那艘船上。他们全都丧命了。”
“他们当时在那艘船上干什么，上尉？”
“当时由于没办法和我们的船取得联系，我不得不马上做个决定。考虑到当时的情况，我认为他们应该赶紧登上那艘飞船，把里面的人救出来......是我做错了决定，长官......这是我做出过的最糟糕的决定。”利恩沮丧地说。
“上尉......你只是想救出那些平民，这不是你的错。你做的是正确的事情。”
“听你这么说，我感觉好一点了。谢谢你，长官......”利恩说，“现在，恕我失陪了。我得找点度数最高的战舰特酿酒，来消解这种，呃，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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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收到了信息！”霍克斯中尉说。
“来我们的舰站看看吧，会让你物有所值的......我向你保证。”一个大胡子男人说完就挂断了。
“好吧......这可真奇怪。”
“帮我再次联系他们，中尉。”
“......抱歉，长官，无法接通。那个舰站不再应答了。如果想和那个人谈的话，就得面对面去谈。”
“利恩，带一小队人去检查一下。”
“遵命，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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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这座舰站以前是智能机械管理的监狱，警戒程度最高的那种......里面住着人，全都是以前的囚犯。而且那些人有武器，长官，装备精良......他们的老大是个纹着纹身的神秘人，叫卡朋特。发给我们信息的那个人就是他......我有种不好的感觉，如果我们做错了什么事情，惹恼了卡朋特，他们会立刻开火......如果他们真的开火了，那我们恐怕就要像瓮中捉鳖一样了。而我们就会是那只鳖。”
“你知道这个叫卡朋特的家伙想要什么吗？”
“一点头绪都没有，长官。看起来，他们并没有飞船。或许他们打算用废金属造一艘？”
“帮我接通卡朋特吧。”
“马上就好，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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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爱达荷司令官吗？我以前从来没和大人物谈过话......这可真是荣幸啊。”大胡子笑着说。
“你想要什么，卡朋特？你让我访问你的舰站，我也如约来了。”
“想要什么？你为什么觉得，我是想要什么呢？我想要的东西，这里应有尽有。别担心，司令官。你的士兵安全得很。”
“我警告你，卡朋特，别轻举妄动。奥德修斯号的武器已经对准你们了。”
“是吗，司令官？那么你这些士兵就不用回去了。”
“我们与上尉的联系被切断了！”霍克斯中尉喊道。
“发布红色警报，中尉，救出林奇，轰平这个监狱。”
“遵命，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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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我们在监狱爆炸之前成功找到了林奇上尉，但小队的其他人......都已经倒在他们的枪口下了。”奥祖中尉说。
“我们就不应该去那里的。奥伯龙在上，希望我下一次还能平安回来。”林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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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维卡内利家族的信标，长官。里面似乎有一条信息没法出去。”奥祖中尉说。
“维卡内利家族的信标，就连清道夫都懒得把它当做废金属回收走。”机器说。
“听听看吧，奥祖。”
“......什么也没听到，看起来已经坏了，长官。看起来这信标刚建好的时候质量就不怎么样。”
“维卡内利家族，真的是最凄惨的家族。”机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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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雄的小头目，长官！”
“怎么了？”名叫祐野的荻原人说。
“我们不是来惹麻烦的。我们只想穿过这片星域，去见哲雄。”
“想见哲雄的话，你需要先预约，还需要基因改造。但遗憾的是，你似乎哪个条件都不满足。所以，你要么乖乖回去，要么你会觉得，当时要是回去就好了。”祐野耸耸肩。
“奥德修斯号不会因为任何人退缩，更不会因为像你这样的小头目就回去。”
“哦，看来你是要跟我过不去了，是不是？很好，那咱们就较量较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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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民用舰船，长官！看起来好像着火了！”霍克斯中尉说，“接收到了信息！”
“请帮帮我，司令官！我这边要撑不住了！”一个老妇人显得十分惊慌地说。
“出了什么问题？”
“是推进器，这该死的东西着火了。我就不应该从维卡内利家族手里买下这些破烂。求求你，快点救我！求求你了！”
“那个老妇人已经快被火焰吞噬了，这一点似乎很明显。但你打算怎么做呢？”机器说。
“在我救你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你是帝国的盟友吗？”男人问。
“听着，司令官，如果你不救我的话，我就死定了。摸摸你的良心，你真的想眼睁睁地看着一位老妇人死在你眼前吗？？”老夫人显得很生气。
“上尉，带一小队人过去，把那个妇人救出来。”
“没问题，长官。有我在，她是不会被烧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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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我们把她救出来了。整个飞船上只有她一个人。她可能受了些轻微的烧伤，但不会有生命危险。让她待在医务室里，她就会慢慢好起来了......”林奇上尉说，“那艘飞船有点奇怪。她跟我说，她很快就会来见你的，马上就来。我会继续留意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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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有新的情况。我本打算去医务室看看她的情况，结果......那个老妇人和照顾她的护士都失踪了。”林奇说。
“失踪了？”
“没错，长官。凭空消失了。我问了医务室里的人。但似乎谁都没注意到什么异常状况。”
“这听起来恐怕不太妙。”
“我已经组织了小型搜救队，长官。我们肯定很快就能找到她们。”
“有什么情况立刻告诉我，上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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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我，长官。嗯......事情变得越来越奇怪了。我们收到了报告，说有人看见那位护士在修理平台附近走来走去。奇怪的是，无论是医务室，还是那个护士的宿舍，离修理平台都很远。而且这还不是最奇怪的事情......”林奇说，“大家说，那个护士的脸，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变得一团模糊，长官。”
“一团模糊？”
“这些话是两个机修技师跟我说的。他们当时应该是喝多了吧？我知道他们偷偷摸摸地酿烈性私酒。”
“我早就知道。司令官......是覆面者上了我们的船。”机器说。
“覆面者？以奥伯龙之名，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男人说。
“是经过基因修改过的人，他们拥有特别的能力，可以随心所欲地更换自己的样子。”
“我以前根本不知道还会有这种事情。”
“非法生物工程发展了几百年，就诞生了这样的产物。不过我之前也不知道这种事情居然真的存在......据说获原人会派遣覆面者，执行引诱或暗杀任务。让我们祈祷这次是前者吧。”
“长官，我刚刚听说他们已经找到了护士的下落。她被杀害了，长官。她被塞进了通风井，脖子被扭得不成样子......长官，在我们找到凶手之前，我们的船员都处于危险状态。”林奇说。
“我希望你能进行血样检查，中尉。船上的所有人都要进行检查。这样一来，我们就能找到覆面者了。”
“没问题，长官。”奥祖中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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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我已经完成了血样检查。虽然花了一些时间，但我最终找到了覆面者。它伪装成了我们一位护士的样子，这位护士名叫卡拉......”奥祖说，“我们发现某个气闸的气锁被人破坏了。看起来，覆面者应该是把卡拉扔出了气闸，长官。我只希望她死得没有任何痛苦......覆面者已经被关进禁闭室了。如果是我的话，我可不打算站得离它太近。如果被它抓住的话你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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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闭室，奥德修斯号。
“伊莱斯·爱达荷司令官。”伪装成护士的覆面者说。
“你是谁？或者说你是什么东西？”
“你希望我是什么，我就能是什么，司令官。这就是我。”
“是哲雄派你来杀我的，对不对？”
“看来，你并不仅仅只是长得俊俏，不是吗？没错，确实是他派我来的。他不喜欢你出现在这里，一点都不喜欢......”覆面者说，“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活了这么久的。但我可以告诉你，你们的时日不多了......不过，我们还是来谈谈让人开心的事情吧。你觉得我怎么样呢？合你的胃口吗，司令官？”
“抱歉，但我只对人类感兴趣。”
“我就是人类。你想让我变成谁，我就能变成谁。比如说，变成你的妻子。我见过她的照片。她可真是个美人儿。你肯定很想念她吧？她也肯定很想念你。如果......她还活着的话。”
说完，覆面者就开始发生变化，短短几秒钟内就变成了另一个女人的样子。
“我的......妻子......”男人看着眼前的‘女人’，头突然开始疼痛，他下意识扶住了额头。
“怎么了，司令官？”
“我有问题要问你，覆面者。你听说过我的妻子？”
“她叫蕾贝卡·卡尔文。帝国里许多人都听说过她。毕竟，你们两个可是帝国里最受瞩目的一对。”
“其它的事情呢？”
“你可真是个怪人啊，你一直在问我你自己妻子的事情，就好像你已经忘记了她一样。”
“快说！”
“你可真是个怪人。不过，我早就知道你是个怪人了。普通人可不会死而复生，没错吧？我建议你......忘记她的事情。如今折点都关闭了，你再也别想回到乐土见她一面。而且，她说不定已经死了，这么多人都死了......说不定更糟糕的是，她早就忘记了你，转而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了......比如说，奥孔库沃副司令......我听说他们两个走得挺近的。”
“停。我不想再听了。说说你自己的事情吧。”
“你想知道什么事情呢，司令官？”
“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你一直都是现在的这个样子吗？”
“我，还有许多与我一样的同伴，我们都拥有改变面容与外表的能力，我们一直在进行训练。迷惑目标、勾引目标、刺杀目标......”覆面者说，“而且，我也差一点就能把你杀了。”
“但干你们这一行，‘差一点’可是不够的。不是吗？”
“没错，司令官。确实不够。差一点.....就是谬以千里。”
“哲雄为什么要关闭智能机械？他就是为了赚钱吗？还是说，他嫉妒老皇帝的权势，所以他希望所有人都受苦？”
“可智能机械不是他关的，司令官。”
“你觉得我会信一个覆面者吗？”
“我说的都是实话......至少据我所知如此。哲雄并没有关闭智能机械......不过，既然你都走了这么远了，不如你亲自问他吧？他一定会觉得你的向题很有趣。”
“给我个理由吧，覆面者，让我不至于立刻杀了你。”
“因为我可以帮助你忘记过去。”
“忘记什么？”
“忘记你的妻子，司令官。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两人也可以幸福地生活下去。”
“老实说......”
“怎么，司令官？”
“老实说，我根本不需要忘记过去。我根本想不起来，就好像她从来没存在过一样。守卫。把这家伙从气闸里扔出去。奥德修斯号已经满员了。”
“你疯了吗？！根本没必要这样......”覆面者尖叫起来，但还没说完就被扔出了奥德修斯号的气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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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级停在了一个信标面前。
“我从这个信标接收到了求救信号，长官！”
“这些信标不是早就脱离折跃网了吗？”
“是早就脱离了。但这个信标传输的求救信号是从这颗行星上发出来的。”
“我们调查一下这个信号吧。说不定有人需要我们的帮助。”
“遵命，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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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标附近有清道夫的战舰，长官！这是个陷阱！”霍克斯中尉喊道。
“你的战舰可真不错，看起来真美味，就像我放出去的诱饵一样，司令官。”一个肥壮的变异人说。
“对于清道夫来说，能想出这么复杂的计划真的很不容易。我应该感到......钦佩吗？”奥祖中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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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灭了清道夫，圣殿级来到一处破烂的舰站旁。
“除非你有特制超人，司令官，否则你就是在浪费我的时间。”一个看起来面目憔悴的人说。
“这家伙好像是特制超人的成瘾者。”奥祖中尉说。
“什么是特制超人，卡利班？”
“特制超人是科什·布恩迪亚的智能机械制造出来的毒品。据科什人声称，这种毒品可以让人飘飘欲仙，忘记整个帝国都是围着尖端机械运作的事实......”机器说，“而事实上，特制超人也确实能起到这种作用。问题在于，特制超人特别容易让人上瘾，成瘾性是海洛因的一千倍。”
“奥伯龙有没有禁止过生产？”
“他之前发起过一场禁毒战，逮捕了许多人。作为惩罚，还减少了科什家族智能机械的配额......但染上毒瘾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其中还有不少人是整个帝国中最富有的那部分。所以他们总是能找到新的办法制毒贩毒。”
“有多少人染上了这种毒瘾？”
“大停机之前，我听说整个帝国有七成的人都染上了毒瘾。”
“了解了。这座舰站是做什么用的？”
“我想要特制超人，而它却不给我？有你这样的天才负责指挥帝国战舰，我们恐怕没什么获胜的机会了，不是吗？这里有很多人，都是像我这样的人，渴望能再吸上几口。现在这种东西已经很难得到了，有的时候，我们很长时间都吸不上一口......”瘾君子绘声绘色地讲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早就想戒毒了。但特制超人这种东西，只要吸上一口，一辈子都戒不掉。如果还能弄得到这种东西，而且你也买得起的话......那其实也没什么的......告诉我们，你有这种东西吧？司令官。我们有一些废金属。而且我们知道很多事情，各种各样的事情。只要你有特制超人，这些就都是你的。”
“但我们没有特制超人给你。”
“那你就是在浪费我的时间。”瘾君子立刻切断了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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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帝国战舰！”霍克斯中尉说。
“怎么又是你？我和你说过了！离我们远点！”一个短发男舰长说。
“真奇怪，这个舰长觉得他之前见过我们的战舰。长官，他们开始发起攻击了！他们在攻击我们自己的兄弟姐妹！”奥祖中尉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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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级逃出了帝国战舰的攻击范围，发现附近有一颗行星。
“我们的红外线探测器发现，那颗行星上有一群人搭起了一座营地，长官。”奥祖中尉说。
“收到信息，长官！”霍克斯中尉说。
“你好，司令官。我们是一群飞行员，目前驻扎在这片荒芜的行星上，准备加入伟大的帝国事业......从你的战舰的外观上看，你和我们都是帝国人。但我们并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或许我们愿意和你谈谈你和你的船员有什么打算。如果我们认可你的目的，我们愿意加入你们的行列。”
“这片星团与其他的星团一样都是帝国的星团，在奥伯龙皇帝的统治之下......那些不肯遵守法律的人，正义之刃的制裁马上就会落到他们头上，而我们就是那把正义之刃。对那些胆敢侵犯帝国财产的人，那些自甘堕落，打算靠暴力解决一切问题的人，我们就是他们的死神......我们的目的就是在这片黑暗之中，找到这些敌人，我们必将找到他们......我们也必将消灭他们。”
“你的话真是振奋人心，司令官。我们打算先讨论一下，之后再告诉你答案。应该花不了太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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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的耐心，司令官......我们也是忠于奥伯龙的战士，我们也渴望让帝国恢复它昔日的荣耀与版图......而且我们也意识到，如今各个星团都支离破碎变成了这个样子，有的时候我们确实需要采取暴力......但是如果从一开始就采取见到敌人就打这种态度，我们并不认为这是明智的做法......事实上，恰恰相反，这种行为造成的问题可能比解决的问题更多......所以，我们已经做好了决定。我们打算继续寻找值得我们效力的战舰，司令官......我们祝你和你的船员一路顺利。我们衷心希望能有一天，在奥伯龙的旨意之下，我们能再度在他的统治下共同生活。”
“通话结束，长官。”霍克斯中尉说。“他们好像以为还有更多人会拯救帝国。”
“到目前为止，我们并没有遇到任何想要或者正在拯救帝国的人，而我们或许是这个帝国中最有希望的力量了。”男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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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帝国战舰......不对，是哲雄的战舰，长官！”霍克斯中尉喊道。
“爱达荷司令官，欢迎来到我的黑暗星系。或许你并不相信我，但我没有说谎。奥伯龙那个老家伙一直在阻挠我的生意。如今他不在了，一切感觉舒畅多了。”哲雄出现在指挥室的屏幕上，他坐在一个正统的办公桌前，人和桌子都闪耀着紫色的流光。
“奥伯龙和你不一样，他是不会让他的人民受苦的。”
“没错，这倒是真的。奥伯龙确实更加......慷慨。但问题在于，他的慷慨程度还不够。至少对我是不够的。”
“你还想得到多少才会满足？！在所有的星团里，几乎没什么人能像你一样富有！”
“我还想得到多少？这么说吧......我想得到一切，司令官。我想得到一切......如今，所有的星团都受到了大停机的影响，或许我终于有机会实现愿望了。”哲雄笑道，“不过我好像说得有点太快了，对不对？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对了，我现在想起来了。我打算干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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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雄的战舰开始轻微爆炸。
“我.....我简直不敢相信。你击败了我。”
“很好。你星域的人民们一直在遭受苦难，现在你也明白苦难的味道了。”
“哦，说真的，在这种时候，就连我都要尝到苦难的味道了。你看看吧。”
哲雄缓缓摘下了他的‘脸’，露出了一张面目全非的东西。
“他的脸刚刚是不是掉下来了，长官？”奥祖中尉说。
“看到了吧，这就是我的苦难。”哲雄说。
“你的脸怎么了？”
“这就是我们基因改造的代价，司令官。如今没了智能机械，我们没办法再监控它们的情况了......就像智能机械说的，我应该好好检查检查了。”
“你当时赌智能机械会崩溃，智能机械崩溃的时候你赚了一大笔钱，这就是你关闭它们的原因！”
“智能机械崩溃，我确实赚到钱了，没错。但这世上没有我不能赚钱的东西，司令官。我不会错过任何机会。这才是成功的商人该做的事情......说真的，如果那些智能机械没有关闭的话，我赚得还会更多。全世界只有我拥有这样的智慧，能从世界末日中获得利润。你总不能因为这个就责难我对不对？但我没有关闭智能机械，至少没有直接动手。”
“直接动手？你这是什么意思？”
“之前，我确实有个计划打算干扰一下那个老家伙的玩具。不过这个计划最终失败了。我当时......准备前往主控制点终端。”
“主控制点终端？”
“有传闻说，奥伯龙在帝国创立之初，就在乐土附近某个秘密的地方，建造了一处隐秘的主控制点终端。我知道这个传闻是真的......主控制点终端可以监视整个帝国内每一台智能机械的位置，控制折跃网的一切传输行为......只要能到达主控制点，对里面的内容进行更改，就可以为家族带来难以言喻的巨大优势，最终获得整个帝国的控制权......”
“这个主控制点怎么带来优势？”
“哦，那办法可就多了。比如说，可以解除奥伯龙对智能机械的配额限制，从而让你的家族获得比配额更多的智能机械......或者，可以通过折点的传输行为，将家族的敌人困在某个特定的星团中。这在战争期间会非常有用......而我手下有个特工，知道那个秘密的主控制点终端在什么地方。那是个帝国的科学家，为奥伯龙效力，负责对主控制点的系统进行更新......我只花了一笔小钱，并许诺保护他不会受到奥伯龙的惩罚，他就愿意把控制点的位置告诉我。但我的计划却出现了一点瑕疵......那是个科什人，人称维瓦尔将军。”
“你和科什人合作？你们不是互相痛恨吗？”
“没错，但我们更痛恨奥伯龙。那是个小错误，招致了我的毁灭。要是当初我没去找维瓦尔，智能机械现在依然会继续运行，我也不会在这里等死了。维瓦尔不知通过什么手段找到了那个特工的真实身份，把我从这个计划中踢了出去......维瓦尔和那个科学家肯定是找到了主控制点，但不知怎么犯了个错误，把所有的智能机械都关掉了。这些科什废物！”
“那个科学家叫什么名字？”
“卡里斯博士。不过，你就算知道了也没用。你被困在了这个星团，你永远都见不到他。我怀疑他目前在科什人的星域里。”
“关于我，你知道什么吗，哲雄？”
“这种时候，你居然问了我这样一个怪问题，司令官......我只知道所有人都知道的那些事情......你就是帝国的代言人。你是帝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英雄，为了消灭求生者，你在甘亚马英勇献身。但现在看来，这显然只是皇帝散布的谎言。而且，我知道你有个妻子。蕾贝卡·卡尔文。是帝国飞行员，也是帝国有史以来最出色的飞行员之一。”
“关于我的妻子，还有什么能告诉我的？”
“你连自己的妻子都记不住了吗？你可真是个怪人，司令官......我只记得另一件事情。当时，你、你的妻子，还有奥孔库沃副司令一起去了帝国学院读书。你们都是学院的得意门生，而且关系非常密切......当然，这也可能只是帝国捏造出来的宣传材料而已。这些星团中到处都是宣传和谎言，不是吗？”
“投降吧，哲雄。只要你投降，我就会给你俘虏应有的正规待遇。”
“投降，然后呢？死在你的船上？我可没这个打算。你还是把我和我的战舰一起毁灭吧。但首先......我希望你能帮我个忙......虽然我觉得希望渺茫，但如果你有机会回到乐土，有机会再见到那个老家伙的话，替我告诉他，我真的很遗憾。”
“你打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道歉吗？”
“恰恰相反。我希望你告诉他我不能亲眼见证他的帝国毁于一旦，这真是太遗憾了。我真的很希望能亲眼见到这一幕。”
“帝国仍会继续存在，哲雄。”
“不会。当初我预言智能机械会关机，我说对了。这一次，我也一样能说对。”
“通话结束，长官。”
哲雄的战舰发生了大爆炸，众人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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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我之前有点怀疑我们到底能不能成功。不过我们成功了，我们又消灭了帝国的敌人。真了不起，司令官。”机器打破了沉默。
“如今，我们已经知道是什么人关掉了智能机械，也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了......是科什·布恩迪亚家族的维瓦尔通过主控制点终端，关掉了所有的机械......”男人说，“如果我们能去科什人的星团，找到维瓦尔，那我们说不定也能找到主控制点，重新启动智能机械......即便是在黑暗之中，也依然能看到希望之光。”
“确实如此......”
“和我多说说关于科什·布恩迪亚家族的事情吧。”
“除了特洛斯家族之外，科什·布恩迪亚几乎就是最有势力的家族了......和荻原人一样，他们除了通过智能机械相关的生意赚钱之外，他们也同样在钻法律的漏洞......而且相当成功。”
“他们具体都做什么？”
“军火与毒品生意，司令官。你记得特制超人吗？科什·布恩迪亚家族在这些方面的生意，几乎垄断了整个市场......荻原人热衷于基因改造，而科什人更青睐机械或金属方面的改造，让他们在战斗或者做生意的时候获得更多优势。他们对他们出色的军事科技以及无比强大的战舰感到骄傲，这种骄傲的态度人人皆知，几乎已经能称得上是傲慢了。”
“关于特制超人，还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吗？”
“据说，特制超人的成瘾性极高。只要你吸上了这种东西，你以后生出来的孩子直接就是瘾君子。”
“真可怕，我可不想沾上这种东西。”奥祖中尉说。
“我要是能想起那些事情就好了......”男人捂着头。
“你在干什么呢，司令官？”机器说。
“我在试着回忆我的妻子，回忆我是怎么死的......什么都行。另外，拜托你别再对我说那套说辞了，说什么只要耐心，我的情感记忆有朝一日总会回来什么的......我已经有点听腻了，卡利班。”
“我知道这对你很困难。但重要的是，我们要记住帝国的现状，要记住拯救帝国就是我们的使命。我们不能忘记主要目标，司令官。无论是情感，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重要性都没那么高。你明白了吗？”
“你的意思是说，它们并不重要。”
“没错，帝国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这些事情并不重要。”
“我们在这个星团里都听说了哪些关于蕾贝卡的事情？提醒我一下吧，卡利班。”
“我们遇到了覆面者，从它口中，我们听说爱达荷本人有个妻子。他的妻子叫蕾贝卡，是特洛斯家族的飞行员......我们还听说，她、你的本体、还有奥孔库沃副司令是一起进入帝国学院的。三个人都是学院的得意门生，而且关系非常密切。”机器说，“我觉得，如果你继续追问关于爱达荷本人过去的事情，这会影响到你的健康。”
“你不是说这不重要吗？爱达荷本人是怎么死的，提醒我一下吧。”
“那个范德喝多了酒，说话一点都不靠谱，还因为偷燃料被我们关进了禁闭室。他告诉你，爱达荷本人去了科什·布恩迪亚家族的甘亚马行星，在镇压恐怖分子的时候以身殉职......据说，爱达荷本人的战舰上装满了‘黑暗降神’，也就是核弹。爱达荷开着战舰撞向了甘亚马，消灭了所有的求生者，拯救了帝国......他死后，成千上万的人在乐土，也就是帝国首都，哀悼他的牺牲。奥伯龙宣称，他是整个帝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英雄。”
“关于求生者，说说你知道的事情吧。”
“好吧。据我们所知，求生者是一群信徒。他们认为帝国应该摆脱对智能机械的依赖，因为这些机械会让人类变得越来越，嗯，孱弱......于是他们在甘亚马起义，摧毁了当地的智能机械，以及其它相关的设备，比如他们星域的折点......奥伯龙担心，他们的意识形态会对臣民的人身安全构成威胁。于是他派你与奥孔库沃副司令去消灭叛乱分子。”
“关于奥孔库沃副司令，我们都知道什么？”
“我们听说，很多人认为他与爱达荷本人是最好的朋友，自从他们进入帝国学院起，他们就情同手足......但也有一些人认为，奥孔库沃非常嫉妒爱达荷本人，因为他是奥伯龙最信任的人......”机器说，“另外，我们还从这个星团听说，奥孔库沃，蕾贝卡与爱达荷本人是一起进入帝国学院的。”
“你对我是知无不言吗，机器？”
“当然了，司令官。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
“别人似乎都知道关于我的事情，或者说，关于我本体的事情。他们知道我是怎么死的，还知道我有个妻子。但你却不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机械吗？”
“你忘了吧，司令官？我和其他卡利班被奥伯龙切断了与帝国其余部分的联系。我们无法得到与伊莱斯·爱达荷有关的最新消息。”
“关于主控制点终端的事情，提醒我一下吧。”
“就像哲雄说的那样，这个终端是早在帝国成立之初就建立起来的，估计就在某个离乐土不太远的地方。它可以监控整个帝国所有智能机械的位置，可以控制折跃网的传送活动，还有很多其它功能......如果能进入主控制点终端，就可以为家族带来难以言喻的巨大优势，最终获得整个帝国的控制权......比如说，可以让某个家族的智能机械在雷达上不再显示。这样一来，那个家族无论是在财政上还是在军事上，都能获得巨大的优势。我们还听说，哲雄认为，维瓦尔将军在卡里斯博士的帮助下，成功地进入了主控制点终端，但却不小心把所有的智能机械都关闭了。”
“你听说过主控制点终端吗，机器？”
“老实说......还真听说过。”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当时并不确定它是否与大停机有关。但现在我知道了，它确实有关......我现在还知道了，某个人，或许就是这个维瓦尔将军，成功地关闭了所有连接到折跃网的智能机械，除了我们卡利班之外。因为......我们没连接到折跃网上。”
“你知道这个主控制点终端在什么地方吗？”
“我不清楚......我的意思是我不清楚确切的位置。不过哲雄说的很有道理，奥伯龙肯定会把它建在某个离乐土不远的地方。”
“嗯。我们了解的差不多了。是时候继续前进了，我们还要去找科什人算账。”
“没错，而且我感觉他们见到我们时并不会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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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利班开启了折点，圣殿级再次跃入深不见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