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金钱时代：第2章 抢头功

“说曹操曹操到？！”

何伟明来不及多想，连忙从肩上取下冲锋枪，那手忙脚乱的架势把郑毅锋都看无语了。

他低头，发现脚边凑巧有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索性连枪都懒得掏，双手依旧插兜，右脚用力地向后抬起。

唰——

郑毅锋的右脚猛地向前踢出，石头像是炮弹一般被踢入前方的树丛中，那速度快得吓人！

“哎哟！”

树丛中传来一声凄惨的嚎叫，郑毅锋这次拔出左轮手枪，与何伟明一左一右朝着树丛中走去。

拨开遮挡视线的树脂和树叶，他们发现一个身材消瘦、衣衫褴褛的男子正跪伏在地，双手捂着肿了个大包的脑袋。

郑毅锋和何伟明持枪瞄准那男子，迅速冲过去将其上拷制服。

“什么嘛，只是个普通偷渡客啊？真是白费力气！”

他们在犯人的身上没有搜到枪支和财物，唯一搜出的有价值的东西，就是只剩一半的馒头。

看着郑毅锋长吁短叹的失望模样，何伟明心中一阵无语，用手肘戳了戳他：“哎，老兄，人都抓到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们算走运的了，要是树丛里的是那帮抢劫犯，我和你已经是马蜂窝咯。”

他当然不懂郑毅锋脑袋里的弯弯绕，在边界抓到一两个偷渡客，根本不算是什么功绩。

太平常了！

这对郑毅锋的晋升计划几乎没什么帮助，他也只好收拾好心情，和同事继续巡逻。

过了一会儿，两人押着偷渡犯抵达了最后一处巡逻点——红花岭的一处山腰。

这里立着一个实心的钢制圆柱，底部是混凝土方块，圆柱的顶部是一个木屋形状的铁箱子，看着十分坚固。

何伟明将犯人交给郑毅锋看押，走到箱子前掏出钥匙，打开箱门取出里面的一本小记录册，翻开后在上面写下他和郑毅锋的名字以及抵达时间。

这是确保警员不会偷懒的一项规定，巡逻警员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到达点位签本子，上级会频繁巡查这些箱子。

准时准点完成记录，何伟明把箱子锁好，走到山边掏出手电筒对着远处闪着昏黄光点的山坡。

慢三次，快四次，又慢两次，何伟明按照这个顺序开关手电筒。

这是内部暗号，意思是巡逻小队安全抵达最后的巡逻点，在警岗瞭望的同事看到后会闪灯三次表示收到。

这是郑毅锋想的土办法，现在的香江警队还没有给警员配备无线对讲机，如果遭遇突发情况警岗和巡逻队无法及时通讯。

土办法一经试用，大伙就发现效果确实不错，后来新界总区还将此作为先进经验推广到了所有警岗，每间警岗会设计自己独有的暗号。

何伟明打灯的时候，郑毅锋把那犯人提溜到老远，还给他头上套上了布袋，确保暗号不会泄露。

等了两分钟，依旧未见对面传来灯光信号。

“奇怪，他们怎么不打信号？是不是在打瞌睡？”说完，何伟明疑惑地挠了挠头。

郑毅锋心中却警铃大作，焦急地对何伟明说：“明哥，我们被偷家了！那帮大圈仔没回内地，现在就在我们那里啊！”

何伟明虽然不懂“偷家”的意思，联系上下文，便立即明白警岗可能出事了。

“立功的机会这不就来了么！”郑毅锋表面焦急，心中却如此暗想。

咔哒。

他将犯人铐在铁柱上，和何伟明奔向沙头角警岗。

一想到可以建功立业，郑毅锋只觉得体内的血液流动突然加快，血管和青筋都鼓了起来，整个人十分兴奋，在山林之间健步如飞。

偷渡客一脸懵逼地看着两个警察在自己面前一溜烟跑了。

“？？？”

“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啊，我...我怕黑啊！！！”

·········

半小时后，沙头角警岗附近的一处树林。

何伟明一只手扶在榕树上，垂着头不断喘着粗气。

等缓过劲来，他才仰起头对着树顶说：“这年轻人...

跑了半个小时，你...你居然还有力气...一口气上树！

警岗那边...怎么样啦？”

郑毅锋站在小叶榕最粗壮的枝干上，手举望远镜，一边利用茂密枝叶作为掩护，一边透过树顶的空隙观察警岗的情况。

过了半分钟，郑毅锋依旧保持着用望远镜姿势，嘴上答道：“警岗瞭望台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很怪！”

根据新界总区的边界守则，警岗的瞭望台必须24小时有人值守。

郑毅锋没看到人，说明值守的伙记很可能遭遇不测。

明白过来后，何伟明心头一紧，不安地说道：“可能队长他们全都被...

能够悄无声息地干掉四名警察的，也只有他们了！”

郑毅锋知道，同伴嘴中的这个“他们”，是指目前令香江警察头痛不已，神出鬼没的弥敦道金铺劫匪！

这伙劫匪的头目张彪，名字已经多次登上香江各大报纸。

之前警岗的探照灯被射毁，很可能也是张彪一伙的故意为之。

就是为了在撤退的时候更难被边界警察发现！

何伟明急得团团转：“阿锋，怎么办啊？这伙大圈仔火力很猛的，听说在大埔，警匪双方打得很激烈，光是子弹就打了两百多发！”

郑毅锋往地面纵身一跃，安全落地后拍了拍何伟明的肩膀，用鼓励的语气道：“明哥，你忘了肩上的冲锋枪啦？”

何伟明听到同伴的提醒下意识伸手摸向身后，感受到冲锋枪冰冷的金属触感才略感安心。

“我们和大圈仔的处境其实是调转的，之前是他们在暗我们在明，那现在呢？”

“不用说了，阿锋，我知道你肯定有计划，我听你的！”何伟明的语气不再带着恐惧和焦躁。

见到同伴满脸坚毅，郑毅锋发自心底的高兴，将心中的计划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十分钟后，沙头角警岗附近。

因为两人长时间驻守在这里，对地理非常熟悉。

利用这点优势，郑毅锋和何伟明迅速潜行至警岗的木板围墙外。

吱呀~

正当两人打算潜入院子，两名大圈仔推开警岗的门走了出来。

察觉到变化，郑毅锋连忙伸手将翻墙翻到一半的何伟明拉回来。

出来的两个大圈仔埋怨了两句，开始爬上扶梯，估计是来放哨的。

是个机会！

觉察到有机会，郑毅锋看了眼时间，立即指着手腕上的手表，对何伟明下达命令：“我用望远镜有看到警岗的窗户没关严实，这是个突破口！

现在是8点47分，我们刚才已经校对过手表。

8点49分，我会准时摸到窗户附近。

等到8点50分，你一定要打死这两个大圈仔。

同时我会利用窗户朝屋内开枪！把冲锋枪给我。”

接过冲锋枪后，郑毅锋望向何伟明道：“明不明白？”

何伟明坚毅地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行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