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施展刀法
“哈哈...”张武在得到答复后,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原来你是沈正云的儿子啊,好,真是太好了,你回去以后,一定要替我好好谢谢你爹,要不是他意外暴毙,我还无法升任捕头一职呢!”
“哎呀,差点忘记了,你爹已经死了,你这声道谢恐怕要送到他的坟头上才行。”
听到这番话,沈小星当场色变。
眼前这个张捕头的年龄,看上去与王林安差不多大,都是四五十岁左右,没想到说出来的话如此不堪入耳。
不止是他,就连王林安和秋梦堂的脸色,也在同一时间变得非常难看。
不论沈正云是不是沈小星的亲爹,像张武这般当面嘲讽的情况,换做是任何人都会无法忍受,更别说沈小星还是一个来自现代社会的灵魂,更加难以忍受。
沈小星下意识握紧拳头。
向前踏出一步,对张武这个莽汉发飙之际,师傅王林安急忙站出来,用身体挡在他的前头:
“张捕头说话向来如此,一直都是快言快语,小星、梦堂,你们俩回屋里看看热水烧好了没有,还不赶快给张捕头奉茶。”
听从师傅吩咐的只有秋梦堂一人。
他回身进屋时,看到沈小星站在原地并没有跟上,急忙回过头来发出催促:
“小星,走啊。”
“来了。”沈小星努力平复着呼吸,要不是师傅在自己身前拦着,他一定要上前和张武好好理论理论。
谁知张武是无意还是故意的,依旧不肯嘴下留情,冲着沈小星的背影道:
“谁稀罕你的破茶水,别忙活了,老子今天找的就是你这个新仵作,跟我走一趟吧。”
沈小星心头本就压着一股无名火。
听到张武的阻拦后,他立刻停下脚步,转身又折返回来,语气冰冷道:
“不想喝就别喝,我还懒得伺候呢,找我有什么事?”
“小兔崽子,跟谁俩呢!”
张武眼睛瞪得浑圆,一手握在腰间的佩刀上,另外一只手指着沈小星的面门,粗声喝斥道。
王林安夹在两人中间颇感为难。
真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最后思虑良久,感觉还是把自家徒弟先劝住再说,于是,对沈小星压低嗓音道:
“小星,万不可年轻气盛,张武身为八大捕头之一,在平山县的地界里手中握有实权,千万不能和他发生冲突,说话做事要三思啊。”
沈小星本想大声怼回去。
但是师傅低声下气的劝阻,使他不得不压下心中火气,看在师傅的面子上,先不跟这个莽汉子一般见识。
王林安将沈小星安抚住后,对张武客气道:
“张捕头,我这徒弟年岁还小,还望您多多包涵,就是不知..您今日来找他,有什么需要他效劳的地方?”
张武袖袍一甩,把头歪向一边。
对王林安的示好,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只是碍于还有公事要办,遂从鼻腔里挤出一句不太情愿的答复:
“城南有人上吊了,需要仵作过去验尸,排查一下是自杀还是他杀,让你徒弟手脚麻利一点,随我走一趟。”
王林安打听清楚张武的来意后,松了口气。
不是故意来找沈小星麻烦的就行,验个尸而已,对他徒弟来说简直就是小事一桩。
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道:
“小星,你收拾一下,跟张捕头去一趟吧。”
“我才不去!”
沈小星从头听到尾,刚才张武故意在人前嘲讽他爹,这一次让他逮到机会,也要给他一点难堪尝尝。
“就算朝廷任命我为仵作,那也是明日才开始生效,目前为止我还是一名仵作学徒,没有单独验尸查案的资格,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小星,不得无礼...诶,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王林安话到嘴边一半,突然反应过来,觉得徒弟言之有理,师爷在衙门里确实是这么讲的。
张武皱起眉头,一把将王林安推的倒退不止。
他这一次是动了真肝火,磨磨唧唧大半天,到头来得到一句另请高明的答复,这岂不是拿他来当猴子耍。
张武上前一步,迈过院子门槛。
抬手指着沈小星的鼻子,愤怒道:
“老子管你是今日生效还是明日生效,我在衙门里问过师爷,他说你是仵作你就是仵作,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由不得你这个小兔崽子来做主。”
沈小星嗤笑一声,反问道:
“我的腿长在我自己身上,它还能听你的不成?”
“黄口小儿,我今天就是绑也要把你给绑过去!”张武被沈小星这么一激,气的要亲自动手拿人。
他脚下步伐加快,一只粗壮的手掌直奔沈小星的衣领而去。
沈小星下意识抬起一条手臂,准备将张武的手掌格挡开来,却不曾想,那条手臂自然而然运转起了捕风刀法。
无缺圆满的刀法境界,让他这条手臂划出一个刁钻角度,从上而下直奔张武的咽喉部位而去。
幸好,张武有几十年的武艺傍身。
察觉到不妙时,急忙收手后撤,却依然被带动的乱流划过胸口。
“撕拉”一声。
一袭黑色打底的衙役皂服,在胸口位置破开一道二尺长的口子,要是他再躲得慢上一分,划破的位置便不是胸前衣服,而是自己的脖颈。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张武作为沉浸武道功法几十年的人物,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凌厉的刀法,外部劲气环绕,招式诡异刁钻,这可是功法大成才能达到的境界。
他浸淫刀法多年,连他都没有练成的境界,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少年身上。
幸好对方只是空手一挥,要是这小子手里刚才握的是一把钢刀,那么他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会毙命当场。
对此,感到吃惊的并不止是他一个人。
还有立在屋檐下的秋梦堂,刚才那一幕,他看的真真切切,沈小星施展出的那一刀,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武道境界。
以前,他一直以为沈小星的天赋是仵作一道。
他还幻想着,等将来把家传武学练到一定境界,再在沈小星面前展示一番,从而弯道超车,一举拿下衙役职位来光耀门楣。
没想到,沈小星在武道一途,竟然有远超于仵作的天赋。
不声不响间,就已经达到他难望其项背的境界。
在场之人,要说最外行的就非王林安莫属,他没有武学在身,所以对沈小星所展现出来的东西,并不感到吃惊。
反而还在为沈小星感到担心。
这小子一不小心冲撞了张捕头,以后在衙门当差的日子中,还能不能混的下去?
唉,年轻人是真能闯祸,到头来,还得由他来出面善后。
王林安为了徒弟,不计前嫌凑到张武身前,用力将割裂开来的衣袍拼凑到一起。
嘴里替张武打抱不平,实际是替沈小星开脱道:
“我这徒弟太不让人省心,你看把张捕头的衣服都给撕扯破了,快进屋里来,我看还能不能再重新缝上。”