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确实有勾人的资本
周铠川却没察觉她的心思,还为她主动搭话而开心。
刚要开口说礼物的事,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他只好朝孙镜秋摆了摆手,快步走到客厅角落接电话。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孙镜秋眼睛一亮。
这电话来得也太及时了!
她蹑手蹑脚跟在周绍钧身后,脚步轻得像片羽毛。
可她的小动作哪里瞒得过周绍钧?
刚走到花园玫瑰花丛旁,男人陡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身,冷眸直直射向她。
“有事?”
孙镜秋被这转身惊得心头一跳,下意识撩了撩额发,强装自然地试探开口。
“你现在方便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周绍钧手插裤兜,眸光淡淡落在她身上,嘴角勾着若有似无的弧度。
“难道我说不方便,你就会转身走?”
“……”
这话像根细刺扎在孙镜秋心上。
她故意抬脚踢了踢脚边的青草,带着点不服气反驳。
“看你也闲来无事,怎么就不方便了?”
周绍钧没接话,转身继续往花园深处走。
孙镜秋赶紧跟上,侧身急急解释。
“我就是想跟你说昨晚的事……我昨晚不小心点开个成人网站,看到一张女演员的照片觉得好看,想转发给朋友,结果手滑点错了,才发到你那去的。”
她特意把“不小心”三个字咬得极重,恨不得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周绍钧偏过头睨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的讥诮。
“你的不小心,倒是来得挺巧。”
还好照片没露脸,不然现在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孙镜秋垂眼装委屈。
“我知道是我一时疏忽,不该乱点那些网站,更不该错发给你……我是真的很抱歉,你千万别告诉我家人,也别跟我计较这件事,可以吗?”
她一双狐狸眼直勾勾锁着周绍钧的瞳孔,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满心盼着他吐出“可以”二字。
可周绍钧偏不接话,反而抬眼望向头顶的暖阳。
阳光明媚,将花园里的玫瑰枝叶照得油亮,连草叶上的露珠都闪着细碎的光。
片刻后,他微微俯身,视线重新落回她脸上。
那目光沉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带着洞悉一切的压迫感。
眼前的女孩和订婚宴那晚判若两人。
那晚在走廊撞见时,她穿着白裙,眉眼清纯娇俏,像只毫无攻击的软兔子。
可此刻,虽然依旧一身白裙,却像披着兔皮的狐狸,媚眼如丝间尽是试探。
孙镜秋硬着头皮与他对视,只觉得这等待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大哥,给句准话啊!
同意还是不同意?
横竖都是一刀,这么钝刀慢磨,简直要把人逼疯。
忽然,草坪的定时喷水阀“唰”地打开。
细密的水花斜斜飞过来,瞬间打湿了她的白裙。
浅白色的布料一沾水,便透出隐约的底色,勾勒出少女玲珑的曲线。
她惊得往他怀里扑去,想找个遮挡。
周绍钧立在原地没动,薄唇勾起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豆腐吃够了没有?”
孙镜秋像被烫到般退后半步,脸颊绯红。
“对不起呀,我以为是雕塑……原来周先生是活人,会说话的。”
“……”
周绍钧抬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下巴。
“女演员这里,也有一颗痣吗?”
孙镜秋的脸“唰”地红透到耳根,血液直冲头顶,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竟然看得这么仔细!
连她下巴上那颗几乎隐形的小痣都注意到了。
她站在原地,脚趾在毛绒拖鞋里蜷得发紧,圆润的趾尖像是要在鞋底抠出一座城堡来。
这下彻底装不下去了。
喷水阀的水花还在零星落下,几滴水珠溅到她胸口。
她慌忙抬起手臂挡在身前。
“你、你到底看了多少遍?”
没等周绍钧开口,她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
“我都跟你说了是不小心,你明明可以装作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当场拆穿我?”
周绍钧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收回手插进西装裤兜。
“如果你不特意找过来解释,我自然不会拆穿你。”
孙镜秋鼓着腮瞪他,活像只被惹毛的小河豚。
可抬手遮挡的动作,却愈发凸显出身前的曲线。
周绍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却仍然没什么表情。
不可否认,她确实有勾人的资本。
明明在生气,却偏生透着股又纯又欲的劲儿。
可他在商场上见多了各怀鬼胎的女人。
眼前这个的小心思,在他看来不过是小打小闹。
既没兴致深究,也没功夫分辨。
他收回眸光。
“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我不在意,也不会告诉你家人,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谢你。”
真不在意,还是装不在意?
她没有吸引力?还是……他不行?
虽说孙家在海市也算豪门,但跟周家比起来,终究不是一个量级。
他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那周家究竟是出于什么缘由,才退而求其次?
可既然只是联姻,她绝不会让姐姐占了上风。
孙镜秋转身往别墅走,走了两步又蓦然回头。
“我再郑重声明一遍,我真的只是不小心。”
说完,不等周绍钧回应,便头也不回地快步逃离。
周绍钧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的微信向来干净,从不加无关人等,却架不住总有人想方设法往上凑。
有投怀送抱的,更有发不雅照片博眼球的。
昨晚结束饭局回到住所,他指尖划开手机,屏幕弹出的性感照片让他眉头微蹙。
本以为是饭局上的人故技重施,指尖已悬在关闭键上。
置之不理,是他的标准答案。
可目光扫过备注栏——
孙镜秋。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呵。
心底无半分惊诧,更谈不上失望,只剩一丝莫名的好奇。
这小丫头葫芦里卖的药,到底跟那些人有没有不一样。
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不是贪慕他的俊朗外表,就是觊觎他的权势地位。
周绍钧刚踏进别墅客厅,就撞见未婚妻从楼梯上下来。
孙瑞姗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套装,长发挽成精致的发髻。
眸光扫过周绍钧西装上的水渍时,她脸色顿时变了,快步走上前,声音满是焦急。
“阿钧,你身上的衣服怎么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