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婚
中秋吉日,京城张灯结彩,怡亲王府到首辅府的街道铺满红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赵梓煊一身大红喜服,骑着高头大马亲自迎亲,沿途百姓争相围观,都说首辅大人与永安郡主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小燕子头戴凤冠身披霞帔,端坐在花轿中,指尖攥着紫薇绣的鸳鸯锦帕,嘴角藏不住笑意,花轿行至半途,还忍不住撩开轿帘偷偷看赵梓煊的身影,惹得轿外丫鬟偷笑。迎亲队伍一路吹吹打打,先至皇宫谢恩,乾隆看着一身喜服的二人,笑意满面,赐了同心锁与御笔“佳偶天成”匾额,富察皇后也赠了亲手绣的百子图锦被,叮嘱二人往后和和美美。
随后花轿往会宾楼而去——赵梓煊特意包下整座会宾楼设宴,宴请皇室宗亲与朝中重臣,柳青柳红早带着伙计们忙前忙后,兄妹俩一身利落装扮,见着宾客络绎不绝,脸上满是喜气。待新人行过合卺礼,众人入席落座,永琪携陈知画上前见礼,陈知画穿着规整的旗装,虽面色不佳,却也只得跟着永琪躬身行礼,低声唤了句“姑姑吉祥,姑父吉祥”,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柳青眼尖瞧见陈知画这副勉强模样,凑着柳红的耳旁嘀咕两句,兄妹俩当即挑了挑眉,故意走到陈知画跟前,柳红笑着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遭人听见:“陈姑娘,今日这大喜日子,可得好好沾沾郡主的喜气,说起来郡主的辈分可真让人敬重呢。”
柳青接话,故意掰着手指算起来,语气直白:“郡主是怡亲王的养女,那便是先帝的亲侄女,康熙爷的孙女儿,如今又是当今陛下的族妹,五阿哥他们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姑姑,这辈分可是实打实的尊贵。”
这话一字一句落进陈知画耳里,她本就因辈分之事憋闷不已,此刻被当众点破,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先前的憋屈与落差齐齐涌上来,眼前阵阵发黑,头晕目眩间身子一软,差点直直跌倒,幸好身旁的福尔康伸手扶了一把才稳住身形。
福尔康扶着陈知画,嘴角早已绷得发紧,一旁的福尔泰更是憋得肩膀发抖,一手死死捂住嘴,方才柳青算辈分的模样实在好笑,再看陈知画惨白的脸,差点当场笑场,只能借着咳嗽掩饰。
不远处的晴儿、萧剑、紫薇与金锁站在一起,几人皆是咬着嘴唇拼命忍着笑,晴儿眼底满是笑意,却碍于场合端庄自持,萧剑背过身轻咳两声,紫薇与金锁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瞧见笑意,又连忙低下头,生怕笑出声失礼。
陈知画缓过神来,只觉得心口气血翻涌,柳青柳红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周遭众人的目光似有若无落在自己身上,她满心算计皆成空,还要对着昔日忌惮的人躬身称姑,这般屈辱让她再也承受不住,喉咙一甜,“哇”的一声竟直接吐血三升,血色染红了身前的衣料,看着触目惊心。
这一幕来得突然,周遭瞬间安静,乾隆见状,眉头微皱,与永琪对视一眼,父子俩皆是嫌弃地撇撇嘴,显然对陈知画这般失态颇为不满,好好的大喜日子,竟闹出这等晦气事。
端坐一旁的老佛爷,见陈知画当众吐血,又是无奈又是头疼,当即扶额扶着太阳穴,脸色沉了几分,只觉得这姑娘太过沉不住气,失了大家风范,丢了皇室颜面。
富察皇后瞧着这光景,嘴角的笑意早已压下,咬着嘴唇努力维持端庄,没有笑出声,只对着身旁的宫女递了个眼色,示意妥善处置。娴妃则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不愿掺和这等闹剧。
魏佳氏此时还是个伺候富察皇后的宫女,恭敬地站在皇后身侧,见着眼前这一幕,连头都不敢抬,只安安分分站着,生怕被牵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赵梓煊护着小燕子往后退了半步,生怕血污沾到她的喜服,柔声安抚:“别怕,有我在。”小燕子点点头,虽被这突发状况惊了一下,却也瞧出陈知画的心思,只轻声道:“让人送她回去歇息吧,别扰了大喜的日子。”
永琪面露尴尬,连忙让人将陈知画抬下去医治,对着乾隆与小燕子躬身致歉:“皇爷爷,姑姑,姑父,是孙儿管教无方,扰了今日的喜宴。”乾隆摆摆手:“无妨,快些处置妥当,莫要扫了兴致。”
一场小风波很快平息,柳青柳红连忙上前打圆场,招呼众人饮酒吃席,锣鼓声再次响起,喜宴重归热闹。赵梓煊握着小燕子的手,举杯向众人示意,眼底满是珍视:“今日多谢诸位赏光,往后我与和安,定不负彼此,不负诸位期许。”
小燕子望着身旁意气风发的赵梓煊,又看了看满堂欢喜的亲友,凤冠下的眉眼满是笑意,这般安稳喜乐,正是她想要的圆满。晴儿与萧剑举杯道贺,紫薇与金锁笑着送上祝福,福尔康兄弟俩也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真心的笑意,喜宴之上,暖意融融,喜乐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