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仪琳
白马,黑衣
卫央骑着小白龙,沿着碎石铺就的幽静小径而行,结霜的树叶从耳畔飘过,露珠在草丛里闪烁晶莹的光彩,耀人眼目。
绿草如茵的山坡上,大树浓荫如盖,茂盛的枝叶高耸入云。春意正浓,鲜花满地,草木的清香四溢,令人陶醉,果真是风光秀丽,景色迷人。
看着眼前的景色,心里的郁闷也消散了一些。这一个多月的赶路也让他想明白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为什么越打越精神了。
正当卫央感慨之时,只见山间树林里窜出一个汉子,肩膀上还扛着一个人。这汉子一身短打,腰间还挂着一把单刀。
汉子看向骑着马的卫央,一身黑色锦袍,容貌俊美,抿了抿嘴,便一跃而起,转身一脚踹去,嘴里还喊道“老子,最恨你这种小白脸,给我下去。
卫央轻轻下腰,躲过这一脚,又是右手向汉子腰间拍去,左手将肩上之人揽在怀里。低头一看是个美艳动人的小尼姑,光滑的脑袋,穿着一件灰色僧袍,反而更有一种反差的美。
小尼姑,羞红着脸,瞪大着眼睛,抬头望着卫央支支吾吾道“这……这位大哥,……我……我
卫央看着小尼姑这可爱的模样,不由调笑道“小师傅,我可大名顶顶的采花大盗,等下你就随我洞房去。
还没等小尼姑说话,那汉子早已起身,手持单刀,指着卫央道“好你个小白脸,原来还是同行,抢生意抢到你田伯光爷爷头上了。
田伯光,一跃而起,手中单刀,直逼骑在马上的两人,单刀在空中翻转,化做十三道刀影。
卫央长剑出鞘,刀快,剑更快,一剑刺出如倾盆大雨。
叮……叮
长剑刺破刀影,又是向上一掠,田伯光单刀掉落,捂住鲜血直流的右手。原来是被削去了半个手掌。
田伯光,瞪了一眼卫央,心里暗道“今日怕是遇到硬茬子了,风紧,扯呼。纵身一跃瞬间已是三丈之外。他对自己轻功很是自信,天下能轻功能胜过自己的人寥寥无几,便是五岳剑派掌门也不行,又是一跃,只觉自己胸口剧痛。低头一看却是鲜血,又回头望去,只见左手还抱着小尼姑的卫央,不知什么时候已追至身后。手中长剑鲜血还在滴落。
卫央给小尼姑解开穴道。
小尼姑,羞着脸低着头,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衡山派弟子,仪琳多谢大哥相救”。说完又是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卫央,羞得又是低下头念阿弥陀佛。
一片不知名的树林。
卫央靠在树上,饶是有兴趣的打量着,在给田伯光念经的仪琳。这种人不应该在这个,尔虞我诈的江湖。
等仪琳超度完。
卫央道“仪琳小师傅,要去哪?
仪琳道“我跟师姐她们去衡阳,参加刘师叔的洗手大会,走散了”
“哦!那跟我也是同道。我也是去衡阳”卫央道
“你我两人一起上路也有个照应”
卫央也不等她回话。直接拉上马背。
蒙蒙细雨。
衡阳城外的一个大镇
天色黑沉沉地,殊无停雨之象,
一间茶馆中坐满了人
茶博士泡了壶茶,端上一碟南瓜子、一碟蚕豆,他喝了杯茶,咬着瓜子解闷。
忽听有人说道“听说了吗,四川的青城派,在福州被人差点灭派,余沧海也是惨死街头。
旁边一个汉子“听说是一个年轻人杀,剑法极其诡异厉害,现在外面都在传,或许是魔教培养的年轻一辈。
又是有人道“这“魔教剑客”古怪得很,杀了青城派弟子,又是在福州等半月之久,也不知跟这青城派有多大的仇怨。
门外又是传来脚步声。
有一男一女。男的年纪不大,一身黑衣,风姿卓越。身后是个美艳小尼姑。
卫央带着仪琳就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上一壶热茶,两份小吃。”看向四周,又是瞟了眼对桌的老者。
茶馆的武林人士又是聊起了这金盆洗手。
一个年轻汉子道:刘三爷的洗手大会,还是热闹非凡啊,怕是半个江湖的人都来了。就是不知这刘三爷武功高强,怎么就要退隐江湖了呢
旁边一个胖子得意道“你们怕不是知这内情,其实刘三爷金盆洗手,那是为了顾全大局,若不如此,怕免衡山派中难免有门户之争,
茶馆也是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卫央一边喝茶嘴角轻扬玩味的看着对桌老者。
那矮胖子知情人又道:“外边的人虽说刘三爷是衡山派的第二把高手,但是这衡山派掌门人不管事。门内弟子也是更佩服刘三爷。刘三爷家大业大,不愿跟师兄争这虚名,因此要金盆洗手,以后便安安稳稳做他的富家翁了。
矮胖子略显得意正要开口,门口饭桌上的老者缓缓起身,身材瘦长,脸色枯槁,披着一件青布长衫,洗得青中泛白。忽然眼前青光一闪,一柄细细的长剑晃向桌上,叮叮叮的响了几下。
却见那老者缓缓将长剑从胡琴底部插入,剑身尽没。原来这柄剑藏在胡琴之中,。那老者又摇了摇头,说道:“无知小儿,胡说八道!”缓缓走出茶馆。
只见那矮胖子桌上放着的七只茶杯,每一只都被削去了半寸来高的一圈。七个瓷圈跌在茶杯之旁,茶杯却一只也没倾倒。
茶馆内白胡子茶博士,冷冷地道:“行走江湖,胡乱吹嘘,刚才那位正是衡山掌门、‘潇湘夜雨’莫大先生
仪琳见老者乃衡山莫掌门,也是追了出,莫大也是轻功了得,大家一愣神的时间,人已经出了镇外。
仪琳只觉脚下一轻。只见自己被卫央提上,向莫大追过去。
衡山城郊外,卫央堵在莫大前方,拱手道“见过莫掌门。
仪琳也是双手合十“恒山派弟子见过莫师伯。
莫大看着两人,又对着卫央道“好高明的轻功,你是哪一派的弟子。
卫央“无门无派。
“哦!你就是江湖上盛传杀死余沧海魔教剑客?”莫大一只手摸向胡琴。
“小子卫央,杀余沧海的是我,这魔教剑客却是不认。
“那你是为何拦住老朽”
卫央神情穆然道“练武之人肯定要分高下。我却是要做那最高的人,今日得见莫掌门却是技痒。切磋完后,我可告诉你个,关乎刘三爷全家性命的消息。
卫央却已是长剑出鞘。
莫大见事不能做罢,也是把胡琴中的细剑拔了出来。
卫央也不多言,长剑直刺。剑疾如风。剑尖如无数水滴向莫大奔去。
细剑也是化成云雾环绕。
两人纵身一跃便跳到树顶,你来我往。
莫大越打越是心惊,这年轻人好强的身手。现在还是游刃有余。
只见莫大细剑变化,出剑速度极快,身法神出鬼没,剑招诡异凌厉。总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刺来。卫央也不示弱,长剑如摆柳,身形似青烟。两人剑锋相接,发出刺耳的声音。周边树木,已经被剑气扫落得东倒西歪。
细剑又生变化,速度更加迅猛凌厉,如离铉之箭,一剑刺来就是九剑,刺刺刺。一丈之内遍布剑光。周边植被瞬间炸裂。
细剑快,长剑也不甘示弱。如瀑布垂直而下,势疾力沉,强势对攻。
不多时,两人停下,长剑上挂着些许胡须。莫大拄剑而立,大口喘气,也是满脸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脸不红气不喘的年轻人。
卫央收剑回鞘,拱手道“多谢莫掌门赐教,便转身离去。
又见他道“你师弟刘正风跟那日月神教的曲阳相交,已经被左冷婵知晓,他已经派了几位师弟,带上那令旗过来了,怕是凶多吉少。
“仪琳小师傅,前面就是衡阳城,我就不和你一起了。
卫央步伐轻快。等仪琳回神。人已不见踪迹。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卫大哥平平安安”
莫大看了看还在念经祷告的仪琳,自己又是低下头若有所思,满脸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